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神仙還是外星人？
國安局。
凌瑞雪看著來匯報信息的下屬，臉色十分凝重：「沒有一點可用的消息嗎？」
下屬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羞愧：「我們真的盡力了，但每每覺得有點進展時，事情就會莫名其妙被引到另一個方向，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故意阻攔我們的調查一樣？
凌局，這、教主她不會真是什麼高維生命吧？」
高維生命的猜測，來自會議上的一位專家的口述。
因為葉杏身上存在的東西五花八門，所以對她身份的猜測也多種多樣。
國外高級研究院的內線，自主研究的天才大佬，性格孤僻的科學怪人，神仙，高維生命，外星人……能被猜的身份，都被猜了一遍。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猜測能站住腳跟。
凌瑞雪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下屬：「我讓你去找人，你跟我講玄學？」
下屬連忙低下頭，可語氣里還是有濃濃的疑慮：「可，可有些事確實解釋不通啊。
我們追蹤到一輛車，跟著車牌查過去，好好的汽車卻變成了一輛兒童搖搖車。這不是離譜嗎？兒童搖搖車怎麼可能上牌？
我們鎖定了幾位女性，跟著監控找到了她們的居住地，結果那裡卻連房子都沒有，只有一片荒野。
去那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找錯了地方，結果調出監控一看，監控畫面也變了，變成了同樣的荒野。
還有當初那個送貨的快遞員，他走著走著就消失了，那邊連個下水道都沒有，總不能是他飛天遁地跑了吧？
要真是遁地也就算了，飛天的話，除非他能隱身，不然怎麼也得有個影子呀！
凌局，您說說，這要不是玄學，怎麼解釋的清楚啊？」
凌瑞雪眯起眼睛，說道：「不能是她篡改了電腦數據嗎？教主的黑客手段是非常強大的，到目前為止，都沒人能夠破解。」
下屬苦笑：「甘院士第二次拿到的藥丸，那可是憑空出現的。
宋白薇的眼睛，也是莫名其妙就好了的。
之前教主辦事，好歹還有人影，無論是火場救人，還是高架橋推車，都有真人出現。
可後來她辦事，連人都不出現了。
這種玄學的事情，哪裡又是科學能夠解釋的呢？她就算可以篡改監控，但又要怎麼避開那麼多人的耳目，輕而易舉的進入研究所，把藥盒放到辦公桌上。
要知道，當時甘院士和助手可都在辦公室里呢。」
凌瑞雪沉默良久，微微嘆了口氣，下屬說的這些事，她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即便如她這般身居高位，處理這種棘手的事情時，依舊會有僥倖心理出現，希望事情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教主，總不可能真是神仙或者外星人吧？
人類所能理解的高維生命，無非是能掌控一切的神，和來自外太空的神奇生命體了。
若說是神，尤其是花國寺廟和佛堂里供奉的神，祂們出手幫助花國，那還好理解，畢竟是吃了老百姓香火的。
如果對方是外星人，那她為什麼要毫無條件的幫助花國呢？
總不能是因為她「善」吧。
地球上這麼多國家，如果僅僅是因為她善良和博愛，那她可幫助的國家就太多了。
還有那麼多貧窮的、落後的、戰亂的、疫病的國家，都在嗷嗷待哺。
在這種情況下，花國不是唯一，也不可能是唯一。
花國可能只是她送資料的第一站，別的國家她還沒有去。
當然，也可能是她已經到處都送過了，只是其他國家和花國一樣，在嚴密保守這個秘密。
疑點重重，迷霧環繞……
思緒如蛛網般交織，越想腦子越亂，凌瑞雪並起雙手，疲憊的搓了搓臉：「你們繼續查，只要有線索，別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要放過，凡事百密必有一疏，你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突破口。」
