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改嫁還是招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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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以為自己幻聽了,她僵直在原地,錯愕了好半晌,才嗓音沙啞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於是紀燁南又重複了一遍。

  幾秒後,屋內傳來紀燁南殺豬般的慘叫:「娘、娘我都說了別揍我,你別揍我了啊啊啊啊啊!疼啊!」

  謝氏揪著兒子的耳朵,一邊捶他,一邊惡狠狠的問:「你是不是嫌我在家吃閒飯了?你這個不孝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現在功成名就了,就想把我趕走是不是?」

  紀燁南顧不得身上疼痛,直接一個滑跪,磕頭表達忠心:「娘,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啊!你聽我說,是這樣的……」

  他嘰里呱啦說了一通,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明白了,末了總結道:「我主要是給您提供一個思路,至於您怎麼選,我全都尊重。

  您願意找新歡呢,我幫您把關。您要是只想自己一個人過,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等我有錢了,就給您買個更大的宅子,有花園的那種,您在家也能賞景遊玩,不至於太無聊。

  娘,你是我親娘,我怎麼可能想把你攆走呢?我要那樣做,不是活該天打雷劈嗎?」

  謝氏沒想到兒子居然能考慮到她改嫁和招贅的事情,一時間愣怔無言,不知道該做何回應。

  紀燁南見她沒回話,以為自己說到了母親心坎上,越說越興奮:「所謂,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陰陽調和長命百歲,愛情是生活的調劑,一段良好的感情可以讓人年輕。

  娘,你不必隱藏內心的真實想法,有什麼需要就跟兒子說,不管您怎麼選,兒子都支持您!我永遠是您最堅強的後盾。」

  謝氏面色一變,猛然舉起手,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這種話是你該說的嗎?混帳東西!我是你娘,你說話有沒有把門的?」

  紀燁南硬接了這一下,齜牙咧嘴的憨笑道:「娘,還有更僭越的我都沒說呢。

  只要您後半輩子過的開心,別說重新成親了,就算結了離,離了結,我都能接受。

  或者你想養面首嗎?我可以攢攢錢,在京郊置辦幾個莊子,把他們安排在那裡,讓你隨時享用,您放心,保密工作我肯定能做好……哎!哎!娘,那是我的頭,是咱們吃飯的傢伙,不能用花瓶砸啊!」

  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紀燁南見勢不對,從地上一躍而起,撩起袍子,麻溜的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說:

  「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心的!」

  「娘,你別生氣,你多考慮考慮,有主意了隨時和我說啊!」

  看著朝自己面門飛來的花瓶,紀燁南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花瓶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門外的丫鬟不知內情,驚慌失措的跑進內室,見到的正是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謝氏。

  丫鬟趕忙走到她的身邊,伸手為她順氣,急切的問道:「老夫人,您這是怎麼了?老爺怎麼惹到您了?」

  謝氏平息了半天呼吸,看著年輕的丫鬟,驢唇不對馬嘴的問了一句:「春雪,我老嗎?」

  春雪一驚,惶恐道:「夫人不老,夫人正年輕呢,我們喊老夫人,只是因為您在家裡位置高,可沒有說您老的意思。」

  自從紀燁南考上進士以後,他就是名正言順的進士老爺,他以後的妻子稱謂是夫人,謝氏就直接升級為了老夫人。

  謝氏嘆了口氣,表情莫名有些惆悵。

  春雪見夫人不願意多說,也不敢再問,乖巧的給她倒了杯茶,便站在一旁陪伴著。

  謝氏喝了半杯茶,忽然說:「這幾天看住了院子,別叫他來見我,看見他我鬧心!」

  春雪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謝氏說的「他」是誰。

  哎呀,這是怎麼了,老爺到底說了什麼,把親娘氣成這樣。

  謝氏心裡煩悶,也沒心情繡花了,坐在廊下發了一整日的呆,叫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的陪嫁管事劉媽從外頭置辦了布料回來,見自家小姐這樣,不由發問:「這是怎麼了?你們母子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還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你跟我講講,他今天說了什麼混話氣著你了?只要是他的不對,我豁出老臉去,也要教訓他。」

  劉媽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打鼓,燁南這孩子,可是她看著長大的,他自幼就懂事,長大後更加周全,平時說話辦事很有分寸,母子倆關係也很融洽,究竟是什麼事,能叫小姐連他的面都不想見呢?


