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的嗎？
湯其昌當時就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很長時間。
因為這個問題他實在沒辦法回答，難道說是安承榮告訴他的嗎？肯定不行啊！
說自己在省紀委那邊有關係？那警察肯定會追著問，和誰的關係？他又該怎麼編？
「我，我是通過派人調查，查到劉業強身上的！」無奈之下，湯其昌只能選擇死鴨子嘴硬。
「是嗎？但馬厚春與龔友全都供認稱，是聽你說的『大老闆』在省紀委有關係，你能說說這個『大老闆』是誰嗎？」
姜令新不緊不慢地問道。
湯其昌怔了一下，隨後心中大罵馬厚春和龔友全這兩個沒骨氣的二五仔，不但把他供了出來，還牽扯出了安承榮。
「他們是在胡說八道，這件事大老闆根本就不知情！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罪名我都認了！」
湯其昌咬著牙選擇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什麼罪名你都認？你的意思是，王自建和劉揚發的『自殺』，王自建的妻子吳慧莉的失蹤，還有三年前的青北高速大橋坍塌案，以及同樣被迫自殺的劉業廣，這一系列案件都與你有關？」
姜令新盯著對方冷冷地問道。
作為前常務副局長張永年的部下，作為一個身處大染缸卻一直堅守本心不肯同流合污的刑偵人員，姜令新對這些肆無忌憚的黑社會分子早已痛恨到了極點。
他明知使用『非常規手段』是不對的，但只要一想起被黑惡勢力砸斷雙腿落下殘疾的師父，他就控制不住心裡的衝動情緒。
以前他是沒機會，現在柴宇和陶致仁、謝培傑這些人全都被查了，局裡又換了新局長，而且新局長又是梁市長特意調來的得力幹將。
這意味著他苦苦盼望的，徹底清算這幫傢伙的時候終於到來！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湯其昌聽到這一連串的案子和名字，臉色不由一變，連忙來了個否認三連。
開什麼玩笑，這些罪名他要都認了，最後他還不得吃槍子兒啊！
他是打算替安承榮扛，但那是有選擇的扛。
就比如綁架劉業強未遂什麼的，扛下來也罪不致死……至於其它的，抱歉，他還沒那麼傻！
「別著急否認，咱們慢慢捋，從頭捋。王自建在生前給們公司批過項目，收過你們公司的好處，這一點，你沒辦法否認吧？」
姜令新手裡拿著一堆『王炸』，準備挨個往對方的腦袋上砸。
實際上，承榮集團實施的這一系列殺人滅口轉嫁栽贓讓死人扛下所有責任的勾當，要說有多麼的天衣無縫也不至於。
疑點和破綻肯定是有的！
但為什麼卻一直查無實據且遲遲沒有任何進展呢？
歸根結底就是查案的人出了問題。
有疑點也裝作沒看見，有證據不但不去查反而還給犯罪分子通風報信，甚至幫助掩藏和消滅證據。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查個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而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事實證明，一旦有忠於職守且能力不俗的刑偵人員接手負責調查，並且堅持『刨根問底』式的調查，真相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我們沒有……」湯其昌本來還是想否認三連的，不過當他看到姜令新出示的一份證據之後，聲音不禁戛然而止。
「這是王自建的妻子留下的一份存款來源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某年某月某日，王自建收到承榮集團的好處費一筆共二百萬元整！」
姜令新拿著記錄在對方的眼前晃了一晃。
這不是因為吳慧莉有記帳的習慣，而是王自建被迫『自殺』後，吳慧莉為了給丈夫『鳴冤』特意將她所知道的情況記錄下來。
「這，這怎麼就能證明是吳慧莉寫的，再說了，她寫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她就不能是誣陷嗎？」
湯其昌絞盡腦汁地狡辯道。
「劉業強舉報，你說是誣陷，吳慧莉的記錄你也說是誣陷，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們承榮集團到底是有多遭人恨啊，這麼多人都要冒著生命危險誣陷你們？」
姜令新用諷刺的語氣問道。
「很多嗎？不就只有兩個人嗎？姜隊長你應該知道，所謂『樹大招風』，再成功的企業，也免不了遭受有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惡意詆毀！」