「是！」下屬立刻應下，腳步匆匆的出了辦公室。
凌瑞雪拿起電話，打給了特殊事件調查局：「叫你們錢局過來我們這裡一趟，嗯，下午一點鐘有重要會議。」
既然懷疑是玄學事件，還是請專業人士來看看比較好。
……
女尊將軍秦權錚帶著姐妹們走了三天，終於和大部隊匯合了。
她們從小皇帝那裡獲得的軍資一點都沒少，被這群女兵保護的相當完整。
大家都知道，作為一個女人，想在這個亂世里有尊嚴的活著，除了跟著秦權錚起事以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
在秦權錚這裡，她們可以不嫁人，不生子，不侍奉公婆，不貼補娘家，不需要精心打扮自己，餓瘦自己，以容貌取悅外人，不需要剋扣口糧，只為了叫丈夫和孩子多補充一些營養。
甚至於連大腳都不是事，秦權錚就喜歡大腳女人，因為大腳女人走路穩，跑得快，身形更加敏捷。
要是看見哪個女人還裹著小腳，她一定要痛罵讓其裹腳的人，然後找軍醫來，看看能不能給她放開。
放腳和裹腳一樣痛苦，但一個是讓腳變得更痛苦，另一個是讓腳變得更舒服。
看著別的大腳姐妹能跑能跳，她們又怎麼能不羨慕呢？
但凡是有辦法能放腳的女人，都把腳給放了。
當然，哪裡都不缺頑固的人，但秦權錚只用一招，就把這些人給解決了。
她規定，放腳後有營養餐吃，可以連續吃七天的肉。
這個消息一出，本來還在猶豫的女人們立刻下定了決心。
她們許多人在上山前，一輩子都沒吃過肉，肉對她們的誘惑是非常大的。
家裡有資格吃肉的人，可以是壯勞力，可以是男孩子，但從來都不會是女人。
只要家境不夠富裕，女人總是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永遠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
她們在這樣的規訓下，也默認女人是不該享受好東西的，幾乎每個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女人，在上山前，都有深深的不配得感。
她們覺得自己幹活才能有飯吃，生了兒子才算在婆家站穩腳跟，能給娘家兄弟幫扶，才算父母沒有白養她們。
但秦權錚卻說，憑什麼？
憑什么女人不能吃肉？憑什么女人必須生男孩？憑什麼生出來的孩子要跟男人姓？憑什麼不是娘家兄弟幫扶她們，而是她們幫扶娘家兄弟？
憑什麼男人一出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家裡的財產，而她們，永遠只能當利益交換的附屬品。
這些問題剛問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女人都驚呆了。
她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因為世道就是這個樣子的呀!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講的呀!
因為每個人默認的規矩和道理，都是這一套呀!
她們生在這樣的世道，哪怕心裡有時候也隱隱覺得不對勁，但也只能無力的接受這樣的盤剝。
秦權錚冷笑：「所有人都這樣講，就是對的嗎？好好動一動你們的腦子，這些道理都是誰教給你們的，這些好處又是貢獻給誰的？是男人！是他們在欺騙你們。
今天，我給你們講一講另外一種生活。
有一個女人，她出生在女子為尊的國家。
她一出生，就擁有名正言順的繼承權，無論她聰明或是愚蠢，好看或是醜陋，她都享有這份權力，可以從母父那裡得到一筆財產。
如果她家境富裕，這筆財產可以讓她衣食無憂，如果她家境普通，家裡值錢的土地、耕牛、老房、雞鴨，哪怕是一袋糧食，也是她可以分割的東西。
不僅如此，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是家族新的希望，她的長輩會傾盡全力培養她，給她鋪路。
有錢的送去讀書，沒錢的送去學門手藝，最最貧困的，也有人會教她如何種田賣力氣。
