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刮起來那一陣風
朱厚照在幼兒園快快樂樂玩了一天。
見到了他好喜歡的老師，見到了他喜歡的同學。
回來後有聽自己爹說以後只讓他喜歡的人做他的老師，他本來很高興的。
一張小臉上是燦爛的微笑。
如今一聽說李言才來，他本來嘻嘻笑的小臉突然就不嘻嘻了，整張臉垮了下來。
「照兒不喜歡李侍講，是嗎？」朱祐樘看到朱厚照的反應馬上猜到了。
朱厚照點點頭。
這還用問嗎？
他哪怕對李言才有半點喜歡，也不會捉弄李言才的。
「好，那爹就把他趕走。」朱祐樘也不含糊，直接就承諾了朱厚照。
朱厚照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爹，先讓他進來。」朱厚照突然說道。
他張開手看了下自己的手心，那上面還曾經被李言才用戒尺打過，就因為李言才覺得他看書不認真。
不認真怎麼了？
他不認真也比很多認真看書的人記得多學得快，學了手裡的內容，他就可以去學更多有用的東西。
偏偏就挨了一頓打。
朱厚照越想越氣。
「好。」朱祐樘也沒有反對朱厚照，直接就命人讓李言才進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朱厚照養的狗還在院子裡，見到李言才，就不停汪汪叫。
「走開，走開，走開！！」李言才踉踉蹌蹌地逃跑。
不過阿黃只是嚇唬嚇唬他，又沒打算真咬他，看到把他嚇到了，阿黃打了個哈欠，就窩回它的狗窩裡繼續曬太陽了，看得李言才那個氣啊。
李言才也顧不上管一條狗了，趕緊進東宮主殿。
李言才手中抓著一本厚厚的書。
那是他自己寫下的，朱厚照的「罪證」。
今早被朱厚照趕走後，他就一直在想朱厚照說的話。
秦統一六國之前，曾經出現過那麼多霸主，可是有哪個霸主是通過儒學崛起的？
得到後世儒生最高評價的「仁義之君」宋襄公，把宋國整滅國了。
劉奭信奉儒學，讓大漢由盛轉衰了。
……
李言才一直在思考朱厚照說的這些話，思考了半天，他還是無從反駁。
他竟然也覺得，朱厚照說的有道理。
可他卻不想因此就不管朱厚照。
想到朱厚照對他的不尊重，叫他老頭，他就生氣。
朱厚照也太不會尊重自己的老師了。
確實，沒有哪個霸主是通過儒學稱霸的，可現在大明安定，無有外患，海禁也做得好好的，為何要稱霸？
把大明治理好不就成了？為什麼要去霸凌別的國家，為什麼還要去稱霸。
他就是覺得朱厚照不像樣，得管。
朱厚照是太子也是小孩，小孩不管不行。
於是，他回去列了一堆朱厚照的「罪證」過來，得好好敲打敲打太子，省得他不服從管教。
李言才走進來，看到朱祐樘和張皇后都在，心想剛好。
「李侍講，你有何事？」朱祐樘問。
「陛下，皇后娘娘，你們在剛好。
太子殿下先前的老師未能將他教育好，讓太子殿下養成了很多壞毛病，不服從管教，調皮搗蛋。
老夫想將太子殿下的一些情況同陛下皇后稟明。
太子殿下近日沉迷養貓養狗。
除了院子外面的那條黃狗，東宮東北角的院子，他還養了七條狗，十一隻貓，三十四隻鸚鵡，六條蛇，還有兩隻孔雀，八隻兔子。
甚至還有三隻猴子。」
李言才說到這裡頓了頓，想聽朱祐樘或張皇后罵朱厚照，卻見倆人毫無反應。
朱厚照一臉無所謂。
「啊，當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呢，原來是來告狀的啊。然後呢？繼續。」朱厚照攤手問。
「你！！」李言才看到朱厚照這態度就來氣。
慣出來的，慣出來的，果然是慣出來的。
正常的想讓孩子成才的爹娘，見到孩子三歲就這麼貪玩，肯定會管。
陛下皇后不管，太子殿下還如此肆無忌憚，廢了，廢了，這太子廢了！！
「陛下躬行節儉，是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之表率。
