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朱棣的智慧
「祁鈺，我是打算放棄安南，但是北方屏障我沒丟。
我只是裁撤了奴兒干都司的軍備，我沒有放棄東北地方。
抵禦蒙古的開平衛我也沒撤，只是南遷了。
因為駐軍控制邊遠地方是很花錢的，大明每一年源源不斷花那麼多錢去管理那些人口稀少的邊緣地方，對財政的負擔很大。
尤其是安南。
那本就不是大明的領土，太宗爺爺打過去，把人家的土地掠奪過來了，人家肯定不認大明，所以一直在鬧，大明要是想繼續鎮壓他們，又得每年源源不斷地往安南戰場燒錢。
我也是沒辦法，財政緊缺啊，民生也要花錢啊，不能顧及方方面面，再不戰略收縮，對老百姓的負擔也很大的。
我不想為了那些荒無人煙的土地，去苦老百姓。
祁鈺，你幫我回去告訴太宗爺爺。」
「我現在是太宗爺爺。」朱祁鈺又從朱瞻基的膝蓋上跳下來，叉腰再次醞釀情緒，開始背誦朱棣信件里的第二段。
「你個癟犢子，你是不是想說你只是對奴兒干都司裁軍，並沒放棄東北？
是不是還想說你只是把開平衛南遷，並沒放棄抵禦蒙古？
果然是沒用的癟犢子，龜孫子！
裁軍，南移，難道不是削弱對那些地區的管控？
好好好，結果到你兒子朱祁鎮時期北方屏障起不了作用了，他被擄走了，到了那個修仙的不孝子時期，阿勒坦汗也來了，你滿意了吧！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
唐朝的例子就擺在那裡你是沒看到？！
李治也嫌高句麗百濟新羅偏遠難管理，花錢多，於是把安東都護府往內地遷！
結果呢？
結果就因為他遷移安東都護府的決定，東北失控了，他死後沒多久，武則天時期就開始從東北方向丟地。
你他娘的沒看過史書嗎？
可是李治武則天時期丟的地，那是李治自己打下來的，他爹李世民沒打下來的地他打下來了，他和他老婆敗的是自己的家，你他娘的敗的是老子的家！
聽到了嗎？回答我！那是老子打下來的地！是老子打的！不是你！被你敗光了！
你有本事丟地，那你怎麼沒本事像李治那樣自己打下來！你敗老子的家幹什麼！
回答我！」
「爹爹，我是祁鈺！」
朱祁鈺凶凶地罵完，又軟乎乎地湊過去，爬到朱瞻基的膝蓋上抱住朱瞻基的脖子，變臉。
嗚嗚嗚他好內疚，他罵爹了，可是他不得不罵，這是太宗爺爺讓他傳的話啊。
朱瞻基被罵了一通，情緒這都還沒緩過來，結果朱祁鈺又突然變臉撒嬌了。
朱瞻基眉頭皺得很緊，原來他爺爺早就預判到他會說什麼話，所以提前讓朱祁鈺背這些了……
朱祁鈺抱了朱瞻基三秒鐘，覺得自己安慰好朱瞻基了，又從他膝蓋上跳下來，再次板起臉。
「老子猜你這龜孫子肯定是想說，那些土地能給大明的收益，遠遠低於大明拿去管理那些地方的財政支出。
是不是還想說漢武帝窮兵黷武的後期都知道拒絕在輪胎屯田備戰了，因為付出和收益比不值得了？
娘的，你也配和打廢匈奴的漢武帝比？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短視！
你不肯花錢去管理那些土地，你嫌財政支出多，你想省錢，然後呢？蒙古南下燒殺擄掠搶走的那些不是錢？
大明和蒙古打仗花的軍費不是錢？
清軍都他娘的南下殺了那麼多漢人後入主中原了，那丟的只有錢嗎？是漢人的國！
花錢和丟國比！你選擇丟國？
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能不能把奴兒干都司和開平衛都給老子經營好！
能不能把放棄安南的聖旨給老子撕了！
你是沒看家長群每天發的歷史片段？
大明後期小冰河時期啊！北方土地絕收啊！
安南那地方是老子打下來給子孫後代的財富，那地方溫暖！小冰河時期有塊溫暖的地方種地，明末財政至於那麼捉襟見肘？
給老子撕碎你那張破聖旨！聽到沒有！回答我！」
「爹！」朱祁鈺背完這一段，又邁著小短腿爬到朱瞻基懷裡安慰朱瞻基，奶呼呼的。