為了不讓她夭折，她可以吃家裡最好的飯，生病了也會請大夫。
為了她可以傳宗接代，光耀門楣，做家裡的頂樑柱，她會得到最好的教育，最多的資源。
她可以科舉入仕，為官做宰，可以經商致富，腰纏萬貫。
甚至於，就算她很沒有出息，也可以種地養豬，擁有自己的土地和家畜，做自己的一家之主。
而她們的兄弟，才是需要任勞任怨幫扶她們的人。
作為一個女人，她可以贅夫進門，嫁妻贅夫，乃世道公理。
男人要有嫁妝，才有資格贅進門，他們要精細伺候女人，生不出女孩的男人才是遭人嫌棄的下堂夫。
她不必守任何貞節牌坊，因為男人才需要貞潔，而女人，可以擁有多房男人。
她不用裹腳裹胸，因為奔跑、跳越才是她本來就該做的事情，她需要的不是柔弱，而是強壯，不是溫良，而是兇悍。
只有最兇悍的動物，才能做百獸之王，做人，也一樣！
在座的各位，你們跟著我秦權錚，要做手拿剁刀的廚師，而非案板上的魚肉！
這個世道上的男人，是如何打斷你們的脊梁骨，逼你們跪下來服侍他們的，那你們就要如何反擊回去。
如果有做不到的人，現在就站出來，我放你離開！
但凡是要留下來的女人，必須跟我秦權錚是一條心！
若是有那陽奉陰違，想藉機占我便宜，吃我白飯的人，我醜話說在前頭，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叫你來占！我有的是手段，叫你怎麼吃的怎麼吐出來。
我不是什麼聖人君子，別人欺我一分，我必十分報之。男人看不起我，我就叫他們一輩子不敢抬起頭來看！
沒錯，我就是這麼睚眥必報的人！這世道叫我噁心，我就要翻了這世道，叫它按我的規矩來！」
秦權錚一番話落地，整個隊伍落針可聞。
她的九位心腹目光逡巡掃射，打量著每一個招募上山的女人。
這些人敢上山投奔土匪，自然是因為走投無路，有好些個還是她們從鬼門關前給拉回來的。
跳井的、吊樹的、投水的……死的方式不一樣，但心境都是一樣的。
有寡婦剛死了男人，被村裡的二溜子扒了門，叫人看見，犯罪的二溜子頂多被人打趣幾句，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男人的艷羨，可她就活不成了，千錯萬錯，只因為她是個女人。
有少女被人強迫，不幸懷了孽種，家裡人不僅不為她討回公道，還覺得她丟人現眼，把她狠打一頓，攆了出去，讓她去後山上自生自滅。
有婦人連生三女，個個都被溺死，夫家覺得她是不中用的母雞，拽著她打上娘家的門，要休妻退聘禮……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女人們在世俗的壓力下，就覺得活不成了。
自幼的耳濡目染，數年如一日的規訓，讓她們連拿起菜刀找人拼命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委屈、絕望又怨恨的解決自己的生命。
本以為上山之後的日子已經很好過了，以前那些悲慘的時光只會出現在噩夢裡，不會出現在現實中。
但秦權錚說的這番話，再次讓她們心神巨震，不敢置信。
原來女人還可以這麼活？
原來她們也可以頂立門戶，完完整整的為自己而活。
原來不用變成男人，也可以做到這一切？
天吶，為什麼以前沒人想到呢？
為什麼從來就沒人想過要去反抗，要去改變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心念百轉，有人率先跪了下去：「誓死追隨老大！老娘死都不怕，拼一把又怕什麼？」
「對，憑什麼世上的好事都被那些男人給占了？我們女人不是人嗎？既然都是人，憑什麼我們不能爭！誓死追隨老大！」
「老娘要殺回去，弄死那幾個欺負我的老癟三！誓死追隨老大！」
「誓死追隨老大！」
「誓死追隨老大！」
聲潮一聲比一聲高，氣氛一下比一下熱烈！
秦權錚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等到眾人都喊的盡興後，她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好了，知道你們的忠心就行了。
