第153章 你有個很優秀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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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昨晚欠的字數已經補在152章章末了,你們可以重新看一遍。)

  而此時——

  普麗婭正從旁邊經過。

  看見兩人正在欣賞她之前購買的畫作。

  但並未聽見兩人交談的內容。

  於是站在他們身後,不由得開了口。

  「我這幾幅畫怎麼樣?」

  她走到他們前面,對牆上的幾幅油畫頗為滿意。

  「這幅畫是莫迪利亞尼的《系黑領帶的女子》。」

  「不錯吧?」

  霍九霖聞言直起了身子。

  視線在那幅畫上划過。

  言簡意賅地說:「畫很漂亮,但可惜了,是幅贗品。」

  普麗婭臉色忽然一沉,明顯不悅。

  「怎麼可能!」

  「我這畫可是轉了好幾次,費了很大的大週摺才買到的。」

  「就算談判不成,霍先生也用不著這樣故意來貶低我的畫吧?」

  她根本不相信。

  霍九霖早猜到她會是這個態度了。

  他側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紀凜凜。

  視線又重新回到那幅《系黑領帶的女子》上。

  「我太太是世界知名藝術院校的高材生。」

  「我太太說你這幅畫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

  紀凜凜聞言微微怔住。

  世界知名藝術院校?

  高材生?

  之前不是還說她念的是個破學校嗎?

  普麗婭聽見他的話,極為詫異。

  她剛剛還以為。

  這小姑娘是他在新加坡路邊隨手撿來的。

  居然……是他的太太?

  這看著也太小了吧。

  霍九霖把手揣進自己的褲袋裡,站得隨性。

  「凜凜。」

  紀凜凜立馬看過去:「嗯?」

  霍九霖下巴朝那幅畫點了點。

  「把你剛剛發現的情況,跟普麗婭夫人說說。」

  普麗婭那好奇的眼神也朝紀凜凜看了過來。

  紀凜凜被那道眼神瘮得有點怯。

  她嘴唇動了動,卻半天都沒發出一個音。

  霍九霖見狀,把手從褲袋裡抽了出來。

  緊緊握住了紀凜凜的手。

  「沒關係,發現什麼就實話實說。」

  紀凜凜看著他的眼睛。

  抿了抿唇,才緩緩道來。

  「這幅《系黑領帶的女子》,是莫迪利亞尼在1917年完成的畫作。」

  她回頭看向普麗婭。

  「1917年的巴黎工作室多用煤氣燈。」

  「莫迪利亞尼習慣用暖黃調處理陰影。」

  說著走近那幅畫。

  踮起腳尖,食指指著那幅畫中間的區域。

  「夫人請看,這個地方的陰影明顯就不對。」

  她指尖輕輕挪動位置:「還有這裡……」

  霍九霖站在旁邊。

  安靜看著紀凜凜認真又細緻講解那幅畫。

  她那張漂亮的嘴巴在那裡一開一合的。

  說了很多關於藝術方面專業的東西。

  說得井井有條,頭頭是道。

  可霍九霖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就只是那樣定定地看著她那樣認真的模樣。

  他好像忽然有點能理解。

  她為什麼會喜歡畫畫這件事了。

  畫畫。

  好像能給她提供情緒價值。

  好像也確實能給她帶來快樂。

  普麗婭也認真聽完紀凜凜的那番條理清晰的分析。


  她覺得,這個小姑娘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想到自己被假畫誆騙的事情,頓覺又躁又惱。

  但同時,也特別感謝這個小姑娘發現了這幅畫是假的。

  否則,她以後還指不定會被人笑成什麼樣子呢。

  她嘲笑了自己一番後,搖了搖頭。

  隨後,看向霍九霖由衷稱讚:

  「你有個很優秀的太太。」

  霍九霖略微勾唇。

  表示認同。

  普麗婭也坦然地笑了。

  「你剛剛跟我談的事情,我答應你。」

  「就當作,對你這位小太太幫我鑑別這幅畫的答謝。」

  紀凜凜聽完有點懵。

  霍九霖笑著把手裡的紅寶石項鍊遞過去。

  「那就有勞普麗婭夫人了。」

  普麗婭也笑著點頭。

  離開密室後,紀凜凜擰著眉看向霍九霖。

  「剛剛普麗婭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霍九霖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外走。

  「你剛剛幫了我一個忙。」

  倒沒跟她說是什麼忙。

  「讓我想想……該怎麼獎勵你呢?」

  紀凜凜定定看著他。

  也沒管她幫了個什麼忙了。

  倒是有點想聽聽他說的獎勵是什麼。

  卻聽見他的後半句:「今晚再讓你爽一夜?」

  紀凜凜被嗆得猝不及防啊:「……」

  他確定……他這是獎勵?

