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治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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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嚎過來了,村子上的人聚攏過來,看見了村霸表弟的樣子後,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詫異。

  「這……這是怎麼了啊。」人群中有人開口。

  「這……怕是活不成了吧。」旁邊一個拿著旱菸抽的黑土漢子開口,他砸吧了一下嘴巴,看了一眼這個村霸表弟嘆息。

  姜夏皺眉看向這個村霸表弟,對方現在的樣子的確不樂觀,像是從什麼很高的地方摔了下來,腦袋往下栽,頭上血流不止,鮮紅刺目,也不知道意識清醒不清醒,一直在抽搐翻白眼,身子抖的厲害。

  但這腦袋還算是其次的,最嚴重的是他的手,骨頭應該是斷了,軟趴趴的垂在一旁,一根鋼筋直接從手肘穿過去插在了肩膀和脖子,這要是一個弄不好,就要大出血死了。

  不過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血淌了一地,看著嚇人的很。

  姜夏親眼看見這個場面,終於明白為啥上輩子這人會死在外公的小診所了。

  她外公是赤腳醫生,沒有得過系統性的學習,擅長的也是中醫,治療一些疑難雜症,頭疼感冒等等都問題不大,一些暫時不致命的傷也沒問題,可眼前這個,都是開放性的大傷口,得做手術,不然最後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時間很緊迫。

  眼前的人眼瞧著臉色白了下來。

  蘇中書看見這麼嚴重的情況也怔了怔,他皺了皺眉,嘆息一聲。

  「這我治不了,得送去醫院,晚了就沒救了。」蘇中書開口,他不能亂治,這人命關天的事。

  「我這裡只能給他開一副藥,你給他含在口裡,應該能勉強吊著一口氣,看看能不能撐到醫院給做手術,可能有些艱難了。」蘇中書開口,說罷轉身回了自家小院子裡,從自己的藥匣中翻出了個紙包的藥,製作研磨成了粉裝了起來,看著像茶包。

  「村裡的公車還要一個小時才有一班,我去給你們借個驢車,咱們拖著去,但是就算是有車,這過去最快也得四十分鐘。」旁邊一個漢子開口,看了一眼對方這流血的速度,到醫院了,人也差不多了吧。

  姜夏看了一眼這個村霸表弟,這年頭交通不發達,家家戶戶都基本上靠著的是一雙腿,有點家底的才有錢能添置個自行車,還得有自行車票才行,唯一的交通工具也就是每天三班的去鎮上城裡的公車。

  就算是自行車騎著送去醫院,這時間上來說,難。

  這本就是死局。

  恐怕上輩子就是因為這樣,人送去了醫院,沒救過來,村霸因為自己這個表弟的死就遷怒在她外公的身上,認為就是因為他不願意救人才會這樣的。

  「我可以給他暫時縫合一下傷口,止血,處理。」姜夏走了出來,看向了這個半昏迷狀態的村霸表弟。

  「只不過他這隻手要保不住了,你們治不治。」

  她來的時候做好了兩手準備,一手是準備好了成功避開這個麻煩,自然萬事不愁,第二手則是如果避不開的話該怎麼做,她有準備一個簡單的醫藥匣,裡面裝了不少緊急處理用的工具。

  手法上來說,更像是軍醫,處理傷勢,先別管後果,先把人給救下來再說。

  姜夏這話是給對方打個預防針,醜話先說在了前頭。

  聽著姜夏的這句話,原本昏昏沉沉意識都快沒了的村霸表弟勉強撐著一口氣,聲音微弱開口。

  「治。」

  這命都快沒了,一隻手也沒那麼重要。

  聽見對方準確的答覆,現場也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姜夏點點頭,也不再耽擱,讓人先把人給抬進小院子裡。

  姜夏上輩子處理過不少這種事情,再加上上次在部隊裡重新練手了,手沒那麼生,直接讓人躺在了門板上,讓這個村霸表弟自己口裡含著她外公給的中藥包,先養著氣。

  腦袋上的傷口姜夏沒打算處理,看著嚴重,但不致命,倒是這個穿透了身體的鋼筋致命,再往脖子裡捅進去一點,人就沒了,還有這手也被牽連著。

  「外公,有沒有大鉗子之類的東西?」姜夏詢問蘇中書。

  「有,夏夏,你有把握嗎。」蘇中書點頭,他一面去拿東西一面擔心的問,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一個不小心容易鬧出人命,雖然說能救一條命是一條命,但是處理不好的話……

  「有。」姜夏點頭。

  只是等蘇中書把鉗子給了她之後,她犯了難。

  她力氣不夠,她是準備先把這個鋼筋給剪斷,再剪短做處理的,這需要力氣,否則的話,磨蹭著,拖拽著,這傷口不僅得不到處理,反倒是會更嚴重。

  她外公也不行,年紀大了,力氣也小了,而且手會抖。

  正在姜夏為難的時候,一道聲音出現在了姜夏的身後。

  「我來。」陸遠霆的聲音。

  他不動如山,靜靜的站在了姜夏的身後,聲音沉穩,將鉗子給拿了起來,將礙事的外套脫去,衣袖捲起。

  姜夏在看見陸遠霆的瞬間確實心裡踏實了,有陸遠霆在,這個不是問題。

  姜夏也不再耽擱時間,指揮著陸遠霆。

  「你把這裡剪斷,一定要小心一點,最好是能一鉗子就鉗斷了。」姜夏指了指距離脖子那端的鋼筋道。

  這就是做一個取捨,保命還是保手,從這裡鉗斷,一定會牽連著另一端刺穿手的那半邊鋼筋,這手上神經多,組織多,很大概率保不住這隻手。

  可如果不鉗斷,那到時候就不止是這隻手保不住了。

  「嗯。」陸遠霆應聲,他拿著鐵鉗,懟准了姜夏指的位置,手很穩當,幾乎沒有抖,只能瞧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隆起,之後就是咔嚓一聲,鋼筋被剪斷了。

  人疼的極致是沒有知覺的,躺在門板上的村霸表弟只覺得自己手更冷了,全是黏黏膩膩的血,也就口裡含著的藥包,才讓他意識稍微清醒一些。

  姜夏見此,拿出了縫針的器具,趁著現在疼痛麻木的感知還沒過去,生縫,先處理。

  只是她才剛剛弄到一半,門外就響起了一道尖銳的嗓音。

  「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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