湯其昌能成為安承榮的心腹，並被委以總經理一職負責集團日常業務，那不是沒有原因的。
別的不說，就這一通堂而皇之振振有詞的胡說八道，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惡意詆毀總得有原因吧？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詆毀你們公司？還有……你們把她綁到什麼地方去了，她現在是否還活著？」
姜令新向前俯了下身子，死死盯著對方眼睛問道。
「我，我們可沒有綁架她，無憑無據的，我告你誹謗啊！」湯其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矢口否認道。
「既然都是誹謗和詆毀你們集團的人，湯總怎麼會厚此薄彼呢？你們對劉業強的所作所為，讓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們當初也一定對吳慧莉實施了同樣的綁架行為！」
湯其昌的慌亂反應，沒有逃過姜令新的眼睛，他繼續盯著對方追問道。
「你，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是在誘供！我抗議！」湯其昌雙手拍著面前的桌板，色厲內荏地大聲說道。
「視頻里那輛帶走吳慧莉的麵包車，還有車裡都坐著什麼人，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姜令新冷笑問道。
湯其昌一聽這話，嘴角不禁也露出一絲冷笑，特麼的嚇唬誰呢，都隔了那麼久，你特麼怎麼查，上哪兒查？
然而在下一秒，他就驀然變了臉色。
「先不說馬厚春和龔友全的供詞，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的嗎？」
姜令新充滿嘲諷的聲音，瞬間打開了湯其昌『被封印』的記憶。
他是怎麼來的？
他特麼是被龍哥，呸，是被章子龍的兩個手下打昏了送來的……
等等，如果章子龍與警方有『勾結』的話，那他們這邊的情況，豈不是被扒得乾乾淨淨，毫無秘密可言？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一件無比可怕的事情，臉色不禁變得煞白。
那個給梁惟石提供視頻證據，後續又提供了舉報材料和其它證據，導致柴宇、陶致仁、賀樹堂、朱海濤等人被查，導致老闆安承榮和自己身陷囹圄的『罪魁禍首』，難道就是……章子龍？
因為這個問題他實在沒辦法回答，難道說是安承榮告訴他的嗎？肯定不行啊！
說自己在省紀委那邊有關係？那警察肯定會追著問，和誰的關係？他又該怎麼編？
「我，我是通過派人調查，查到劉業強身上的！」無奈之下，湯其昌只能選擇死鴨子嘴硬。
「是嗎？但馬厚春與龔友全都供認稱，是聽你說的『大老闆』在省紀委有關係，你能說說這個『大老闆』是誰嗎？」
姜令新不緊不慢地問道。
湯其昌怔了一下，隨後心中大罵馬厚春和龔友全這兩個沒骨氣的二五仔，不但把他供了出來，還牽扯出了安承榮。
「他們是在胡說八道，這件事大老闆根本就不知情！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罪名我都認了！」
湯其昌咬著牙選擇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什麼罪名你都認？你的意思是，王自建和劉揚發的『自殺』，王自建的妻子吳慧莉的失蹤，還有三年前的青北高速大橋坍塌案，以及同樣被迫自殺的劉業廣，這一系列案件都與你有關？」
姜令新盯著對方冷冷地問道。
作為前常務副局長張永年的部下，作為一個身處大染缸卻一直堅守本心不肯同流合污的刑偵人員，姜令新對這些肆無忌憚的黑社會分子早已痛恨到了極點。
他明知使用『非常規手段』是不對的，但只要一想起被黑惡勢力砸斷雙腿落下殘疾的師父，他就控制不住心裡的衝動情緒。
以前他是沒機會，現在柴宇和陶致仁、謝培傑這些人全都被查了，局裡又換了新局長，而且新局長又是梁市長特意調來的得力幹將。
這意味著他苦苦盼望的，徹底清算這幫傢伙的時候終於到來！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湯其昌聽到這一連串的案子和名字，臉色不由一變，連忙來了個否認三連。
開什麼玩笑，這些罪名他要都認了，最後他還不得吃槍子兒啊！
他是打算替安承榮扛，但那是有選擇的扛。
就比如綁架劉業強未遂什麼的，扛下來也罪不致死……至於其它的，抱歉，他還沒那麼傻！
「別著急否認，咱們慢慢捋，從頭捋。王自建在生前給們公司批過項目，收過你們公司的好處，這一點，你沒辦法否認吧？」