  他是想獎勵他自己吧?

  她咬著嘴唇,忽然皺緊眉頭:「……是你自己想爽吧?」

  霍九霖忽然捏住她的後頸,笑得戲謔:「你怎麼知道我爽?」

  露出那種瀕死的表情。

  還有那種難以形容的喘息。

  不是爽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亂說的。」

  紀凜凜又趕緊解釋道。

  「我確實是爽了,」霍九霖也坦然道:「那你不爽嗎?」

  紀凜凜立刻腦袋垂下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不爽?」男人重複一句後,故作沉思。

  沉思過後的結論是:「那就是我還不夠努力。」

  他低頭,嘗試去看她的表情。

  「正好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那我們去車裡繼續?」

  紀凜凜聞言立刻拒絕:「不要。」

  隨後又趕緊轉移話題:「我肚子很餓,我們去吃晚餐吧。」

  「肚子餓?」

  霍九霖笑,輕輕把她的腦袋拎了起來。

  「車上不是有你特地給我買的烤紅薯嗎?」

  他故意在她耳邊輕語,繼續逗她:「可以邊做邊吃。」

  紀凜凜:「……」

  該死的紅薯。

  她覺得霍九霖越來越變態了。

  霍九霖看著人被他弄得那麼難為情的樣子。

  倒是分外滿意。

  算了,不逗她了。

  「萊頌。」

  他看向站在遠處的萊頌。

  萊頌聞聲上前:「先生。」

  霍九霖說:「你就留在新加坡,負責賽馬的相關事情。」

  萊頌點頭:「是,先生。」

  事情安排完,霍九霖看著紀凜凜:「不是肚子餓嗎?走吧。」

  「……」

  紀凜凜站在原地沒敢動。

  怕他真的帶她去車上邊做邊吃。

  霍九霖看著她那一臉抗拒的表情,忽然笑了。

  才說:「帶你去吃飯。」


  然後,伸手把人拉走了。

  餐廳里。

  霍九霖問:「剛剛我在賭場跟人賭錢的時候,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紀凜凜不承認:「我沒緊張。」

  「沒緊張?」霍九霖反問:「那你怎麼連腿都在抖?」

  紀凜凜繼續不承認:「我腿沒抖。」

  霍九霖挑眉問:「那我為什麼聽見鈴鐺的聲音了?」

  聽他這麼一提。

  昨晚酒店裡那劇烈晃動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的大腦了。

  怎麼辦?

  感覺腦子好像又開始暈了。

  她捧著一杯水:「霍九霖你可不可以不要說了?」

  霍九霖也就不提了。

  「你是怕我把錢輸光了,沒錢帶你回去。」

  「把你一個人扔在新加坡?」

  紀凜凜搖頭:「不是。」

  她巴不得他把她一個人扔在新加坡。

  那樣的話,她就自由了。

  霍九霖看了看桌上的菜:「趕緊吃東西,吃完回義大利。」

  紀凜凜:「……哦。」

  *

  義大利,羅馬。

  上午十點,蘇菲今天沒有課。

  她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上次喬科生氣地從她的公寓離開後。

  她給他發了道歉和解釋的消息。

  但他沒回。

  她也不敢再給他繼續發消息過去了。

  視線始終停留在社交軟體上——

  定定看著他最後給她發的信息。

  他生氣了。

  那,他之前說的那些。

  還作數嗎?

  他還會再找她嗎?

  想到這裡,她又兀自搖頭。

  蘇菲·赫蘭。

  你到底在奢望什麼?

  你難道真的覺得赫蘭先生會跟你上床嗎?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麼身份?

  你甚至連個普通人都不是。

  你只是……毒農的孩子。

  想到這裡,她緩緩放下了手機。

  拼了命讓自己不要去想他。

  可越是這樣,那顆不聽話的心就越是想他。

  她又拿出了那本素描本。

  放在面前,一遍一遍地看那些她之前畫過的畫。

  越看,好像就越想他。

  蘇菲·赫蘭,你到底該怎麼辦?