此時的朱瞻基已經顧不上朱祁鈺的火速變臉、反覆橫變了。
他也知道他爺爺說的有道理。
花錢和丟掉國相比，前者不算什麼。
財政支出大和讓清軍殺漢人、入主中原比，前者更不算什麼。
可是奴兒干都司也好，開平衛也好，控制安南也好……真的都要花很多很多錢的，這些錢，很難搞來。
朱祁鈺又覺得自己安慰好朱瞻基了，突然從朱瞻基的膝蓋上跳下去，再次變臉，背誦下一段。
「沒錢？缺錢是嗎？
你他娘的聽說過開源節流這四個字沒有？
節流是不可能節流了，奴兒干都司、開平衛、安南都必須花錢，這輩子都不可能節流！
不能節流，你不會開源嗎？
你就不會思路打開？每天看群里發的東西你就不能有點感悟？
您就只會覺得奴兒干都司、開平衛和安南花錢了？
您老人家不知道奴兒干都司那地兒是黑土地？以前不知道，看群里妲己發的視頻里孩子們說過的話總知道了吧！
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那麼豐饒的土地你就只想著花錢管理，不知道開發利用，讓那地方不僅不用花錢還能給你交稅了？
山東人闖關東都知道跑到東北謀生，你他娘的就裁撤奴兒干都司的軍備，放棄那麼豐饒的土地！你有沒有點腦子的！
開平衛那地方，您不知道用來養馬養牛羊？都養起來，還需要你花那麼多錢？成掙錢路子還差不多！
安南那地，你要不學學鄧綏開發南方的法子？
開發，屯田，種地，發展人口。
誰讓你一直打仗了！
你就種地，互市，一點一點侵吞蠶食，一點點明化！你思路能不能開開闊點啊癟犢子……」
朱瞻基聽著朱祁鈺嘴裡蹦出來的一句一句髒話都驚呆了……
他爺爺，竟然預判到他心中所想的苦惱，並且還提前給了他思路？
雖然這些思路執行起來未必就容易，可確實是可以作為參考的思路……
這就是永樂大帝的智慧嗎？哪怕那個時候的朱棣只有二十幾歲……
「爹爹！！」就在朱瞻基震驚於朱棣好幾次都預判到他的想法的時候，朱祁鈺再次湊過來了。
「爹爹，我背完太宗爺爺的信啦！我現在是您的乖兒子。」小朱祁鈺臉上露出個乖巧又內疚的笑。
「嗯。」朱瞻基摸摸朱祁鈺的頭，這孩子只是個傳話的，他不怪他。
「爹爹不用那麼苦惱的哦！園長說我們以後每人每天可以帶一千塊錢的東西回來噠！
我可以帶好多優良種子回來！我們把種子送到奴兒干都司！我們開發東北！那裡是黑土地！
還有安南邊境，我們也送人口送種子過去！我們不要丟地！
安南不丟！奴兒干都司不裁軍！開平衛不南移！我們要四面八方守住大明，再像太宗爺爺一樣拓土！爹爹要做最厲害的爹爹！
爹爹，我帶回來好幾種優良種子啦！爹爹我們先看看這些種子！！」
朱祁鈺說著，從他口袋裡掏出幾包種子樣品，等朱瞻基決定要什麼種子後，他再買回來。
一天最多能花一千塊，花不完的，可以留到以後花，他可以買很多東西回來的。
……
洪武十四年時空。
「祁鈺他都背下來了吧？」年輕的朱棣問三歲的小朱高熾。
朱高熾點頭。
「背下來了！爹，群里妲己老師應該也發了鈺鈺背您的信的片段，您可以看看。」
「啊，好！」朱棣掏出手機。
果然看到朱祁鈺背誦的片段，聽著朱祁鈺嘴裡罵出來的一句句「癟犢子」、「龜孫子」，心裡舒坦多了。
他那不孝子孫朱瞻基，這回應該不會把歷史上的他辛苦打下的領土丟了了吧？
朱高熾看著朱棣那副舒服的樣子：……
心想爹，你罵朱瞻基龜孫子，不也是罵您自己是老王八？也把我一起罵了好吧。
……
清順治二年時空。
福建泉州，四處依舊是亂糟糟的。
許多泉州百姓為了躲避清軍，收拾行李逃亡，卻不知道要要往哪裡。
北方淪陷了，到處都是屍骨，家都要沒了，天下哪裡還有容身之所？
於是，不少百姓剛逃離，又返了回來，山河破碎，真的無處可躲了。
董酉姑和田川松帶著一大家子留在了老宅里。
婆媳倆叫下人們關好門窗，要是泉州府也被清軍破了，他們能抵禦多久就抵禦多久。
婆媳倆就等在鄭經的傳送門，那個大大的木盆旁，等孩子回來。
終於，傍晚時分，鄭經從木盆里鑽了出來。
「奶奶！嗚嗚嗚嗚！奶奶！嗚嗚嗚嗚……」鄭經一出木盆，就撲到田川松懷裡大哭起來。
