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麼生疏,沒做過這個?(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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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跟在喬科身後,一前一後出了診所大門。

  她好疑惑,她想不明白。

  他,為什麼要讓她來這裡檢查聲帶?

  好想問問他。

  可是,又不敢。

  喬科走到他的車旁邊停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回頭看她:「上車,我送你回去。」

  蘇菲沒上車,依然習慣性地拒絕: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喬科看著她說:「不是答應過我,我說什麼都要照做嗎?」

  蘇菲沒有忘。

  於是,她聽話地上了車。

  他就是這樣,不費任何吹灰之力,就能將她輕鬆拿捏。

  蘇菲上車後,喬科也坐上了駕駛座。

  他側目看過去:「安全帶。」

  蘇菲聞言,後知後覺地繫上安全帶。

  喬科沒有開車。

  車廂里寂靜得可怕。

  蘇菲的心也跳得飛快。

  「為什麼不告訴我?」

  喬科系好自己的安全帶,忽然說道。

  蘇菲聞言下意識抬頭,有點不解:【什麼?】

  喬科說:「你以前能說話的事情,還有你父母的事情,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

  蘇菲垂下了頭,猶豫了很久,才誠實地回答:

  【我覺得,您應該不會關心這些事情】

  他能把她從墨西哥帶回來,她已經感激不盡了。

  在她眼裡,他是她的主人,是她的天主。

  她怎麼可能會主動向天主提她以前的事情。

  多說一個字好像都是僭越。

  「蘇菲。」他喊她。

  蘇菲又抬頭,對上他那雙意味不明的眼睛。

  他問:「你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

  蘇菲聞言,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安全帶。

  沒有說話。

  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你?

  有啊,有好多好多啊。

  我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可是,如果你知道了。

  肯定會覺得我是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小丑。

  我還想告訴你六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

  可是,又不敢。

  要是我解釋,你會相信我嗎?

  想到這裡。

  蘇菲默默搖頭。

  不會的。

  他不會相信她的。

  想著想著,思緒好像飄回了六年前。

  六年前,赫蘭公館。

  小蘇菲正要去幫喬科收拾房間。

  經過走廊的時候,忽然被人強行拽進了房間。

  那個人把她粗魯地壓在身下。

  全然不顧她只是一個不能說話的女孩。

  她在床上絕望地哭泣和掙扎,可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根本掙脫不開那個人的桎梏,只能任由他粗暴地撕碎她的衣服。

  她看清了他是誰。

  可怎麼都想不到。

  她平時極為尊敬的那個人,居然會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像瘋了一樣。

  拼命扯開她的衣服。

  而這時,房門被赫然推開。

  「你們在做什麼?」

  喬科站在門口,驚訝地看著屋裡正在進行的一切。

  蘇菲至今都記得,在看見她和那個人一起出現在床上時。

  他臉上露出的震驚和鄙夷之色。

  見喬科來了,夏普停下了對蘇菲施暴的行為,利落地從床上下來。


  他看著喬科,神色有幾分慌:

  「喬科你千萬別誤會,是她勾引我的。」

  說謊。

  他在說謊。

  根本不是這樣。

  可那時的蘇菲,卻只能淚眼模糊地縮在床角,手臂用力地把自己抱住。

  試圖去遮擋住那些被夏普暴力撕碎的衣服。

  想要在她的赫蘭先生面前保持最後一份得體和尊嚴。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她想解釋,想告訴他那個人在說謊。

  可是,她根本開不了口。

  她沒辦法說話。

  夏普見喬科沒有說話,就繼續說謊:

  「喬科我跟你說,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都不知道她是第幾次了,不信你看。」

  他轉身端起桌上的杯子,放在喬科面前。

  杯底還有四分之三沒有喝完的茶。

  「你看,她在我的茶里下了藥,我是中了藥才會這樣,不信你可以拿去檢驗。」

  喬科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不語。

  蘇菲眼巴巴地看著喬科,不停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

  他在說謊。

  可夏普還在說:

  「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孤女,本來就沒有教養,能有什麼好心思?」

  「天天就一門心思地想攀高枝,她是看攀不到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你是不知道,她剛剛對我露出來的表情有多浪蕩,嘖嘖……」

  喬科握著玻璃杯,往地上重重一扔。

  「夠了!別說了!」

  玻璃碎片灑落了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砰——」

  而那一刻。

  跟著玻璃一起碎裂的,不只是那個杯子。

  還有蘇菲的一顆心。

  喬科上前幾步,扯了床上的毯子,扔在蘇菲的身上。

  兀自苦笑,眸底泛出一片濃重的猩紅。

  他對她說:

  「我不該把你從墨西哥帶回來。」

  他還說:

  「去收拾一下,你走吧!」

  「離開這裡,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

  不,赫蘭先生,不要拋下我。

  不是這樣的。

  蘇菲看著他那決絕又厭棄的眼神。

  她真的好想解釋。

  她著急地從毯子裡伸出手,想用手語告訴他,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可是——

  他卻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根本沒有看她的手語。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她。

  蘇菲只好裹著毯子,哭著回了自己的房裡。

  她快速換了一套衣服後,第一時間跑到喬科的房間門口。

  房門緊閉。

  她拼命地敲門。

  她想解釋,不想他誤會。

  可他卻遲遲不肯開門。

  她在門外等了半個小時,他也沒有出來。

  她明白了。

  他不會見她的。

  他不想聽她的解釋。

  就算聽了,他也不會相信的。

  那個人說的沒錯。

  她只是赫蘭先生從窮鄉僻壤帶回來的孤女。

  她的父母都是大字不識的農民。

  他們也沒有教養過她。

  她的一切,都是赫蘭先生親自教給她的。

  就連名字,都是他給的。

  可是那個人呢?


  他卻是赫蘭先生最尊敬的人。

  赫蘭先生的父親——夏普·赫蘭。

  跟他的父親比起來,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

  蘇菲絕望地回了房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然後,又去了喬科的房門口。

  她敲了敲門。

  她是來告別的。

  房間裡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蘇菲只好落寞又無助地離開了赫蘭公館。

  曾經,在她以為她即將在黑暗中沉淪的時候。

  赫蘭先生就像光一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跟她說話時,他會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不會像那些人,只會居高臨下、趾高氣揚地命令她。

  他給了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尊重。

  他帶她離開墨西哥的那個晚上,她覺得她獲得了新生。

  在他對她說「走吧」的那一刻。

  她心裡想:若是要她為他去死,她好像都甘之如飴。

  她知道自己身份卑賤,根本不可能以「另一半」的身份站在他身邊。

  所以,她把對他卑微的暗戀深深地藏在心底。

  就那樣,一直那樣當他的小尾巴就好了。

  那樣的話,也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

  可是此刻,他卻要她走。

  還說再也不想見到她。

  他討厭她。

  她的整片天忽然又轟然倒塌了。

  她又成了孤苦無依的那一個。

  往後她的生命里,再也沒有她的赫蘭先生了。

  離開他以後,她又該怎麼活下去?

  蘇菲背著自己的行李,站在赫蘭公館的門口。

  抬頭,遠遠看著三樓那個房間的窗戶。

  那是他的房間。

  窗戶是打開著的。

  但,窗簾卻被拉了下來。

  除了窗簾,她什麼也看不到。

  他好殘忍。

  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見。

  連想對他說一句告別,他都不給她機會。

  蘇菲絕望地扭回頭,步履蹣跚地往外走。

  沒走兩步,又回了頭。

  直到,徹底看不見那個窗戶。

  她才頭也沒回地往前走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

  窗簾的後面,一直站著個人。

  他從窗簾邊緣的縫隙往外看。

  直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失神地回到了座位。

  回憶就到這裡,時間回到當下。

  喬科見蘇菲沒有任何回應。

  隨意地擼了一把頭上的銀髮,緩緩降下車窗。

  左臂懶散地搭在窗檐,偏頭看她。

  眸色如冰,眉頭輕蹙:「把煙給我。」

  男人清冷深沉的聲音把蘇菲從六年前的回憶里驀地拉回。

  她聞言急忙看向前方。

  在車頭處看到了打火機和煙。

  她把一整盒煙和打火機遞了過去,放在喬科面前。

  整套動作下來,生澀又慌張。

  喬科低頭睨了一眼,語氣拖著懶調:

