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老頭，你說啊
「老師，您會數數嗎？」朱厚照一邊吃點心一邊問，語氣輕蔑。
「老師，你數數看啊。
數數看，我是不是抄了十份了。
你不是只讓我抄了五份嗎？我抄了雙倍！你還想讓我繼續抄？」
朱厚照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得意，還衝著李言才做了個鬼臉。
李言才頓時老臉一紅。
「這……這……」尷尬了啊，太尷尬了。
李言才很尷尬，卻不肯放過朱厚照。
「太子殿下，您確實是完成了我布置的功課，可是學無止境！
你抄寫完了，還有時間，應當多看書，多學習，正所謂……」
「等等等等！！」朱厚照打斷了李言才，看向朱祐樘 。
「爹，您給我找的這是什麼老師？他自己學識都不夠淵博，怎麼有資格教我？！」
「太子殿下你你你……」李言才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他再怎麼說也是十幾歲就中了進士的，到了太子嘴裡，竟然成了學識不夠淵博之人？
「略略略……」朱厚照又做了個鬼臉。
「你什麼你啊，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你只知道學無止境，沒聽說過勞逸結合啊？
爹，娘，你們快看，你們給我找的老師，連勞逸結合這個詞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讓我勞逸結合，他怎麼教我？
我超額完成了功課，為什麼不能玩會兒？」
「哎喲，我兒就是聰明。」張皇后拿過李言才手中那一沓蘭亭集序一看，很是滿意。
李言才幾乎每根頭髮都豎起來了。
「太子殿下是聰慧過人！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就是因為聰明過人，更應當多注重學習，不然豈不是白費這過人的智慧？
太子殿下，請你跟老夫繼續學習……」
「我不要！！」小朱厚照再次打斷了李言才，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李言才說話。
「爹，我不要和他學！跟他學，學的都是些禍國殃民的東西！」
「爹，你讓他走！」
「照照，你這都換了十幾個老師了。」朱祐樘眉頭微微皺著。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聰明無比的兒子很調皮，李言才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要是再換，還真不好再給他找老師。
「那行啊，不讓他走也行，反正我不學了。」朱厚照喝了一大口水，「傻子才學那些禍國殃民的玩意！」
李言才聽著朱厚照說的話，雙腿險些沒站穩，整個人都搖晃了兩下。
「太子殿下，您怎能說聖賢書禍國殃民！你你你你……
你可是太子！
身為太子，卻覺得聖賢書禍國殃民，這成何體統！這讓大明的將來置於何地！」
「就是因為我是大明的太子，才不能一天到晚只跟你學那些之乎者也！我學的已經夠了！我也要學別的！
老頭，你別跟我說什麼學無止境，我只知道什麼東西過量了都不好！
前漢皇帝劉奭就是學多了儒家那些之乎者也，把前漢給治理廢了的！你還讓我學那麼多，你是想讓大明也像前漢那樣啊？
你是想讓我也像劉奭那樣把國家治理廢啊？
老頭，你再看看啊，始皇帝統一天下之前，曾經出現過那麼多霸主，哪一個霸主是通過儒學稱霸的？
哦，儒家弟子倒是很喜歡夸宋襄公。
雖然宋襄公在世的時候孔子還沒出生，可是被後世儒生夸仁義之君的宋襄公，把宋國治理沒了。
儒學是什麼治理天下的好東西嗎？老頭你告訴我啊！」朱厚照沖李言才翻白眼。
「你……」李言才指著朱厚照，一時語塞。
都說太子殿下聰慧過人，一歲多開始識字，三歲就開始會讀籍。
雖然看書不認真也沒耐心，總是看到一半就招貓逗狗，或者捉弄宮女太監，可太子記憶力好啊，看一遍就記得住。
哪想到他拿著讀古籍學來的東西來懟自己的老師？
偏偏李言才還不知如何反駁。
「太子殿下，老夫是你的老師！你怎可對你的老師如此不敬，喊老夫作老頭！成何體統！」
「嗯？我們不是說宋襄公嗎？不是說大秦之前的霸主沒有一個是靠儒家稱霸的嗎？怎麼轉移話題呢？
老頭，駁不了我的話，只知道轉移話題啊？