留下來的人，就是咱們的親姐妹，你們的身體也該好好補補了，這麼瘦弱可不行。
以後咱們要大口吃飯，有多壯養多壯，使勁練兵，有多狠練多狠。
這樣才能在碰上那些男兵時，不受傷，不露怯，打得過他們！」
「全聽老大吩咐！」
「全聽老大吩咐！」
凌瑞雪看著來匯報信息的下屬，臉色十分凝重：「沒有一點可用的消息嗎？」
下屬的臉上是藏不住的羞愧：「我們真的盡力了，但每每覺得有點進展時，事情就會莫名其妙被引到另一個方向，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故意阻攔我們的調查一樣？
凌局，這、教主她不會真是什麼高維生命吧？」
高維生命的猜測，來自會議上的一位專家的口述。
因為葉杏身上存在的東西五花八門，所以對她身份的猜測也多種多樣。
國外高級研究院的內線，自主研究的天才大佬，性格孤僻的科學怪人，神仙，高維生命，外星人……能被猜的身份，都被猜了一遍。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猜測能站住腳跟。
凌瑞雪抬眸，淡淡的瞥了一眼下屬：「我讓你去找人，你跟我講玄學？」
下屬連忙低下頭，可語氣里還是有濃濃的疑慮：「可，可有些事確實解釋不通啊。
我們追蹤到一輛車，跟著車牌查過去，好好的汽車卻變成了一輛兒童搖搖車。這不是離譜嗎？兒童搖搖車怎麼可能上牌？
我們鎖定了幾位女性，跟著監控找到了她們的居住地，結果那裡卻連房子都沒有，只有一片荒野。
去那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為找錯了地方，結果調出監控一看，監控畫面也變了，變成了同樣的荒野。
還有當初那個送貨的快遞員，他走著走著就消失了，那邊連個下水道都沒有，總不能是他飛天遁地跑了吧？
要真是遁地也就算了，飛天的話，除非他能隱身，不然怎麼也得有個影子呀！
凌局，您說說，這要不是玄學，怎麼解釋的清楚啊？」
凌瑞雪眯起眼睛，說道：「不能是她篡改了電腦數據嗎？教主的黑客手段是非常強大的，到目前為止，都沒人能夠破解。」
下屬苦笑：「甘院士第二次拿到的藥丸，那可是憑空出現的。
宋白薇的眼睛，也是莫名其妙就好了的。
之前教主辦事，好歹還有人影，無論是火場救人，還是高架橋推車，都有真人出現。
可後來她辦事，連人都不出現了。
這種玄學的事情，哪裡又是科學能夠解釋的呢？她就算可以篡改監控，但又要怎麼避開那麼多人的耳目，輕而易舉的進入研究所，把藥盒放到辦公桌上。
要知道，當時甘院士和助手可都在辦公室里呢。」
凌瑞雪沉默良久，微微嘆了口氣，下屬說的這些事，她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即便如她這般身居高位，處理這種棘手的事情時，依舊會有僥倖心理出現，希望事情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教主，總不可能真是神仙或者外星人吧？
人類所能理解的高維生命，無非是能掌控一切的神，和來自外太空的神奇生命體了。
若說是神，尤其是花國寺廟和佛堂里供奉的神，祂們出手幫助花國，那還好理解，畢竟是吃了老百姓香火的。
如果對方是外星人，那她為什麼要毫無條件的幫助花國呢？
總不能是因為她「善」吧。
地球上這麼多國家，如果僅僅是因為她善良和博愛，那她可幫助的國家就太多了。
還有那麼多貧窮的、落後的、戰亂的、疫病的國家，都在嗷嗷待哺。
在這種情況下，花國不是唯一，也不可能是唯一。
花國可能只是她送資料的第一站，別的國家她還沒有去。
當然，也可能是她已經到處都送過了，只是其他國家和花國一樣，在嚴密保守這個秘密。
疑點重重，迷霧環繞……
思緒如蛛網般交織，越想腦子越亂，凌瑞雪並起雙手，疲憊的搓了搓臉：「你們繼續查，只要有線索，別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要放過，凡事百密必有一疏，你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突破口。」