姜令新手裡拿著一堆『王炸』，準備挨個往對方的腦袋上砸。
實際上，承榮集團實施的這一系列殺人滅口轉嫁栽贓讓死人扛下所有責任的勾當，要說有多麼的天衣無縫也不至於。
疑點和破綻肯定是有的！
但為什麼卻一直查無實據且遲遲沒有任何進展呢？
歸根結底就是查案的人出了問題。
有疑點也裝作沒看見，有證據不但不去查反而還給犯罪分子通風報信，甚至幫助掩藏和消滅證據。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查個十年八年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而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事實證明，一旦有忠於職守且能力不俗的刑偵人員接手負責調查，並且堅持『刨根問底』式的調查，真相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我們沒有……」湯其昌本來還是想否認三連的，不過當他看到姜令新出示的一份證據之後，聲音不禁戛然而止。
「這是王自建的妻子留下的一份存款來源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某年某月某日，王自建收到承榮集團的好處費一筆共二百萬元整！」
姜令新拿著記錄在對方的眼前晃了一晃。
這不是因為吳慧莉有記帳的習慣，而是王自建被迫『自殺』後，吳慧莉為了給丈夫『鳴冤』特意將她所知道的情況記錄下來。
「這，這怎麼就能證明是吳慧莉寫的，再說了，她寫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她就不能是誣陷嗎？」
湯其昌絞盡腦汁地狡辯道。
「劉業強舉報，你說是誣陷，吳慧莉的記錄你也說是誣陷，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們承榮集團到底是有多遭人恨啊，這麼多人都要冒著生命危險誣陷你們？」
姜令新用諷刺的語氣問道。
「很多嗎？不就只有兩個人嗎？姜隊長你應該知道，所謂『樹大招風』，再成功的企業，也免不了遭受有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惡意詆毀！」
湯其昌能成為安承榮的心腹，並被委以總經理一職負責集團日常業務，那不是沒有原因的。
別的不說，就這一通堂而皇之振振有詞的胡說八道，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惡意詆毀總得有原因吧？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詆毀你們公司？還有……你們把她綁到什麼地方去了，她現在是否還活著？」
姜令新向前俯了下身子，死死盯著對方眼睛問道。
「我，我們可沒有綁架她，無憑無據的，我告你誹謗啊！」湯其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矢口否認道。
「既然都是誹謗和詆毀你們集團的人，湯總怎麼會厚此薄彼呢？你們對劉業強的所作所為，讓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們當初也一定對吳慧莉實施了同樣的綁架行為！」
湯其昌的慌亂反應，沒有逃過姜令新的眼睛，他繼續盯著對方追問道。
「你，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是在誘供！我抗議！」湯其昌雙手拍著面前的桌板，色厲內荏地大聲說道。
「視頻里那輛帶走吳慧莉的麵包車，還有車裡都坐著什麼人，你以為我們查不到嗎？」姜令新冷笑問道。
湯其昌一聽這話，嘴角不禁也露出一絲冷笑，特麼的嚇唬誰呢，都隔了那麼久，你特麼怎麼查，上哪兒查？
然而在下一秒，他就驀然變了臉色。
「先不說馬厚春和龔友全的供詞，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的嗎？」
姜令新充滿嘲諷的聲音，瞬間打開了湯其昌『被封印』的記憶。
他是怎麼來的？
他特麼是被龍哥，呸，是被章子龍的兩個手下打昏了送來的……
等等，如果章子龍與警方有『勾結』的話，那他們這邊的情況，豈不是被扒得乾乾淨淨，毫無秘密可言？
忽然之間，他想到了一件無比可怕的事情，臉色不禁變得煞白。
那個給梁惟石提供視頻證據，後續又提供了舉報材料和其它證據，導致柴宇、陶致仁、賀樹堂、朱海濤等人被查，導致老闆安承榮和自己身陷囹圄的『罪魁禍首』，難道就是……章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