我只是裁撤了奴兒干都司的軍備，我沒有放棄東北地方。
抵禦蒙古的開平衛我也沒撤，只是南遷了。
因為駐軍控制邊遠地方是很花錢的，大明每一年源源不斷花那麼多錢去管理那些人口稀少的邊緣地方，對財政的負擔很大。
尤其是安南。
那本就不是大明的領土，太宗爺爺打過去，把人家的土地掠奪過來了，人家肯定不認大明，所以一直在鬧，大明要是想繼續鎮壓他們，又得每年源源不斷地往安南戰場燒錢。
我也是沒辦法，財政緊缺啊，民生也要花錢啊，不能顧及方方面面，再不戰略收縮，對老百姓的負擔也很大的。
我不想為了那些荒無人煙的土地，去苦老百姓。
祁鈺，你幫我回去告訴太宗爺爺。」
「我現在是太宗爺爺。」朱祁鈺又從朱瞻基的膝蓋上跳下來，叉腰再次醞釀情緒，開始背誦朱棣信件里的第二段。
「你個癟犢子，你是不是想說你只是對奴兒干都司裁軍，並沒放棄東北？
是不是還想說你只是把開平衛南遷，並沒放棄抵禦蒙古？
果然是沒用的癟犢子，龜孫子！
裁軍，南移，難道不是削弱對那些地區的管控？
好好好，結果到你兒子朱祁鎮時期北方屏障起不了作用了，他被擄走了，到了那個修仙的不孝子時期，阿勒坦汗也來了，你滿意了吧！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的！
唐朝的例子就擺在那裡你是沒看到？！
李治也嫌高句麗百濟新羅偏遠難管理，花錢多，於是把安東都護府往內地遷！
結果呢？
結果就因為他遷移安東都護府的決定，東北失控了，他死後沒多久，武則天時期就開始從東北方向丟地。
你他娘的沒看過史書嗎？
可是李治武則天時期丟的地，那是李治自己打下來的，他爹李世民沒打下來的地他打下來了，他和他老婆敗的是自己的家，你他娘的敗的是老子的家！
聽到了嗎？回答我！那是老子打下來的地！是老子打的！不是你！被你敗光了！
你有本事丟地，那你怎麼沒本事像李治那樣自己打下來！你敗老子的家幹什麼！
回答我！」
「爹爹，我是祁鈺！」
朱祁鈺凶凶地罵完，又軟乎乎地湊過去，爬到朱瞻基的膝蓋上抱住朱瞻基的脖子，變臉。
嗚嗚嗚他好內疚，他罵爹了，可是他不得不罵，這是太宗爺爺讓他傳的話啊。
朱瞻基被罵了一通，情緒這都還沒緩過來，結果朱祁鈺又突然變臉撒嬌了。
朱瞻基眉頭皺得很緊，原來他爺爺早就預判到他會說什麼話，所以提前讓朱祁鈺背這些了……
朱祁鈺抱了朱瞻基三秒鐘，覺得自己安慰好朱瞻基了，又從他膝蓋上跳下來，再次板起臉。
「老子猜你這龜孫子肯定是想說，那些土地能給大明的收益，遠遠低於大明拿去管理那些地方的財政支出。
是不是還想說漢武帝窮兵黷武的後期都知道拒絕在輪胎屯田備戰了，因為付出和收益比不值得了？
娘的，你也配和打廢匈奴的漢武帝比？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短視！
你不肯花錢去管理那些土地，你嫌財政支出多，你想省錢，然後呢？蒙古南下燒殺擄掠搶走的那些不是錢？
大明和蒙古打仗花的軍費不是錢？
清軍都他娘的南下殺了那麼多漢人後入主中原了，那丟的只有錢嗎？是漢人的國！
花錢和丟國比！你選擇丟國？
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能不能把奴兒干都司和開平衛都給老子經營好！
能不能把放棄安南的聖旨給老子撕了！
你是沒看家長群每天發的歷史片段？
大明後期小冰河時期啊！北方土地絕收啊！
安南那地方是老子打下來給子孫後代的財富，那地方溫暖！小冰河時期有塊溫暖的地方種地，明末財政至於那麼捉襟見肘？
給老子撕碎你那張破聖旨！聽到沒有！回答我！」
「爹！」朱祁鈺背完這一段，又邁著小短腿爬到朱瞻基懷裡安慰朱瞻基，奶呼呼的。
此時的朱瞻基已經顧不上朱祁鈺的火速變臉、反覆橫變了。
他也知道他爺爺說的有道理。
花錢和丟掉國相比，前者不算什麼。
財政支出大和讓清軍殺漢人、入主中原比，前者更不算什麼。
