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義眼資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杏:「孺子可教。」

  南海鮫人藍弋尾:「可是我們鮫人是萬萬不願意跟人族結合的,人族嫌我們有魚味,我們嫌人族有人味,臭的很,尤其是腋下和腳,出汗的時候一點都不能忍。」

  葉杏想了想人類自身的味道,不禁扶額,沒想到跨種族後,人類也是被嫌棄的對象。

  她說:「你們沒必要自己去呀,你找外援呀,等你拿走了艾什克國庫里的錢,還怕雇不到職業選手嗎?

  你找個和艾什克有仇的種族,一起合作就好了。到時候艾什克國內亂,哪還有空想其他事情。」

  南海鮫人藍弋尾:「妙妙妙!這個主意好。原來我們的角色不是貂蟬,而是王允。」

  「對呀,你們可以當幕後操盤手。」葉杏移動滑鼠,把衣服發給TA:「快去吧!祝你順利哦。」

  南海鮫人藍弋尾:「謝謝你,老闆!成功了我會回來說的。」

  藍弋尾收到衣服後,把一大口袋珍珠發了過來,發完後還有點意猶未盡,把剛哭出來的兩碗珍珠倒進新的袋子裡,又抓了兩把更大的極品珍珠,一起給了葉杏:「你拿去串項鍊吧,會很好看的。」

  葉杏眼睛發光的把手插進珍珠袋子裡,感受著那圓潤的包裹感,頓覺十分舒適:「謝謝,我很喜歡!」

  這麼多珍珠,都夠做八戒的珍珠衫了!

  她把最大的那兩把珍珠單獨拿出來,放到盒子裡,準備抽空找個店鋪做成成套的首飾,媽媽一套,自己一套。

  至於那一口袋珍珠,她先收到了儲物鐲里,準備以後再說。

  忙完了這些事,葉杏先去廚房裡專心致志的給自己熬了一碗靈米粥,等靈米粥吃完,雪球立即跑過來幫她洗碗和收拾廚房。

  葉杏則遺憾的看了看外面燈紅酒綠的美食街,開始盤腿打坐。

  為了修仙,只能暫時戒掉美食了。

  引氣入體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葉杏自覺自己已經十分努力,但目前為止,也僅僅是有那麼點絲絲縷縷的感覺而已。

  這可能跟她是五色雜靈根有關,據江亦綠說,她進入宗門後,當日就引氣入體了,絲毫沒覺得艱難。

  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葉杏在沙發上盤腿坐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腿麻了,就下來走兩圈,恢復後又繼續坐下,努力感知靈氣。

  如此周而復始,她折騰了幾個小時,直到天徹底黑了,才停下來。

  今天的修煉並非一無所獲,葉杏覺得自己的感知又靈敏了幾分,好像能聞見靈氣那獨特的清甜氣息了。

  這種氣味和她吃靈米粥時不一樣,靈米粥散發的是食物的清香,說白了,主要還是米的氣息,而靈氣本身自帶的氣味,那是另一種東西。

  她形容不出來那究竟是個什麼感覺,但總之就是很玄妙。

  已經到晚上了,葉杏也不準備繼續修煉,她今天還有事要做,李明燦和茉莉的事情基本上塵埃落定了,她準備把新得的義眼資料送給一個人。

  一個她曾經聽說過她的故事,進而十分欽佩的人。

  這個人叫宋白薇,今年39歲。

  在宋白薇26歲的時候,她還是一名光榮的戰地記者,不懼危險,深入戰場實地報導詳情,把戰爭的真相告訴世界。

  但就在那一年,一枚炸彈襲擊了她,導致她雙目失明。

  失明後的宋白薇痛苦不已,一度十分消沉。

  在戰場上與死神擦肩而過時她不覺得恐懼,在遭遇敵方的綁架和威脅時她不覺得恐懼,但失明,卻讓她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很恐懼,因為她的職業生涯就此中斷,人生也地覆天翻了。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一個天生的瞎子,或許要比後天的瞎子更幸運。

  宋白薇是見過這個世界的,一個見過世界的人,忽然失去了眼睛,這是不可承受的打擊。

  在最失意的時候,她甚至也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好在她熬過來了,她在家人的鼓勵下,努力學習盲文,努力適應盲人的生活,經過一年的努力,她記住了家裡每一件東西的方位,可以如同正常人一樣起居生活。