「是！」下屬立刻應下，腳步匆匆的出了辦公室。
凌瑞雪拿起電話，打給了特殊事件調查局：「叫你們錢局過來我們這裡一趟，嗯，下午一點鐘有重要會議。」
既然懷疑是玄學事件，還是請專業人士來看看比較好。
……
女尊將軍秦權錚帶著姐妹們走了三天，終於和大部隊匯合了。
她們從小皇帝那裡獲得的軍資一點都沒少，被這群女兵保護的相當完整。
大家都知道，作為一個女人，想在這個亂世里有尊嚴的活著，除了跟著秦權錚起事以外，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
在秦權錚這裡，她們可以不嫁人，不生子，不侍奉公婆，不貼補娘家，不需要精心打扮自己，餓瘦自己，以容貌取悅外人，不需要剋扣口糧，只為了叫丈夫和孩子多補充一些營養。
甚至於連大腳都不是事，秦權錚就喜歡大腳女人，因為大腳女人走路穩，跑得快，身形更加敏捷。
要是看見哪個女人還裹著小腳，她一定要痛罵讓其裹腳的人，然後找軍醫來，看看能不能給她放開。
放腳和裹腳一樣痛苦，但一個是讓腳變得更痛苦，另一個是讓腳變得更舒服。
看著別的大腳姐妹能跑能跳，她們又怎麼能不羨慕呢？
但凡是有辦法能放腳的女人，都把腳給放了。
當然，哪裡都不缺頑固的人，但秦權錚只用一招，就把這些人給解決了。
她規定，放腳後有營養餐吃，可以連續吃七天的肉。
這個消息一出，本來還在猶豫的女人們立刻下定了決心。
她們許多人在上山前，一輩子都沒吃過肉，肉對她們的誘惑是非常大的。
家裡有資格吃肉的人，可以是壯勞力，可以是男孩子，但從來都不會是女人。
只要家境不夠富裕，女人總是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永遠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
她們在這樣的規訓下，也默認女人是不該享受好東西的，幾乎每個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女人，在上山前，都有深深的不配得感。
她們覺得自己幹活才能有飯吃，生了兒子才算在婆家站穩腳跟，能給娘家兄弟幫扶，才算父母沒有白養她們。
但秦權錚卻說，憑什麼？
憑什么女人不能吃肉？憑什么女人必須生男孩？憑什麼生出來的孩子要跟男人姓？憑什麼不是娘家兄弟幫扶她們，而是她們幫扶娘家兄弟？
憑什麼男人一出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家裡的財產，而她們，永遠只能當利益交換的附屬品。
這些問題剛問出來的時候，所有的女人都驚呆了。
她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因為世道就是這個樣子的呀!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講的呀!
因為每個人默認的規矩和道理，都是這一套呀!
她們生在這樣的世道，哪怕心裡有時候也隱隱覺得不對勁，但也只能無力的接受這樣的盤剝。
秦權錚冷笑：「所有人都這樣講，就是對的嗎？好好動一動你們的腦子，這些道理都是誰教給你們的，這些好處又是貢獻給誰的？是男人！是他們在欺騙你們。
今天，我給你們講一講另外一種生活。
有一個女人，她出生在女子為尊的國家。
她一出生，就擁有名正言順的繼承權，無論她聰明或是愚蠢，好看或是醜陋，她都享有這份權力，可以從母父那裡得到一筆財產。
如果她家境富裕，這筆財產可以讓她衣食無憂，如果她家境普通，家裡值錢的土地、耕牛、老房、雞鴨，哪怕是一袋糧食，也是她可以分割的東西。
不僅如此，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是家族新的希望，她的長輩會傾盡全力培養她，給她鋪路。
有錢的送去讀書，沒錢的送去學門手藝，最最貧困的，也有人會教她如何種田賣力氣。
為了不讓她夭折，她可以吃家裡最好的飯，生病了也會請大夫。
為了她可以傳宗接代，光耀門楣，做家裡的頂樑柱，她會得到最好的教育，最多的資源。