可是奴兒干都司也好，開平衛也好，控制安南也好……真的都要花很多很多錢的，這些錢，很難搞來。
朱祁鈺又覺得自己安慰好朱瞻基了，突然從朱瞻基的膝蓋上跳下去，再次變臉，背誦下一段。
「沒錢？缺錢是嗎？
你他娘的聽說過開源節流這四個字沒有？
節流是不可能節流了，奴兒干都司、開平衛、安南都必須花錢，這輩子都不可能節流！
不能節流，你不會開源嗎？
你就不會思路打開？每天看群里發的東西你就不能有點感悟？
您就只會覺得奴兒干都司、開平衛和安南花錢了？
您老人家不知道奴兒干都司那地兒是黑土地？以前不知道，看群里妲己發的視頻里孩子們說過的話總知道了吧！
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那麼豐饒的土地你就只想著花錢管理，不知道開發利用，讓那地方不僅不用花錢還能給你交稅了？
山東人闖關東都知道跑到東北謀生，你他娘的就裁撤奴兒干都司的軍備，放棄那麼豐饒的土地！你有沒有點腦子的！
開平衛那地方，您不知道用來養馬養牛羊？都養起來，還需要你花那麼多錢？成掙錢路子還差不多！
安南那地，你要不學學鄧綏開發南方的法子？
開發，屯田，種地，發展人口。
誰讓你一直打仗了！
你就種地，互市，一點一點侵吞蠶食，一點點明化！你思路能不能開開闊點啊癟犢子……」
朱瞻基聽著朱祁鈺嘴裡蹦出來的一句一句髒話都驚呆了……
他爺爺，竟然預判到他心中所想的苦惱，並且還提前給了他思路？
雖然這些思路執行起來未必就容易，可確實是可以作為參考的思路……
這就是永樂大帝的智慧嗎？哪怕那個時候的朱棣只有二十幾歲……
「爹爹！！」就在朱瞻基震驚於朱棣好幾次都預判到他的想法的時候，朱祁鈺再次湊過來了。
「爹爹，我背完太宗爺爺的信啦！我現在是您的乖兒子。」小朱祁鈺臉上露出個乖巧又內疚的笑。
「嗯。」朱瞻基摸摸朱祁鈺的頭，這孩子只是個傳話的，他不怪他。
「爹爹不用那麼苦惱的哦！園長說我們以後每人每天可以帶一千塊錢的東西回來噠！
我可以帶好多優良種子回來！我們把種子送到奴兒干都司！我們開發東北！那裡是黑土地！
還有安南邊境，我們也送人口送種子過去！我們不要丟地！
安南不丟！奴兒干都司不裁軍！開平衛不南移！我們要四面八方守住大明，再像太宗爺爺一樣拓土！爹爹要做最厲害的爹爹！
爹爹，我帶回來好幾種優良種子啦！爹爹我們先看看這些種子！！」
朱祁鈺說著，從他口袋裡掏出幾包種子樣品，等朱瞻基決定要什麼種子後，他再買回來。
一天最多能花一千塊，花不完的，可以留到以後花，他可以買很多東西回來的。
……
洪武十四年時空。
「祁鈺他都背下來了吧？」年輕的朱棣問三歲的小朱高熾。
朱高熾點頭。
「背下來了！爹，群里妲己老師應該也發了鈺鈺背您的信的片段，您可以看看。」
「啊，好！」朱棣掏出手機。
果然看到朱祁鈺背誦的片段，聽著朱祁鈺嘴裡罵出來的一句句「癟犢子」、「龜孫子」，心裡舒坦多了。
他那不孝子孫朱瞻基，這回應該不會把歷史上的他辛苦打下的領土丟了了吧？
朱高熾看著朱棣那副舒服的樣子：……
心想爹，你罵朱瞻基龜孫子，不也是罵您自己是老王八？也把我一起罵了好吧。
……
清順治二年時空。
福建泉州，四處依舊是亂糟糟的。
許多泉州百姓為了躲避清軍，收拾行李逃亡，卻不知道要要往哪裡。
北方淪陷了，到處都是屍骨，家都要沒了，天下哪裡還有容身之所？
於是，不少百姓剛逃離，又返了回來，山河破碎，真的無處可躲了。
董酉姑和田川松帶著一大家子留在了老宅里。
婆媳倆叫下人們關好門窗，要是泉州府也被清軍破了，他們能抵禦多久就抵禦多久。
婆媳倆就等在鄭經的傳送門，那個大大的木盆旁，等孩子回來。
終於，傍晚時分，鄭經從木盆里鑽了出來。
「奶奶！嗚嗚嗚嗚！奶奶！嗚嗚嗚嗚……」鄭經一出木盆，就撲到田川松懷裡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