  後來,她的好友送了她一條導盲犬,以至於她可以獨自牽著狗狗出去逛逛。


  用了兩年時間,宋白薇重新讓自己活的像個正常人,一個正常的盲人。

  但這還不夠,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她又自學了考研課程,以盲人的身份,考上了名校的研究生,登上了當年的報紙新聞頭條。

  這一年,她29歲。

  但一切都值得。

  她學的是心理學,主要研究盲人心理,在她畢業之前,她已經為至少200名後天失明患者做過無償心理開導。

  等她畢業後,又毅然決然的投身殘疾人公益事業,並且創作出版了多部激勵盲人的文學作品,成立了盲人按摩志願者服務站,為盲人提供就業輔導和工作崗位。

  即便做了這麼多,但她依然覺得不夠。

  於是在她32歲這一年,她又成立了眼科救助中心,依靠自己出書的版權費用,救治那些患有眼疾的孩子,希望他們可以重獲光明。

  她雖然已經瞎了,但她希望別人可以看見。

  宋白薇是個真正的公益者,她做心理醫生和寫書時賺的錢,除開必要開支外,幾乎都投入到了自己創立的基金會裡。

  因為她的行為太過勵志,電視台、學校和企業也會請她去做形象大使,宣講自己的故事,這裡面是有錢拿的。

  這些錢被她拿去養狗,沒錯,她還開了導盲犬基地,為家境困難的盲人提供免費的導盲犬服務。

  她的傘破掉了,但她依舊在為別人努力撐傘。

  葉杏以前就聽過她的演講,那時候她也曾懷疑過這個人是否是藉由身體殘疾,譁眾取寵,但宋白薇多年如一日的堅持,成功讓人打消了疑慮。

  得到義眼之後,葉杏再次查證了宋白薇的資料,確認了她的可靠性,這才把人選定為了她。

  這對義眼可以交給國家的專家組,但葉杏不想,她更想讓宋白薇來主導這件事。

  她是真正的失明者,她比誰都懂義眼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她是女性,一個標杆式的女性。

  葉杏覺得,如今社會更需要這樣的形象,而不是隨便哪個科學家。

  就像她選擇了甘琨瑤院士一樣,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夜色沉沉。

  葉杏揣著那對義眼和一沓義眼資料出了門。

  根據隱私保護器提供的信息,她穿著隱形斗篷,騎著魔法掃帚,很快找到了宋白薇的家。

  依舊是從陽台進入,23層的樓高,沒人會想到有人會從陽台進入,這給了葉杏極大的方便。

  她輕輕推開陽台的推拉門,腳步無聲的在屋內尋找宋白薇的身影。

  找著找著,她不禁覺得有點好笑,明明是想做好事,怎麼叫自己這麼一干,就跟那些入室盜竊的小偷一樣,鬼鬼祟祟的呢?

  葉杏搖搖頭,把這荒誕的感覺甩出去,繼續認真的尋人。

  這是個兩居室,一間屋裡住著宋白薇的父母,另一間屋裡住的就是宋白薇。

  宋白薇當初眼睛受到了嚴重的外傷,兩顆眼球都沒有保住,眼窩處空蕩蕩的,出門要戴義眼或墨鏡,不然會嚇到人。

  此時是休息時間,她已經將義眼取了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葉杏偷偷摸摸的進了她的屋,然後將門半敞著,方便待會兒出入。

  她披著斗篷站在宋白薇床前,思考如何下手。

  直接給她安裝義眼的話,會不會把人嚇醒啊?

