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治不好的病人
「徐慧真，你和老蔡出去了？」陳雪茹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
「去我哥家了，我哥又生了個兒子，過滿月」蔡全無回了一句，然後他回到了家裡，該燒火做飯了。
「那是你侄女婿？長的真好」陳雪茹問徐慧真。
「你少動歪心思，他是一個大有前途的人」徐慧真警告了陳雪茹一句。
「切，你心真髒」陳雪茹白了徐慧真一眼。
「我心臟？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你要點臉吧，他和我侄女感情好著呢，兩人都是大作家」徐慧真很驕傲。
「去你的吧，誰有歪心思？他是大作家，肯定認識好多領導，能不能讓他幫我調動個工作？我天天不是出來看人，就是在屋裡看縫紉機，都快悶死我了」陳雪茹問徐慧真。
「當然不能，他還是個學生，這種事情能找他嗎？你要是有想法去找街道辦」徐慧真拒絕的很直接。
「這點忙都不幫，還是好姐妹呢，切」陳雪茹又白了徐慧真一眼。
「滾蛋，誰是你的好姐妹？回家了」徐慧真回家了，陳雪茹站了一會，嘆了口氣也回到了店裡。
張大成開車想去廠里還車，看看時間，還不到下午四點，現在天長了不少，現在正是花紅柳綠的時候，他想到郊外看一看美景。
人不能總是低頭走路，也應該抬看看天空，聽聽鳥叫的聲音，看看身邊的美景，結果對人生很重要，但是人經歷最多的還得過程。
想看美景的時候不一定有美景，郊外的情況讓人失望，既沒有花紅柳綠，也沒有奼紫嫣紅，甚至連點綠色都不看不到，因為現在是困難時期，在近郊，想找到野菜那是不可能的，挖野菜的人比野菜還要多，能吃的東西全部都給吃了。
張大成來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地里找野菜呢。野菜自己是沒有看到，前年的時候自己與何雨水來釣魚的小河水也快幹了，時斷、時續，昔日和魚蝦也不見了，聽說去年的時候大一點的河流，國家都派人拉了網，想必是真的。
怎麼困難成這樣了呢？天還是那麼乾旱，聽說定量還要下調，大家都有些撐不住了，京城還能好一點，聽說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
不想看了，一點也不好看，張大成本來是想出來散心的，結果眼前的情況有些鬧心。這種日子還要繼續，張大成是看過歷史書的，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明年才是最嚴重的時候。
長嘆了一口氣，發動起車子，準備回去，剛開到了大路上，有人站在路中間攔車，是個年輕的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路邊還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的臉色蠟黃，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對。
「同志，你要出城嗎？我們來城裡看病，沒有坐上車，你能不能捎我們一段路」年輕的女人看到車停下了，她走了過來，兩隻眼睛裡充滿了希望。
「他怎麼了？」張大成指了一下那個男人。
「那是我男人，他病了，很厲害，醫生不給他看了」女人的眼裡淚水涌了出來，可見她非常的傷心。
「上來吧」張大成也感覺那個男人的臉色黃的不正常，應該是他的肝臟出了問題。
「謝謝你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一隻手緊緊的靠在肚子上，頭上有汗。
「肚子很疼？得了肝病？」張大成回過頭問男人。
「對呀，看樣子沒有幾天了，苦了我媳婦了，我還有四個孩子，最小的這個才幾個月大」男人忍不住也流淚了。
「這麼嚴重嗎？我試一下你的脈，我也是個醫生，廠醫」張大成看到男人如此難過，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前世的時候，他有一個同事，也是一個醫生，當時突然請了兩天假，再回來的時候就有些消沉，當時還問他怎麼了。