太子殿下養的那些畜生，每日消耗無數的糧食肉類，買那些糧食肉類銀錢，可以養活多少百姓了？
天下百姓都是喜歡上行下效的，太子殿下如此奢靡，給天下人做了什麼好示範了嗎？
對國無利，對民無利……」
「那我爹他躬行節儉，對天下百姓，對大明又有何利了？」朱厚照跟只可愛的小猴子（非峨眉山猴子）一樣撓撓耳朵，對李言才的絮絮叨叨是聽不進去了。
「你你你！太子殿下，你說的這是什麼胡話！
陛下節儉，怎麼就不能為天下百姓做貢獻了！
他省下來的那些錢，用以民生，是多大的收益！
他給滿朝文武做表率，給天下百姓做表率，讓大家都奉行節儉……」
「然後呢，當官的，該奢靡還不是奢靡？
你每天上朝 ，你見過幾個瘦的官？我爹他的表率起作用了嗎？」朱厚照打斷了李言才。
李言才：？？？……
他想了想朝堂上那些京官……確實一個一個大腹便便，家裡的宅院也大都寬敞奢華，也極少有節儉的。
「升官發財升官發財，你說，有幾個當官的升了官不發財享受的。
而老百姓自己有錢，他們花自己的錢，於國有何壞處？」朱厚照又問。
「啊……」李言才也答不上來。
「沒有錢的百姓，他們不節儉也得節儉，這需要我爹示範？」
「這……」李言才也答不上來。
「太子殿下你簡直強詞奪理，你說陛下節儉無益，難不成要像你一般養那麼多畜生花那麼多錢才於國有益？
你知不知道，現在就因為你這個太子做的不好示範，京城貴胄的公子哥姑娘家裡，都已經開始流行養貓養狗了，簡直奢靡不堪！」
「嗯？」朱厚照一臉理所應當。
「我養的那些貓貓狗狗，都是我花錢買的，其中不少都是貧苦人家那裡買來的。
我給他們吃的肉，也是讓京城的小孩去抓的野鳥野雞野鴨田鼠，我和他們買，他們有錢賺，能填飽肚子。
京城貴胄的公子姑娘家們學我養貓養狗，而且用鳥肉野雞肉養，也需要貧苦人家的孩子給他們去抓，所以我帶起來的這陣風氣，養活了多少貧苦人家的孩子？
京城中現在還開了兩個專門賣給這些寵物吃的東西的店，那兩家店，不用交稅？他們交的稅，難道不利國利民？
你說，是我爹節省一個人的個人吃穿用度對國有益，還是我養一堆小動物？」
見到了他好喜歡的老師，見到了他喜歡的同學。
回來後有聽自己爹說以後只讓他喜歡的人做他的老師，他本來很高興的。
一張小臉上是燦爛的微笑。
如今一聽說李言才來，他本來嘻嘻笑的小臉突然就不嘻嘻了，整張臉垮了下來。
「照兒不喜歡李侍講，是嗎？」朱祐樘看到朱厚照的反應馬上猜到了。
朱厚照點點頭。
這還用問嗎？
他哪怕對李言才有半點喜歡，也不會捉弄李言才的。
「好，那爹就把他趕走。」朱祐樘也不含糊，直接就承諾了朱厚照。
朱厚照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
「爹，先讓他進來。」朱厚照突然說道。
他張開手看了下自己的手心，那上面還曾經被李言才用戒尺打過，就因為李言才覺得他看書不認真。
不認真怎麼了？
他不認真也比很多認真看書的人記得多學得快，學了手裡的內容，他就可以去學更多有用的東西。
偏偏就挨了一頓打。
朱厚照越想越氣。
「好。」朱祐樘也沒有反對朱厚照，直接就命人讓李言才進來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朱厚照養的狗還在院子裡，見到李言才，就不停汪汪叫。
「走開，走開，走開！！」李言才踉踉蹌蹌地逃跑。
不過阿黃只是嚇唬嚇唬他，又沒打算真咬他，看到把他嚇到了，阿黃打了個哈欠，就窩回它的狗窩裡繼續曬太陽了，看得李言才那個氣啊。
李言才也顧不上管一條狗了，趕緊進東宮主殿。
李言才手中抓著一本厚厚的書。
那是他自己寫下的，朱厚照的「罪證」。
今早被朱厚照趕走後，他就一直在想朱厚照說的話。
秦統一六國之前，曾經出現過那麼多霸主，可是有哪個霸主是通過儒學崛起的？
得到後世儒生最高評價的「仁義之君」宋襄公，把宋國整滅國了。
劉奭信奉儒學，讓大漢由盛轉衰了。
……
