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韓信換腦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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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沒有清算桓家?

  韓信這個問題應該去問謝安呀,問他他哪知道,他又不是當事人,史書也沒有記載原因。

  而且此時做謝玄和謝道韞的監護人的謝安才二十多歲,還不是將來那個把控東晉大權的謝安,他連自己將來會走上仕途都不知道。

  這時候問二十多歲的謝安,也得不出答案啊。

  連謝安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沈言之又怎麼會知道。

  「園長?」見沈言之不說話,韓信追問。

  「啊……我猜啊,可能是因為桓溫沒有真正做出篡位行動吧。

  雖然桓溫行廢立皇帝之事,極力排除異己,新帝召見拒不入朝,還要求朝廷給自己加九錫,就是要篡位了,可謝安不是拖著不給他加,直到把他拖死了嗎?

  不管桓溫之前做過什麼,只要沒加九錫,沒進一步做什麼,就沒證據證明他真的要篡位,朝廷就沒清算桓家的理由。

  其次,桓溫對東晉那是有過重大貢獻的大功臣,他是大英雄,他死後馬上清算桓家,以後誰還敢為朝廷賣命?普通人都能想到這點,謝安怎麼會想不到。

  再者,我覺得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桓溫的兵實際上是桓家私兵,朝廷並不能完全對桓家的兵進行直接掌控。

  桓家在性質上更接近於軍閥,他們不僅有兵還有自己管控的地域範圍,所以東晉朝廷想清算桓家也不容易,這個從後來桓玄分裂東晉的過程中也能看出來。」

  沈言之說了些自己的想法。

  他又接觸不到那個沒有清算桓家的謝安,他又怎麼能知道為什麼,只能瞎猜。

  「啊,還有……」沈言之想到另一種可能。

  「也有可能謝安太自信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完全把控朝局。

  桓家的聲望都是桓溫上戰場打出來的,可能謝安覺得桓溫死後桓家就對朝廷構不成威脅了吧。

  謝安一直都是很自信的。

  長期把控東晉朝政的四大門閥,王、庾、桓、謝,其他三大家族掌權的時候都只為自己家族謀取利益,排除異己。萬事以家族利益為首。

  唯有謝安掌權,才打破了掌權者只為自己家族謀利的慣例。他給了寒門,甚至普通老百姓機會,比如北府兵就是失去田地失去家園的貧苦百姓組成的。

  淝水之戰,謝安不僅讓謝氏一門的將領上戰場立軍功,還讓劉牢之等寒門出身的將領領兵,甚至還重用了當時桓家的實際話事人桓沖。

  他沒有讓謝家壟斷立功機會,還給了其他家族,給寒門和普通百姓上升的空間,也是他很自信的一種表現吧。

  在那個時代,對自己把控朝政的力度沒有足夠的自信,是不敢這麼做的。

  當然,這也是我瞎猜。」

  「嗯。」韓信聽沈言之說到這裡總算點了點頭。

  「園長,謝安這些所作所為是不是因為他太自信不知道,也不重要,君子論跡不論心。

  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麼不管是不是因為太自信,只要他沒有像王、庾、桓三大家族那樣把權力壟斷在自己家族手中,而是給了寒門和底層百姓機會,他就是個好的掌權者。

  戰國時候晉國曾經強盛一時,是因為公族不信任同姓宗室,轉而提拔異姓卿族。

  不管他們不信任宗室的出發點是什麼,也是論跡不論心,他們任人唯賢,給異姓卿族和有能力的人機會,確實讓晉國成為了一時的霸主。

  商鞅變法後的秦國也摒棄世卿世祿制,任人唯賢,為秦國吸納了那麼多出身不同階級不同的有用之才,秦國才能一步步強大。

  如果東晉掌權者一直像謝安那樣,讓有才能的人都有機會,東晉也會像曾經的晉國,也會像秦國一樣強盛起來,像我這樣出身的人才能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政治課學不錯啊。」沈言之聽完韓信這話有些驚訝。

  大家平時總和韓信開玩笑,說他軍事滿分政治負分。

  是不是玩笑開多了,韓信就偷偷去聽嬴稷的課了,長政治腦子了啊。

  「所以園長,你不覺得讓謝安一家子造反上位,才是最好的結果嗎?

  有能力的人有機會施展抱負,才能在帶領國家強大的人里注入更多新鮮血液,於國於民,於有能力者,都是最好的結果。」


  沈言之:……

  韓信說這麼一大堆,話題又繞回了想勸謝安一家造反上。

  「韓老師,你不要忘了,我們幼兒園的學生,大都是帝王家的孩子。

  你我這樣普通百姓出身的,自然是希望有謝安那樣的掌權者,能讓我們有上升空間,能讓老百姓生活得更好,能讓失去家園和田地的流民也能有一個安身之所,讓底層百姓有出路。

  有他那樣的掌權者,是普通百姓之福,如果他真的能造反上位並且堅持他做宰相的時候的執政策略,那老百姓肯定是過得更好的。

  可帝王是最不希望有人造反的。

  你今天教謝道韞和謝安造反,等其他孩子回家,告訴他們的帝王家長,說韓老師說造反好,家長們會怎麼想?」

  沈言之只好把自己不同意讓老師們引導孩子們的政治傾向的原因之一說出來。

  「園長的意思還是,在孩子們的政治傾向上,我們全體教職工都不能有任何引導,對嗎?」韓信問。

  「嗯。」沈言之點頭。

  「好嘞,知道了!所以如果謝安和謝道韞自己想造反的話,我們也不可以做任何引導,就任由他們計劃造反,對吧?知道了園長,那我去陪孩子們了。」

  韓信說完,一溜煙跑了,跑得飛快。

  沈言之扶額,被韓信擺了一道。

  不過他也不慌,這不算什麼大事。

  本來他也只是原則上不建議教職工們引導孩子們的政治傾向而已,實際上他心裡很清楚,像謝安叔侄仨這種情況,他們造反還是不造反,老師們還真左右不了。

  最終的結果,還是得等謝安自己看了史書後,由謝安自己決定。

  韓信跑遠了,沈言之聽到謝玄的哭聲依舊沒停下來,就趕忙返回去,就看到謝道韞已經不哭了,只有小謝玄還在掉小珍珠。

  這三歲的小奶娃已經哭得沒有力氣了,不停打哭嗝,幾個老師輪流哄都哄不好,沈言之看著那小奶娃子都心疼壞了。

  相對之下,年長一些的謝道韞倒是先被哄好了,不哭了,可也看得出來她在強忍。

  這還只是兩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啊,還不是長大後追著孫恩的兵砍,追著苻堅的兵砍的那對姐弟。

  小孩子到底還是小孩子。

  「園長,怎麼辦啊?」妲己拋過來一個求助的眼神。

  沈言之衝著妲己點點頭,就過去把眼睛還紅紅的謝道韞,以及還在打哭嗝的謝玄抱起來。

  「令姜,阿羯,走,園長帶你們看些東西。」

  「看什麼啊?」小謝道韞又揉了揉眼睛後問。

  「園長,嗝……您……嗝……要帶我們……嗝……看什麼……嗝,啊?」謝玄抱著沈言之的脖子,一邊打哭嗝一邊斷斷續續問。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小朋友們,你們也過來,一起看。」沈言之回過頭衝著坐在地板上的那群小豆丁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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