他也是哭了，他說「張主任，我的孩子才六歲，我就得了這樣的病，我該怎麼辦？」其實張大成和他的關係並不是太好，但是那一天同事哭的是個孩子，張大成看了他的檢查結果，肝癌晚期，已經擴散了，大家都是醫生，對這個情況很了解。
沒過幾天同事就死了，沒有治療。再到後來自己也得了這種病，當時自己的心裡也是沒有一點希望，就像眼前的男人一樣。
張大成試了他的脈，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和自己的同事一樣，也是肝癌晚期，他的日子確實沒有幾天了，而且他剩下的日子並不好過，因為疼痛，這個病會讓他很痛苦。
張大成沒有說話，男人也沒有問，女人眼裡的淚水就沒有停下。
「去哪裡？我送你們回去吧」張大成打破了沉默。
「機修廠宿舍」男人回了一句。
一路上很沉默，男人很堅強，用手緊緊的按住肚子，頭上的汗一直向下流。不知道為什么女人懷裡的小孩子哭了，張大成從副駕駛底下拿了一包點心，轉頭交給了女人，讓她哄一哄孩子。
「謝謝了，醫生，你是什麼單位的，孩子他爹真沒救了嗎？」女人拿了一個點心給了孩子，孩子還是太小沒法吃，女人只好自己嚼了，然後再餵給孩子，這樣其實並不衛生，但是以前很多老人都這樣做。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這個病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治不好。醫生也應該告訴你了，遇到啥事說啥事，這個病是真沒有辦法」張大成和女人說了實話，女人又啜泣了。
「大夫，這都是命，都是命呀，我太不甘心了，我也沒有做過壞事，為啥就一直受罪呢？好不容易解放了，過上了幾天好日子，現在又得了這種病，孩子還這么小，連個幫忙的也沒有」男人很不甘心。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想開點吧」張大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男人，因為你不管說啥都是蒼白無力，都救不了他，別說現在了，就是放到新世紀二十年代，這個也是無藥可治。
車上再次陷入了沉默，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車子來到了機修廠，男人、女人和孩子下了車，張大成把車的點心、罐頭都送給了他們，不為別的，就為自己轉世前也生過同樣的病。
「去我哥家了，我哥又生了個兒子，過滿月」蔡全無回了一句，然後他回到了家裡，該燒火做飯了。
「那是你侄女婿？長的真好」陳雪茹問徐慧真。
「你少動歪心思，他是一個大有前途的人」徐慧真警告了陳雪茹一句。
「切，你心真髒」陳雪茹白了徐慧真一眼。
「我心臟？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嗎？你要點臉吧，他和我侄女感情好著呢，兩人都是大作家」徐慧真很驕傲。
「去你的吧，誰有歪心思？他是大作家，肯定認識好多領導，能不能讓他幫我調動個工作？我天天不是出來看人，就是在屋裡看縫紉機，都快悶死我了」陳雪茹問徐慧真。
「當然不能，他還是個學生，這種事情能找他嗎？你要是有想法去找街道辦」徐慧真拒絕的很直接。
「這點忙都不幫，還是好姐妹呢，切」陳雪茹又白了徐慧真一眼。
「滾蛋，誰是你的好姐妹？回家了」徐慧真回家了，陳雪茹站了一會，嘆了口氣也回到了店裡。
張大成開車想去廠里還車，看看時間，還不到下午四點，現在天長了不少，現在正是花紅柳綠的時候，他想到郊外看一看美景。
人不能總是低頭走路，也應該抬看看天空，聽聽鳥叫的聲音，看看身邊的美景，結果對人生很重要，但是人經歷最多的還得過程。
想看美景的時候不一定有美景，郊外的情況讓人失望，既沒有花紅柳綠，也沒有奼紫嫣紅，甚至連點綠色都不看不到，因為現在是困難時期，在近郊，想找到野菜那是不可能的，挖野菜的人比野菜還要多，能吃的東西全部都給吃了。
張大成來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地里找野菜呢。野菜自己是沒有看到，前年的時候自己與何雨水來釣魚的小河水也快幹了，時斷、時續，昔日和魚蝦也不見了，聽說去年的時候大一點的河流，國家都派人拉了網，想必是真的。