你要是想駁我，也不難啊，儒學用好了也是好東西啊。
漢武帝就是通過儒學壓制民心的，他都窮兵黷武了，也沒天下大亂，你說這個不就行了？
你連這都不會說，果然一點都不博學！
老頭，你不配做我的老師！
老頭，你那麼喜歡說成何體統，你就知道說我要尊師重道，你這麼講究孔夫子那些尊卑什麼的，那我還是太子呢，你怎麼不尊我啊？怎麼還罵我啊？
我是太子，你是臣子，根據你們孔子的尊卑，我尊你卑。
要不你給我磕一個？你磕一個，我就認你說的那些尊尊卑卑的。」
朱厚照笑嘻嘻的，什麼話氣人就說什麼。
李言才往後退了幾步，這次是真的是站不穩了。
「來人！李侍講身體不適，需要去靜養休息，太醫呢？太醫在哪裡？太醫快把李侍講帶去休息。
就你倆了！」朱厚照指著守門的兩個侍衛。
「本太子現在就封你們為臨時太醫，時限兩刻鐘，你倆快把李侍講帶下去休息！
本太子這是尊師重道，不忍見到自己的老師身體不適不得休息，兩位臨時太醫，還不快把李侍講帶走！」
守門的兩個侍衛一愣。
皇宮上下都知道太子愛玩，可也不能這麼玩的吧？
他們是侍衛，被封為臨時太醫了？
偏偏皇帝和皇后都沒說話，那太子就是最大的，兩名成為「臨時太醫」的侍衛只好把李言才帶走。
「再見了您！」朱厚照衝著李言才揮手，心裡舒坦了。
幸好他聰明，要是他是個傻的，還真可能被這些老師教壞變成劉奭了，那大明危矣。
「娘，我想讓阿黃也吃一塊。」
……
李言才被兩名侍衛帶走，還氣得很，卻不說話了。
他在想朱厚照的話。
始皇帝統一天下之前出現過那麼多真正意義上的霸主，沒有一個是通過儒學成為霸主的。
宋襄公也是被司馬遷認定的霸主之一，可是那只是司馬遷一家之言。
後人都知道，宋襄公治理下的宋國積貧積弱，最後因為宋襄公的「仁義」滅國了，這哪算得上是真正意義的霸主？
那些曾經強盛一時的國家，還真沒有一個是通過儒學強國的。
……
屋裡，朱祐樘親自給朱厚照倒水，他對這兒子，是真的疼愛。
今天的他也很奇怪。
往日裡見到朱厚照不尊重自己的老師，他還是會說一兩句的，今天他竟然不說，還放任朱厚照現場封了兩名臨時太醫。
並且，他和李言才一樣，也開始思考朱厚照說的話。
「照……」
朱祐樘剛想說是， 突然就愣住了，他腦海里突然被輸送進來無數的信息。
幼兒園？
「老師，你數數看啊。
數數看，我是不是抄了十份了。
你不是只讓我抄了五份嗎？我抄了雙倍！你還想讓我繼續抄？」
朱厚照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得意，還衝著李言才做了個鬼臉。
李言才頓時老臉一紅。
「這……這……」尷尬了啊，太尷尬了。
李言才很尷尬，卻不肯放過朱厚照。
「太子殿下，您確實是完成了我布置的功課，可是學無止境！
你抄寫完了，還有時間，應當多看書，多學習，正所謂……」
「等等等等！！」朱厚照打斷了李言才，看向朱祐樘 。
「爹，您給我找的這是什麼老師？他自己學識都不夠淵博，怎麼有資格教我？！」
「太子殿下你你你……」李言才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他再怎麼說也是十幾歲就中了進士的，到了太子嘴裡，竟然成了學識不夠淵博之人？
「略略略……」朱厚照又做了個鬼臉。
「你什麼你啊，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你只知道學無止境，沒聽說過勞逸結合啊？
爹，娘，你們快看，你們給我找的老師，連勞逸結合這個詞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讓我勞逸結合，他怎麼教我？
我超額完成了功課，為什麼不能玩會兒？」
「哎喲，我兒就是聰明。」張皇后拿過李言才手中那一沓蘭亭集序一看，很是滿意。
李言才幾乎每根頭髮都豎起來了。
「太子殿下是聰慧過人！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就是因為聰明過人，更應當多注重學習，不然豈不是白費這過人的智慧？
太子殿下，請你跟老夫繼續學習……」
「我不要！！」小朱厚照再次打斷了李言才，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聽李言才說話。
「爹，我不要和他學！跟他學，學的都是些禍國殃民的東西！」