她可以科舉入仕，為官做宰，可以經商致富，腰纏萬貫。
甚至於，就算她很沒有出息，也可以種地養豬，擁有自己的土地和家畜，做自己的一家之主。
而她們的兄弟，才是需要任勞任怨幫扶她們的人。
作為一個女人，她可以贅夫進門，嫁妻贅夫，乃世道公理。
男人要有嫁妝，才有資格贅進門，他們要精細伺候女人，生不出女孩的男人才是遭人嫌棄的下堂夫。
她不必守任何貞節牌坊，因為男人才需要貞潔，而女人，可以擁有多房男人。
她不用裹腳裹胸，因為奔跑、跳越才是她本來就該做的事情，她需要的不是柔弱，而是強壯，不是溫良，而是兇悍。
只有最兇悍的動物，才能做百獸之王，做人，也一樣！
在座的各位，你們跟著我秦權錚，要做手拿剁刀的廚師，而非案板上的魚肉！
這個世道上的男人，是如何打斷你們的脊梁骨，逼你們跪下來服侍他們的，那你們就要如何反擊回去。
如果有做不到的人，現在就站出來，我放你離開！
但凡是要留下來的女人，必須跟我秦權錚是一條心！
若是有那陽奉陰違，想藉機占我便宜，吃我白飯的人，我醜話說在前頭，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叫你來占！我有的是手段，叫你怎麼吃的怎麼吐出來。
我不是什麼聖人君子，別人欺我一分，我必十分報之。男人看不起我，我就叫他們一輩子不敢抬起頭來看！
沒錯，我就是這麼睚眥必報的人！這世道叫我噁心，我就要翻了這世道，叫它按我的規矩來！」
秦權錚一番話落地，整個隊伍落針可聞。
她的九位心腹目光逡巡掃射，打量著每一個招募上山的女人。
這些人敢上山投奔土匪，自然是因為走投無路，有好些個還是她們從鬼門關前給拉回來的。
跳井的、吊樹的、投水的……死的方式不一樣，但心境都是一樣的。
有寡婦剛死了男人，被村裡的二溜子扒了門，叫人看見，犯罪的二溜子頂多被人打趣幾句，說不定還會引來其他男人的艷羨，可她就活不成了，千錯萬錯，只因為她是個女人。
有少女被人強迫，不幸懷了孽種，家裡人不僅不為她討回公道，還覺得她丟人現眼，把她狠打一頓，攆了出去，讓她去後山上自生自滅。
有婦人連生三女，個個都被溺死，夫家覺得她是不中用的母雞，拽著她打上娘家的門，要休妻退聘禮……
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女人們在世俗的壓力下，就覺得活不成了。
自幼的耳濡目染，數年如一日的規訓，讓她們連拿起菜刀找人拼命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委屈、絕望又怨恨的解決自己的生命。
本以為上山之後的日子已經很好過了，以前那些悲慘的時光只會出現在噩夢裡，不會出現在現實中。
但秦權錚說的這番話，再次讓她們心神巨震，不敢置信。
原來女人還可以這麼活？
原來她們也可以頂立門戶，完完整整的為自己而活。
原來不用變成男人，也可以做到這一切？
天吶，為什麼以前沒人想到呢？
為什麼從來就沒人想過要去反抗，要去改變呢？
一時之間，所有人心念百轉，有人率先跪了下去：「誓死追隨老大！老娘死都不怕，拼一把又怕什麼？」
「對，憑什麼世上的好事都被那些男人給占了？我們女人不是人嗎？既然都是人，憑什麼我們不能爭！誓死追隨老大！」
「老娘要殺回去，弄死那幾個欺負我的老癟三！誓死追隨老大！」
「誓死追隨老大！」
「誓死追隨老大！」
聲潮一聲比一聲高，氣氛一下比一下熱烈！
秦權錚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等到眾人都喊的盡興後，她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好了，知道你們的忠心就行了。
留下來的人，就是咱們的親姐妹，你們的身體也該好好補補了，這麼瘦弱可不行。
以後咱們要大口吃飯，有多壯養多壯，使勁練兵，有多狠練多狠。
這樣才能在碰上那些男兵時，不受傷，不露怯，打得過他們！」
「全聽老大吩咐！」
「全聽老大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