怎麼困難成這樣了呢？天還是那麼乾旱，聽說定量還要下調，大家都有些撐不住了，京城還能好一點，聽說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餓死人的情況。
不想看了，一點也不好看，張大成本來是想出來散心的，結果眼前的情況有些鬧心。這種日子還要繼續，張大成是看過歷史書的，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明年才是最嚴重的時候。
長嘆了一口氣，發動起車子，準備回去，剛開到了大路上，有人站在路中間攔車，是個年輕的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路邊還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的臉色蠟黃，情況看起來有些不對。
「同志，你要出城嗎？我們來城裡看病，沒有坐上車，你能不能捎我們一段路」年輕的女人看到車停下了，她走了過來，兩隻眼睛裡充滿了希望。
「他怎麼了？」張大成指了一下那個男人。
「那是我男人，他病了，很厲害，醫生不給他看了」女人的眼裡淚水涌了出來，可見她非常的傷心。
「上來吧」張大成也感覺那個男人的臉色黃的不正常，應該是他的肝臟出了問題。
「謝謝你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一隻手緊緊的靠在肚子上，頭上有汗。
「肚子很疼？得了肝病？」張大成回過頭問男人。
「對呀，看樣子沒有幾天了，苦了我媳婦了，我還有四個孩子，最小的這個才幾個月大」男人忍不住也流淚了。
「這麼嚴重嗎？我試一下你的脈，我也是個醫生，廠醫」張大成看到男人如此難過，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前世的時候，他有一個同事，也是一個醫生，當時突然請了兩天假，再回來的時候就有些消沉，當時還問他怎麼了。
他也是哭了，他說「張主任，我的孩子才六歲，我就得了這樣的病，我該怎麼辦？」其實張大成和他的關係並不是太好，但是那一天同事哭的是個孩子，張大成看了他的檢查結果，肝癌晚期，已經擴散了，大家都是醫生，對這個情況很了解。
沒過幾天同事就死了，沒有治療。再到後來自己也得了這種病，當時自己的心裡也是沒有一點希望，就像眼前的男人一樣。
張大成試了他的脈，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和自己的同事一樣，也是肝癌晚期，他的日子確實沒有幾天了，而且他剩下的日子並不好過，因為疼痛，這個病會讓他很痛苦。
張大成沒有說話，男人也沒有問，女人眼裡的淚水就沒有停下。
「去哪裡？我送你們回去吧」張大成打破了沉默。
「機修廠宿舍」男人回了一句。
一路上很沉默，男人很堅強，用手緊緊的按住肚子，頭上的汗一直向下流。不知道為什么女人懷裡的小孩子哭了，張大成從副駕駛底下拿了一包點心，轉頭交給了女人，讓她哄一哄孩子。
「謝謝了，醫生，你是什麼單位的，孩子他爹真沒救了嗎？」女人拿了一個點心給了孩子，孩子還是太小沒法吃，女人只好自己嚼了，然後再餵給孩子，這樣其實並不衛生，但是以前很多老人都這樣做。
「我是紅星軋鋼廠的，這個病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治不好。醫生也應該告訴你了，遇到啥事說啥事，這個病是真沒有辦法」張大成和女人說了實話，女人又啜泣了。
「大夫，這都是命，都是命呀，我太不甘心了，我也沒有做過壞事，為啥就一直受罪呢？好不容易解放了，過上了幾天好日子，現在又得了這種病，孩子還這么小，連個幫忙的也沒有」男人很不甘心。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想開點吧」張大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這個男人，因為你不管說啥都是蒼白無力，都救不了他，別說現在了，就是放到新世紀二十年代，這個也是無藥可治。
車上再次陷入了沉默，經過了一個小時的顛簸，車子來到了機修廠，男人、女人和孩子下了車，張大成把車的點心、罐頭都送給了他們，不為別的，就為自己轉世前也生過同樣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