「爹，你讓他走！」
「照照，你這都換了十幾個老師了。」朱祐樘眉頭微微皺著。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聰明無比的兒子很調皮，李言才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要是再換，還真不好再給他找老師。
「那行啊，不讓他走也行，反正我不學了。」朱厚照喝了一大口水，「傻子才學那些禍國殃民的玩意！」
李言才聽著朱厚照說的話，雙腿險些沒站穩，整個人都搖晃了兩下。
「太子殿下，您怎能說聖賢書禍國殃民！你你你你……
你可是太子！
身為太子，卻覺得聖賢書禍國殃民，這成何體統！這讓大明的將來置於何地！」
「就是因為我是大明的太子，才不能一天到晚只跟你學那些之乎者也！我學的已經夠了！我也要學別的！
老頭，你別跟我說什麼學無止境，我只知道什麼東西過量了都不好！
前漢皇帝劉奭就是學多了儒家那些之乎者也，把前漢給治理廢了的！你還讓我學那麼多，你是想讓大明也像前漢那樣啊？
你是想讓我也像劉奭那樣把國家治理廢啊？
老頭，你再看看啊，始皇帝統一天下之前，曾經出現過那麼多霸主，哪一個霸主是通過儒學稱霸的？
哦，儒家弟子倒是很喜歡夸宋襄公。
雖然宋襄公在世的時候孔子還沒出生，可是被後世儒生夸仁義之君的宋襄公，把宋國治理沒了。
儒學是什麼治理天下的好東西嗎？老頭你告訴我啊！」朱厚照沖李言才翻白眼。
「你……」李言才指著朱厚照，一時語塞。
都說太子殿下聰慧過人，一歲多開始識字，三歲就開始會讀籍。
雖然看書不認真也沒耐心，總是看到一半就招貓逗狗，或者捉弄宮女太監，可太子記憶力好啊，看一遍就記得住。
哪想到他拿著讀古籍學來的東西來懟自己的老師？
偏偏李言才還不知如何反駁。
「太子殿下，老夫是你的老師！你怎可對你的老師如此不敬，喊老夫作老頭！成何體統！」
「嗯？我們不是說宋襄公嗎？不是說大秦之前的霸主沒有一個是靠儒家稱霸的嗎？怎麼轉移話題呢？
老頭，駁不了我的話，只知道轉移話題啊？
你要是想駁我，也不難啊，儒學用好了也是好東西啊。
漢武帝就是通過儒學壓制民心的，他都窮兵黷武了，也沒天下大亂，你說這個不就行了？
你連這都不會說，果然一點都不博學！
老頭，你不配做我的老師！
老頭，你那麼喜歡說成何體統，你就知道說我要尊師重道，你這麼講究孔夫子那些尊卑什麼的，那我還是太子呢，你怎麼不尊我啊？怎麼還罵我啊？
我是太子，你是臣子，根據你們孔子的尊卑，我尊你卑。
要不你給我磕一個？你磕一個，我就認你說的那些尊尊卑卑的。」
朱厚照笑嘻嘻的，什麼話氣人就說什麼。
李言才往後退了幾步，這次是真的是站不穩了。
「來人！李侍講身體不適，需要去靜養休息，太醫呢？太醫在哪裡？太醫快把李侍講帶去休息。
就你倆了！」朱厚照指著守門的兩個侍衛。
「本太子現在就封你們為臨時太醫，時限兩刻鐘，你倆快把李侍講帶下去休息！
本太子這是尊師重道，不忍見到自己的老師身體不適不得休息，兩位臨時太醫，還不快把李侍講帶走！」
守門的兩個侍衛一愣。
皇宮上下都知道太子愛玩，可也不能這麼玩的吧？
他們是侍衛，被封為臨時太醫了？
偏偏皇帝和皇后都沒說話，那太子就是最大的，兩名成為「臨時太醫」的侍衛只好把李言才帶走。
「再見了您！」朱厚照衝著李言才揮手，心裡舒坦了。
幸好他聰明，要是他是個傻的，還真可能被這些老師教壞變成劉奭了，那大明危矣。
「娘，我想讓阿黃也吃一塊。」
……
李言才被兩名侍衛帶走，還氣得很，卻不說話了。
他在想朱厚照的話。
始皇帝統一天下之前出現過那麼多真正意義上的霸主，沒有一個是通過儒學成為霸主的。
宋襄公也是被司馬遷認定的霸主之一，可是那只是司馬遷一家之言。
後人都知道，宋襄公治理下的宋國積貧積弱，最後因為宋襄公的「仁義」滅國了，這哪算得上是真正意義的霸主？
那些曾經強盛一時的國家，還真沒有一個是通過儒學強國的。
……
屋裡，朱祐樘親自給朱厚照倒水，他對這兒子，是真的疼愛。
今天的他也很奇怪。
往日裡見到朱厚照不尊重自己的老師，他還是會說一兩句的，今天他竟然不說，還放任朱厚照現場封了兩名臨時太醫。
並且，他和李言才一樣，也開始思考朱厚照說的話。
「照……」
朱祐樘剛想說是， 突然就愣住了，他腦海里突然被輸送進來無數的信息。
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