  但是不安裝的話,又起不到最好的效果。

  算了,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吧。

  她抿了抿嘴,將文件夾先放到宋白薇的床頭柜上,保證她恢復光明後一定能看見。

  然後取出兩顆義眼,用消毒紙巾擦了擦,等表面干透,利落的扒開宋白薇的眼眶,將兩顆義眼塞了進去。

  因為要快,葉杏的動作絕對算不上輕柔,所以宋白薇一下子就驚醒了。

  她明顯感到自己的兩個眼眶被人一前一後的扒開,緊接著眼窩深處傳來針扎般的疼痛。

  這是神經傳感裝置激活時的必要操作,宋白薇發出一聲驚叫,痛苦的捂住眼睛。

  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葉杏已經收回手後退,躲在牆角觀察情況。


  「好痛,好痛……」宋白薇疼的抽氣,她失去眼球已經很多年了,眼窩處的神經並不像新傷口那樣便於連接,所以疼痛感會強烈很多。

  但好在只用受這一回罪,這次連接上後,以後摘取佩戴時就沒有感覺了。

  大概過了三十秒,這種針扎般的疼痛才如潮水般褪去,宋白薇疼出了一身汗,她大喘氣式的躺在床上,不受控制的想要睜眼。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朦朦月色和路燈的光透過窗簾折射進來,能讓人看清室內。

  宋白薇睜眼時,先入眼的還是一片漆黑,轉瞬間亮起一團光暈。

  這團不怎麼清晰的光暈,讓她猛的渾身一震。

  她「唰」的坐起身來,伸手去摸那團光。

  但光在她的眨眼中消失,進而變成窗戶的輪廓。

  宋白薇愣住!

  到今天為止,她已經失明了十三年,十三年的黑暗生涯,哪怕她曾經看過那麼多事物,但許多東西卻都已經模糊了。

  眼前的這扇窗戶,在她的眨眼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窗戶上的細節開始被一一填補,她看見了窗紗上的蕾絲小花,看見了玻璃上的雨水污漬,看見了白色的窗框,黃色的路燈,藏在雲後的一彎月……

  宋白薇的嘴唇瘋狂顫抖,她不可置信的收回手,光著腳下了床,瘋了似的朝那扇窗奔過去,想要看的更清楚。

  靠近之後,米黃色的窗簾布貼上她的臉,她就著月光,看得見布料的紋理,窗台上有一層灰,她能看見灰塵的顆粒,往外看,路燈的光暈呈散射狀,照著暗綠色的綠化帶,紅色的橡膠跑道上,有晚睡的人,正提著垃圾袋出來倒垃圾……

  宋白薇發出了一聲尖叫:「啊!」

  緊接著是她欣喜若狂的聲音:「我看見了!我又能看見了!」

  宋白薇的父母被這一聲猛的驚醒,他們茫然的坐起來,然後聽見女兒的房間裡傳來癲狂的笑聲。

  夫妻倆已經七十多歲了,哪裡經得起這種驚嚇,兩人倉惶的起床,趕緊往女兒屋裡跑。

  到了女兒屋裡,只見屋內暗黑一片,女兒正獨自站在窗戶前又哭又笑,不知道在做什麼。

  宋父心急如焚,連忙按開燈光:「閨女,你這是咋了?」

  突如其來的亮燈讓宋白薇又是一僵,轉而她發現自己看的更清楚了。

  黑褐色的木頭桌子,藍色的中性筆,紫色封面的盲人書籍,粉紅色的手機……一切畫面都是那麼的清晰且通透,如她沒失明時一樣。

  她慢慢的轉過頭,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父母,這一眼,叫她痛徹心扉:「爸,媽……你們的頭髮都這麼白了……」

  宋父和宋母擔憂的表情一滯,震驚的看著她:「閨、閨女,你說啥?」

  宋白薇朝他們撲過去,一左一右攬住兩個老人:「爸媽,你們都這麼老了,都是我害的,嗚嗚嗚……」

  宋父不可置信的看著抱住自己的女兒:「你、你這是咋了?」

  宋母也嚇得不輕:「閨女,你什麼情況?」

  宋白薇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說,她連忙摸上自己的眼睛,臉上浮現不可抑制的巨大笑容:「爸媽,我看見了,我又能看見了!我的眼睛好了,我看見你們了!」

  兩位老人頓覺五雷轟頂——

  「什麼,你說什麼?」

  宋白薇又重複了一遍:「我看見了,我又能看見了!窗簾是黃的,地板是灰的,我的床單是橘色的,我什麼都能看見,我看見了!」

  宋母差點原地暈厥,她的腿一軟,就往地上倒去。

  可現在的宋白薇有使不完的勁兒,她一下子就衝過去扶住了母親:「媽,媽,你沒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