  總不能是剛當上官,就被官場裡的歪風邪氣給帶壞了吧?

  天哪,那可不得了!

  謝氏看著劉媽關切的眼神,有心想和她說,但又難以啟齒。

  最終只草草說了一句:「沒事。」

  留下一頭霧水的劉媽自己琢磨。

  這一夜,謝氏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等到了早上,她頂著黑眼圈起來,拒絕了兒子的晨起問安,繼續找地方發呆。

  她覺得無法面對這件事,心頭被各種複雜的感受籠罩,一連幾日都不見自己的傻大兒。

  紀燁南倒是很正常,每天早起去母親院子外面兜一圈,下值了,照例給母親帶好吃的、好玩的,得了銀票,也都給了劉媽,叫她放到母親那裡存著。

  一切都十分正常。

  只有謝氏不正常。

  劉媽在謝氏那裡找不到突破口,又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去問紀燁南。

  「燁哥兒,你和你娘到底說了什麼?」劉媽有些責備的看著紀燁南:「她最近飯都吃的少了。」

  紀燁南自幼就被劉媽看護著長大,後來家道中落,謝氏給她放了籍,想叫她另謀高就。

  結果對方不離不棄,還把兒子無償送給他做書童,一分錢都沒收過,進京趕考時,甚至拿了多年的積蓄出來,叮囑他窮家富路,不要委屈自己,所以他也視劉媽為半母。

  但今天,他只能欺騙這位母親了。

  紀燁南:「沒事。」

  劉媽:「……」

  劉媽氣的叉腰要罵,紀燁南腳底抹油,立刻就跑了。

  好險,差點就被罵到了。

  又過了兩三天,謝氏還是睡不好覺,半夜,劉媽聽著裡屋悉悉索索的聲音,實在忍不住,舉燈走了進去,坐在她床邊,問道:「慧娘,你究竟是怎麼了?」

  謝慧,是謝氏的名字。

  如今唯一能叫她小名的,唯有劉媽了。

  謝氏坐起身,囁嚅了半天嘴角,還是說不出來。

  劉媽將燈放在桌子上,憂愁道:「你還不信我嗎?到底是什麼事呀,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了,可不能再愁出病了,看著你這樣,我心焦的很。」

  謝氏猶豫再三,考慮到劉媽確實是她的心腹,不存在泄露的可能,自己又的確快被心事逼瘋了,於是緩緩說了出來。

  半晌後,劉媽瞳孔地震,手上的帕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在謝氏緊張的眼神下,她猛的擊掌:「好事啊!」

  說完後,她像不滿足似的,站起身來,激動的又重複了一遍:「天大的好事。」

  謝氏難為情的看著她:「怎麼就是好事了,他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劉媽打斷她:「慧娘,這你就錯了,燁南這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打心底里真的關愛孝順您呢。」

  謝氏聞言,覺得忽然鬆了一口氣,轉而又羞恥的別過臉:「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哪裡能談這種事。」

  劉媽不贊同道:「這有什麼?別的男人恨不得寡居的母親吃糠咽菜、立貞節牌坊,就為了給自己謀一個好名聲,憑藉女人的血淚,讓人賞個芝麻小官做。

  咱們哥兒心地善良,心胸寬廣,又足夠有本事,自己就能考上進士,謀得京官的職位,還能為你以後的路籌謀。

  你沒聽他說嗎?不管你怎麼選,他都願意做你的後盾,上哪找這麼好的兒子去?這可是你天大的福分呀。」

  劉媽說著說著,心情欣慰又激盪,一把拉住謝氏的手:「你早有此心,以前是不能,現在能了,何不順水推舟呢?」

  謝氏鬧了個大紅臉:「我以前什麼時候有這個心了,你別胡說。」

  劉媽翻了個白眼:「你騙別人的行,可騙不了我,當年大夫怎麼說的,你這是陰陽失調之症,寡居女子的通病,找個男人就好了。

  當時我就勸你改嫁,你為了哥兒,抵死不從,可夜裡又一個人暗暗哭泣,我就睡在旁邊的矮榻上,離你那麼近,我能不知道嗎?」

  謝氏「哎呀」一聲,羞憤的舉起被子捂住臉。

  真是丟死人了!

