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 章 推拿就正兒八緊的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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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梁晚意被安排在了離終點站不到10公里的路段做監控,大雨是突然下來的,連天氣預報都沒測算到這突變的天氣。

  她聽到對講機里斷斷續續地通知可以撤退的消息,卻還是選擇繼續站在崗位上。

  因為賽事已經過去大半小時,按照諸葛年科以往的成績,他很快就會來到梁晚意當時站崗的路段。

  諸葛年科當時開的是一輛黃色F12賽車,就算在視線不好的雨天裡,依舊很好辨認。

  她在雨里等啊等,直到聽到強烈的極速行駛的發動機聲響,她聚精會神地盯著馬路後方,沒想到等來的不是亮眼的黃色,而是一輛黑色賽車。

  梁晚意清晰記得,那輛黑車一個漂亮的漂移拐過眼前的大彎道,像只毫無情感的黑豹,「嗖」地一下就從她眼前飛過去了。

  梁晚意還扭頭看了好幾眼,納悶怎麼不是諸葛年科那輛F12?

  車子在駛入會場後是不能更換的,所以不可能是諸葛年科換車了,也就是說,這輛黑車是今年的黑馬選手。

  梁晚意繼續等諸葛年科那輛F12,畢竟還有十多公里,萬一有轉機呢?

  梁晚意凝神等待的時候,耳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響,梁晚意忙扭頭看。

  只見黑色塞車突然失控,左扭右歪的撞上了護欄,因為車速太快,護欄直接被撞開,車子飛出了賽道,直接跌進了山坡。

  梁晚意看的心驚肉跳,趕緊冒著雨大步跑過去。

  因為車速快,雖然車子才過去沒幾秒,但她跑了近一百多米,才到那個撞毀的護欄。

  跑的時候還不忘一直在對講機里呼叫救援,但聲音一直是斷斷續續的,也不知道呼救有沒有發出去。

  梁晚意望了眼山坡下的情況,車子已經滾到了山腳,車身癟了,此時正冒著黑煙。

  賽事路段禁止拍照,所以志願者的手機都需要上交,一時聯繫不上外界,梁晚意只好先下去救人。

  剛踏出圍欄,梁晚意便聽到不遠處傳來車子疾駛的聲響,她抬眼往賽道上看,是黃色的F12,是諸葛年科。

  梁晚意趕緊往路邊走去,她一邊跳躍,一邊揮手,示意停車,需要幫助。

  「停車!停車!有人出事了!需要支援!」

  誰知,車子毫無減速帶跡象,「嗖」的一聲,黃色的幻影瞬間消失在雨里。

  梁晚意愣了愣又趕緊回了神,聽到山腳下傳來噼啪聲,她走進護欄一看,是車子燒著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從斷開的護欄爬下去,沿著都是碎石的坡面向下,暴雨里的泥流很滑,梁晚意幾乎是半摔著下去的。

  雨衣被劃破,膝蓋和手腕都被磨掉了一層皮,梁晚意也顧不上,她心裡焦急,如果車身爆炸,裡面的賽車手一定活不了。

  車身冒著濃密的煙火,還好雨水澆著,讓火燒的不那麼大,也給梁晚意創造了很多時間。

  終於,她一身泥濘到了車邊,累的都站不穩。

  幸好,車門被撞爛了,她扒開一層廢鐵,趴在地上喊,「喂!喂!醒醒!」

  戴著黑色頭盔的賽車手醒來,他腦子還在恍惚,看著眼前戴著綠色雨帽的梁晚意,頭微微動了動。

  見賽車手小動了一下又沒了動靜,梁晚意放大聲音將他喊醒,「喂!你先別睡!保持清醒!現在車子可能要爆炸,我先拖你出來!」

  梁晚意伸手去拉他,但奈何男人太重。

  「喂!你自己必須是用點力氣!我一個人拉不起來!你要是不用力,今天你就會死在這兒!」

  男人被她的聲音刺醒,總算勉強用了點力氣,梁晚意半托著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燃燒著的車子裡拉出來。

  男人大半個身子壓在梁晚意身上,梁晚意身子瘦,咬著牙支撐著。

  膝蓋的血流到小腿肚,又到腳踝,再被雨水沖淡。

  還好,他倆僅憑最後的力氣,走到了安全距離。

  梁晚意剛將他平放在地上,震耳欲聾的「嘭」一聲,那輛黑色賽車爆炸了,車身俱毀,只剩下一堆爛鐵在那兒冒著黑煙。

  梁晚意深吸了口氣,索性有驚無險,再晚幾秒,他們兩個可能都死這兒了。

  梁晚意來不及多看,趕緊低頭看賽車手的傷勢,還好,他戴的是全包頭盔,沒有變形,腦部應該沒有嚴重損傷,但他整個肩部和背上全是血。


  「喂!你能聽到嗎?」梁晚意呼吸聲都急促,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他。

  黑色頭盔很輕微的點頭。

  「你在這裡等著!我要去叫人救援!這裡離終點很近,我跑過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鐘!你堅持一會兒!你能聽到嗎!」

  賽車手點頭。

  那天,梁晚意覺得自己跑了很久很久,那雨也越下越大,她滿身泥濘,在雨里摔了一跤又一跤。

  梁晚意到終點的時候,膝蓋和手掌早已血肉模糊。

  終點站有提前待命的急救車,得知有人遇難後,便火速去現場救援。

  梁晚意因為自己受了傷,就留在終點站包紮傷口,沒有折返回去。

  後來聽聞說,那位賽車手受了重傷,但無生命危險。

  沒幾天後,梁晚意就開學了,飛去倫敦讀了四年大學。

  那之後,她也玩賽車,但也就玩了半年,每次飆車心裡還是會想起那場車禍,耳邊總有驚心動魄的爆炸聲。

  梁晚意思緒回到當前,勸眼前的霍庭洲,「你還是少玩賽車的好,雖然刺激,但是太危險了。」

  霍庭洲挑了挑眉,「擔心我?」

  梁晚意點頭,「如果你能為此少玩點,那就當是我的關心吧。」

  霍庭洲臉上看不出情緒,突然問了句,「你的推拿學的怎麼樣了?最近肩膀和背怪疼。」

  梁晚意瞪他,「我怎麼學?我分身嗎?」

  霍庭洲貼身秘書的工作全年無休,想要休息,全看他心情。

  這花了十多萬報的課,她就去了幾次,雖然霍庭洲說可以報銷學費,但也架不住這麼燒錢啊。

  霍庭洲淡淡哦了一聲,「那以後每周放你一天假去學。」

  這還差不多。

  「學完就得給我推拿。」

  梁晚意:......

  「霍律,咱可說好了,咱們要推拿就正兒八經的推拿,別帶顏色。」

  霍庭洲身子懶懶得往椅子上一靠,長腿交疊,說話的聲音帶著磁性,「梁晚意,說了你還不信,你就是個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女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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