李言才一直在思考朱厚照說的這些話，思考了半天，他還是無從反駁。
他竟然也覺得，朱厚照說的有道理。
可他卻不想因此就不管朱厚照。
想到朱厚照對他的不尊重，叫他老頭，他就生氣。
朱厚照也太不會尊重自己的老師了。
確實，沒有哪個霸主是通過儒學稱霸的，可現在大明安定，無有外患，海禁也做得好好的，為何要稱霸？
把大明治理好不就成了？為什麼要去霸凌別的國家，為什麼還要去稱霸。
他就是覺得朱厚照不像樣，得管。
朱厚照是太子也是小孩，小孩不管不行。
於是，他回去列了一堆朱厚照的「罪證」過來，得好好敲打敲打太子，省得他不服從管教。
李言才走進來，看到朱祐樘和張皇后都在，心想剛好。
「李侍講，你有何事？」朱祐樘問。
「陛下，皇后娘娘，你們在剛好。
太子殿下先前的老師未能將他教育好，讓太子殿下養成了很多壞毛病，不服從管教，調皮搗蛋。
老夫想將太子殿下的一些情況同陛下皇后稟明。
太子殿下近日沉迷養貓養狗。
除了院子外面的那條黃狗，東宮東北角的院子，他還養了七條狗，十一隻貓，三十四隻鸚鵡，六條蛇，還有兩隻孔雀，八隻兔子。
甚至還有三隻猴子。」
李言才說到這裡頓了頓，想聽朱祐樘或張皇后罵朱厚照，卻見倆人毫無反應。
朱厚照一臉無所謂。
「啊，當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呢，原來是來告狀的啊。然後呢？繼續。」朱厚照攤手問。
「你！！」李言才看到朱厚照這態度就來氣。
慣出來的，慣出來的，果然是慣出來的。
正常的想讓孩子成才的爹娘，見到孩子三歲就這麼貪玩，肯定會管。
陛下皇后不管，太子殿下還如此肆無忌憚，廢了，廢了，這太子廢了！！
「陛下躬行節儉，是文武百官，天下百姓之表率。
太子殿下養的那些畜生，每日消耗無數的糧食肉類，買那些糧食肉類銀錢，可以養活多少百姓了？
天下百姓都是喜歡上行下效的，太子殿下如此奢靡，給天下人做了什麼好示範了嗎？
對國無利，對民無利……」
「那我爹他躬行節儉，對天下百姓，對大明又有何利了？」朱厚照跟只可愛的小猴子（非峨眉山猴子）一樣撓撓耳朵，對李言才的絮絮叨叨是聽不進去了。
「你你你！太子殿下，你說的這是什麼胡話！
陛下節儉，怎麼就不能為天下百姓做貢獻了！
他省下來的那些錢，用以民生，是多大的收益！
他給滿朝文武做表率，給天下百姓做表率，讓大家都奉行節儉……」
「然後呢，當官的，該奢靡還不是奢靡？
你每天上朝 ，你見過幾個瘦的官？我爹他的表率起作用了嗎？」朱厚照打斷了李言才。
李言才：？？？……
他想了想朝堂上那些京官……確實一個一個大腹便便，家裡的宅院也大都寬敞奢華，也極少有節儉的。
「升官發財升官發財，你說，有幾個當官的升了官不發財享受的。
而老百姓自己有錢，他們花自己的錢，於國有何壞處？」朱厚照又問。
「啊……」李言才也答不上來。
「沒有錢的百姓，他們不節儉也得節儉，這需要我爹示範？」
「這……」李言才也答不上來。
「太子殿下你簡直強詞奪理，你說陛下節儉無益，難不成要像你一般養那麼多畜生花那麼多錢才於國有益？
你知不知道，現在就因為你這個太子做的不好示範，京城貴胄的公子哥姑娘家裡，都已經開始流行養貓養狗了，簡直奢靡不堪！」
「嗯？」朱厚照一臉理所應當。
「我養的那些貓貓狗狗，都是我花錢買的，其中不少都是貧苦人家那裡買來的。
我給他們吃的肉，也是讓京城的小孩去抓的野鳥野雞野鴨田鼠，我和他們買，他們有錢賺，能填飽肚子。
京城貴胄的公子姑娘家們學我養貓養狗，而且用鳥肉野雞肉養，也需要貧苦人家的孩子給他們去抓，所以我帶起來的這陣風氣，養活了多少貧苦人家的孩子？
京城中現在還開了兩個專門賣給這些寵物吃的東西的店，那兩家店，不用交稅？他們交的稅，難道不利國利民？
你說，是我爹節省一個人的個人吃穿用度對國有益，還是我養一堆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