  劉媽繼續道:「還有你那春夢,都說夢話了,我都不想說……」


  「啊!你快別說了。」謝氏立刻放下被子去捂她的嘴。

  劉媽被捂住嘴,但眼睛還在說話。

  那意思大概是:看,被我說中了吧,誠實一點,一大把年紀了,風風雨雨過來的,有必要裝來裝去嗎?有好日子等著你,趕緊借坡下驢得了。

  劉媽自己的丈夫健在,兩人感情很好,育有兩兒一女,自然知道女人的生理需求是隨著年齡增大,逐漸加深的。

  可這世道,從來只關注男人的需求,沒人關注女人的需求。

  像自家哥兒這樣體貼入微的男人,簡直天下罕有,也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家小娘子。

  唉,怎麼自己家的那倆小子就那麼粗枝大葉呢?

  劉媽不願多想家裡的糟心兒子,繼續勸謝氏:「你要不好意思開口,我替你去說!」

  她的表情太過於大義凜然,以至於謝氏都有點理直氣壯起來了。

  她按住劉媽,低聲道:「不、不必你,我自己去說。」

  劉媽露出大大的笑容:「哎,這就對了嘛。」

  謝氏說出這句話後,感覺心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她長舒一口氣,後知後覺的想到,這或許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呢。

  她這幾日輾轉反側,只是想承認,又礙於世俗眼光,擰巴在那裡,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想通了這件事,謝氏更加羞愧,真是的,對自己的親兒子說話,想那麼多彎彎繞繞做什麼,平白浪費這些時間。

  她不由後悔起來,早知道不拿花瓶砸兒子了。

  那花瓶還是兒子特地給她買的,可貴了。

  劉媽推推思緒翻飛的她,提醒道:「你既然有這心,便想想是改嫁好還是招贅好?」

  謝氏斬釘截鐵道:「自然是招贅了,我給自己選男人,當然要選自己喜歡又拿捏的住的。對了,畢竟年紀在這,我是不想再生孩子的,對方必須接受這一點才行。」

  劉媽沉吟道:「你這條件有些難度呀……不過你有個好兒子,把條件報過去,叫他頭疼去就好了,到時候人選確定了,你再去挑一遍,哈哈,就跟男人選媳婦兒一樣。」

  謝氏臉頰緋紅,伸手要打:「你呀,就會臊我!」

  ……

  謝氏打開心結,對兒子說出自己的要求後,紀燁南就屁顛屁顛的跑來買萬花丸了。

  葉杏一開始還以為他要自己用:「你都弱.精了,沒必要吧?」

  璃國第一才子:「放屁!誰說我要給自己用了,我給我娘以後的贅夫用。」

  葉杏驚訝道:「你娘準備招贅啦?」

  紀燁南喜滋滋的說:「對呀對呀,我都開始物色人選了,她說以後不想繼續生孩子,所以我得先給她的贅夫絕育了。」

  葉杏:「……你等等,你這個絕育是帶告知權的嗎?」

  璃國第一才子:「當然帶呀,你當我皇帝呀,為所欲為。」

  葉杏:「那我就放心了。」

  她把一顆萬花丸發給紀燁南。

  前幾天女尊世界的家主董涵意給她供了貨,她已經把天選之子秦權錚的一萬顆百珍丸,一萬顆萬花丸給順利交貨了,順帶收穫了一批新的金銀珠寶。

  手上還剩的那些,本以為又要壓倉庫,結果這麼快就有人來買。

  電商人狂喜!

  葉杏問:「解藥你還買不買?用不用留一顆,以防萬一。」

  璃國第一才子:「防什麼萬一?」

  葉杏理所當然道:「要是你娘幾年後不喜歡他了,準備換贅夫,你不得給人家解開呀?」

  璃國第一才子:「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男色嘛,如過眼雲煙,老了就不行了。

  不過這樣的話,我娘風評豈不是要被害?不行不行,我再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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