  「你是想讓我自己點菸?」

  蘇菲怔忡了兩秒後反應過來。

  輕輕把煙盒打開,從裡面抽出支煙,用指尖捏著小心遞過去。

  喬科看了一眼她遞來的煙。

  低頭,用嘴叼住了煙。

  他冰涼的唇不小心滑過了蘇菲微微顫抖的指尖。

  肌膚相觸的那一瞬。

  蘇菲感覺整個人像被烈火灼燒一般。

  耳尖迅速發紅。

  喉嚨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連手裡的打火機也掉了下去。

  她覺得失禮,迅速避開發紅的臉,趕緊低頭去撿打火機。

  喬科看著她驚慌失措地躲避,倒也沒多說什麼。

  把打火機撿起來以後。

  蘇菲故作鎮定地把打火機遞到他的煙旁邊,把火打著。

  喬科身子微微前傾,叼著煙靠近火苗燃起的位置。

  深吸了一口,然後又緩緩呼出一口煙。

  蘇菲不小心吸入了煙霧,被嗆得咳了幾下。

  男人薄唇微微施力,吸了口煙。

  方才搭在車窗上的左臂緩緩收了回來,夾著煙,又伸出了窗外。

  煙霧被窗外的涼風緩緩吹散。

  「不是在夜店陪人喝過酒嗎?」

  「這麼生疏,沒做過這個?」

  蘇菲低了頭。

  兼職的時候,確實沒有給人點過煙。

  他,是第一個。

  喬科見她又低了頭,不覺有點躁。

  「你在夜店,除了陪那些人喝酒,有沒有……」

  有沒有做過什麼尺度更大的服務?

  那樣的話,來錢更快。

  畢竟,她那麼想儘快還清欠他的。

  話到一半,卻還是頓住了。

  還是問不出口。

  蘇菲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她抬頭看他,無比真誠地搖頭。

  不想他對她再多一個誤會。

  然後,她沖他比劃手語:

  【您今天,為什麼要讓我來看醫生?】

  喬科又吸了一口煙,撣掉菸灰,漫不經心回:

  「不是要還我的債嗎?」

  「話都說不了,你打算怎麼還?」

  蘇菲微微擰著眉,極為認真地問:

  【還債,一定要我能說話嗎?】

  她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無聲的生活。

  安於現狀,不想改變。

  她身邊不會再有他了。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不需要跟誰交涉。

  她不需要會說話。

  就這樣到老,到死。

  就解脫了。

  不對。

  她想到了什麼。

  她還有凜凜這個朋友。

  喬科卻只是眉尾輕挑,嗓音透著一股二世祖的痞:

  「我要是以後想讓你給我唱歌,作為還債,怎麼辦?」

  蘇菲聞言,咬緊了下唇,試圖跟他商量:

  【除了讓我發出聲音,您可以讓我做任何事情】

  喬科笑出了聲,狀似無意地重複:「任何事?」

  蘇菲鄭重其事地點頭。

  喬科把指尖夾著的煙扔了,側頭看她,眸中含著複雜難明的意味。

  「跟我上床也可以?」

  蘇菲立馬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身子也在頃刻間僵住了。

  她攥著胸口的安全帶,呼吸越來越重。

  喬科視線仍舊落在她的臉上沒移開。

  不知道為什麼。

  他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蘇菲緩過來後,深吸口氣,用手語回答他:

  【如果您想讓我這樣還債的話,那我也可以】

  回答完,她想起來——

  這些年,她想他想得快要發瘋的時候。

  實在沒忍住,偷偷去過幾次赫蘭公館。

  也看到他帶過不同的女人回去過。

  雖然每次都是不同的面孔,但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長得足夠妖艷,身材也足夠好。

  一看就很會的那種。

  蘇菲覺得,自己跟他的那些女人比起來。

  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只是長相和身材。

  還有床上的技藝。

  她覺得自己肯定滿足不了他的生理需求。

  她開始比划起手語,表情也極為認真。

  【跟您的那些女人比,我什麼都不會】

  【但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學】

  喬科本來只是隨口一說,但聽見她這麼說。

  忽然來了興致。

  「你打算怎麼學?想讓我現場教?」

  蘇菲聞言立刻搖頭。

  讓赫蘭先生教?

  她哪裡敢!

  於是,大致思考了一會兒。

  終於想到了一個她覺得合適的辦法:

  【我可以,看視頻學】

  喬科不發言了,只是冷笑。

  放著一個大活人教她她不要。

  倒想著去跟片裡那些沒有感情的打樁機學。

  能學到什麼?

  蘇菲見他不說話了,以為他開始嫌棄她了。

  越來越自卑。

  忽然又想起上次她在夜店包廂被羞辱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卻不聽使喚地開始比劃:

  【他們說,我在床上不會叫,覺得很晦氣】

  喬科看出了她的失落。

  卻斂住自己心底複雜難言的情緒。

  於是他拖著尾音說:「那你更該去把你的聲音治好。」

  女孩子抬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卻漫不經心地說了句:

  「我不喜歡在床上不會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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