  「叮咚——」

  手機忽然傳來提示音。

  蘇菲立馬去拿手機。

  是他發來的消息。

  【下樓】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蘇菲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蘇菲看完,想都沒想立刻回了過去:【好】

  她趕緊按滅了屏幕,快速換了鞋子。

  背上包就跑下了樓。

  蘇菲剛跑到公寓樓下的大門。

  就看到了那輛大紅色的越野穩穩地停在路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三確認沒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才快步走了過去。

  車窗半降,一隻強勁地手臂輕輕搭在車窗邊,指尖還夾著根煙。

  蘇菲跑到駕駛座的車門前,大口大口地喘息。

  只那樣定定看著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喬科見人來了,單手掐了煙。

  「上車。」

  蘇菲趕緊繞到副駕駛上了車,懂事地系好了安全帶。

  喬科沒說話,只安靜地開車。


  車廂里的氣氛涼到了冰點。

  蘇菲低著頭,往左輕輕偏了偏。

  視線停在了車廂中間的扶手箱上。

  上面空空如也。

  上次她放在上面的藍莓汁,已經不見了。

  他喝掉了嗎?

  她緊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心情極為複雜。

  卻也不敢問他要帶她去哪裡。

  她覺得,不管他要帶她去哪裡。

  哪怕是深淵,還是地獄。

  她都會義無反顧地往前走。

  二十分鐘後,紅色越野停在了路邊。

  「下車。」

  喬科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側頭過來看了眼副駕駛座位上的蘇菲。

  蘇菲也趕緊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下車後,她抬眼往前面望了望。

  她知道他要帶她來做什麼了。

  前面是一家心理診所。

  喬科往裡走。

  蘇菲跟在後面。

  他們在前台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私密的診室。

  坐在裡面的那位心理醫生顯然已經恭候多時了。

  見人來了,他沖喬科微微一笑。

  「來了。」

  喬科沒回他,往旁邊的沙發上一靠。

  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

  「嗯。」

  這位心理醫生是義大利的頂級心理專家,叫沃格特。

  很久以前,跟喬科因為一些事情相識。

  後來也時不時有些聯繫。

  兩人還算熟絡。

  關於今天要接待的這位患者嘛。

  喬科倒是提前跟他說過一些基本的情況。

  但具體的,他沒說。

  比如,患者的名字,跟他的關係等。

  沃格特推了推眼鏡,看向剛剛跟喬科一起進來的女孩。

  自是猜到了她就是喬科口中的那位患者。

  「請坐吧。」

  蘇菲也就在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沃格特顯然看出了蘇菲的緊張,他沖他笑了笑。

  「別緊張,我就是跟你簡單地聊聊天。」

  蘇菲吞咽著口水,點了頭。

  沃格特看向電腦屏幕,打開他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資料。

  「這位小姐,可以跟我說說,你叫什麼名字嗎?」

  知道她說不了話,沃格特遞了張白紙和一支筆過去。

  「可以寫在上面。」

  蘇菲點頭,接過筆,在上面認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菲·赫蘭】

  寫完後,她把白紙遞了過去。

  沃格特看了看她寫的名字。

  偏頭看了眼那邊的喬科,好奇地問:

  「你跟喬科,是什麼關係?」

  蘇菲捏著筆,不知道怎麼回。

  眼神卻偷偷瞥向坐在沙發上的喬科。

  喬科直了下身子,看著沃格特玩世不恭地回:

  「我是她的債主。」

  蘇菲聞言,握筆的力氣鬆了。

  沃格特聽完反問:「債主?」

  債主幫債戶約心理醫生?

  真是聞所未聞。

  沃格特看破不說破。

  他看向喬科:「麻煩出去一下,我要開始治療了。」

  面對沃格特毫不客氣的態度,喬科不爽地起了身。

  低頭睨他:「你最好一次就把人給我治好。」

  沃格特點頭:「我盡力。」

  喬科離開了診室,關上了門。

  診室的百葉窗將陽光切割成細長的金線。


  落在米色地毯上像極了鋼琴的黑白鍵。

  沃格特起身走到催眠椅旁邊,語氣溫溫柔柔。

  「躺下吧。」

  蘇菲小心翼翼地走到旁邊。

  把包放在旁邊,脫掉鞋子躺了上去。

  沃格特看出她的緊張,在一旁安撫道。

  「放輕鬆,深呼吸。」

  蘇菲就跟著沃格特的引導開始放鬆自己。

  沃格特走到旁邊打開了香薰機。

  同時,播放了一首輕柔的曲子。

  診室里傳來淡淡的薰衣草霧氣。

  沃格特回到催眠椅前坐下,推了推眼鏡。

  「蘇菲小姐,請閉上眼睛。」

  蘇菲聽見那首輕柔的旋律,淡淡的薰衣草香氣緩緩鑽進了鼻腔。

  她覺得,他的聲音好像被溫水浸過的絲綢。

  好輕,好柔。

  眼皮好像也越來越沉重。

  不覺間,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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