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傷口
「二爺！」
齊鐵嘴正癟嘴看著擁抱的佛爺和天祿呢，結果餘光往旁邊一掃，看到了二月紅慘白的臉以及從衣袍下滲出的點點猩紅。
「你受傷了！」
「你怎麼不說啊！」
齊鐵嘴趕緊跑到了二月紅的身邊扶住二月紅的身邊。
天祿一聽，趕緊鬆開了手，朝著二月紅跑去。
他看著二月紅胸口衣服上像是暈染開的紅梅一般的血跡，臉上一片空白，他呆望著二月紅：「二爺，你不是說皮外傷嗎？」
二月紅額前布滿冷汗，他疼得眉頭緊皺，微微撩起沉重的眼皮，朝著天祿擠出一個笑容：「本就是皮外傷。」
天祿緊抿著唇，心中的喜悅被二月紅的傷勢沖淡了。
「我去找醫生！」
天祿轉身朝著門口跑去。
他的手腕被張啟山抓住。
張啟山朝著他說道：「副官已經去了。」
天祿點點頭，收回腳步。
沒一會兒，副官就將醫生帶了過來。
醫生將手裡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打開箱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剪刀。
醫生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二月紅胸口的衣服。
一片血紅頓時撞入了天祿的眼中，外翻的猙獰血肉泛著糜爛的艷紅，密密麻麻的傷口之下甚至能隱約看到白骨的痕跡。
看到二月紅血肉模糊的胸口，醫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這傷……有些嚴重啊！」
醫生為難地說道。
「不好治嗎？」
天祿趕緊追問。
醫生看了天祿一眼，朝著天祿搖搖頭：「倒不是不好治，只是人要受罪啊！他現在的情況用不了麻藥！」
天祿立即明白了，他看了一眼二月紅汗如雨下的臉，咬了咬牙：「受罪也得治啊！」
二爺為什麼不說啊？
如果他說了，小紙人們完全可以將他抬回來啊！
「他是不是要死了？」
天祿看著二月紅的時候，一個小紙人趁著醫生不注意跳到了天祿的肩膀上，小聲說道。
天祿留意到了小紙人聲音里的哭腔，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紙人。
「我不要他死啊！嗚嗚嗚嗚嗚……」
小紙人兩隻手捧著臉，傷心地哭了出來。
天祿擔心把醫生嚇到了，將哭泣的小紙人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醫生將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拿了出來，他看向了天祿他們，深吸一口氣，嚴肅地說道：「你們要把他按住！千萬不能讓他動！」
天祿立即點了點頭。
他按住了二月紅的右手。
齊鐵嘴按住了二月紅的左手，張啟山起身來到了二月紅的身後，按住了二月紅的肩膀：「二爺，忍住。」
副官按住了二月紅的雙腿。
天祿忍不住去看二月紅的臉，他兜里的小紙人趁著天祿不注意，從兜里跳了出來，落在了二月紅的掌心，抱住了二月紅的手指。
「你不要死啊！」
小紙人緊緊地抱著二月紅的手指。
「放心！」
「死不了！」
「只是受點兒罪！」
醫生安慰天祿，他沒有多想，以為是身邊的天祿發出的聲音。
畢竟小紙人和天祿的聲音一模一樣。
天祿點點頭。
天祿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看著醫生手中的動作，醫生已經將手裡的手術刀消毒了。
「按住了！」
醫生強調道，手術刀刮在了二月紅胸口的腐肉上。
猛然間，二月紅像離水的魚般弓起脊背。
暗紅的血不斷地從腐肉中流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天祿立即壓住二月紅不斷掙扎的手。
醫生將腐肉放在金屬託盤裡，沾滿了膿血的紗布和腐肉快要將托盤堆滿。
天祿能感覺到手下二爺的身體在他們的束縛下爆發的震顫。
二月紅的手指在沙發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嗚嗚嗚……」
小紙人的哭聲低微。
二月紅的手指顫了顫，忽然鬆開了死死扣住沙發，指甲蓋都要崩出血絲的手。
醫生全神貫注地為二月紅處理傷口，他的手術刀非常平穩。
醫生小心地處理最後一團腐肉，二月紅的喉嚨里迸出痛苦的嗚咽，脖頸青筋暴起如盤根錯節的枯藤。
「呼！」
醫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汗水。
醫生將止血棉按上二月紅裸露的胸膛。
二月紅的掙扎逐漸變得綿軟，染血的睫毛無力地顫動著，如瀕死蝴蝶的殘翅。
「接下來要縫合傷口了。」
醫生凝重地說道。
針線刺穿二月紅皮肉的那刻，天祿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用力地按住了二月紅不斷掙扎的手。
二月紅的手抓住了天祿的手腕，青筋在他雪白的手背上凸起，像是一條在雪白的平原上緩緩流動的青色河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天祿的後背都浮起一層冷汗，二月紅胸口的傷終於處理好了。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叮囑他們：「接下來他可能會發燒，但只要熬過去就沒事兒了，好好休養就行！我給你們留點兒退燒藥！」
醫生從箱子裡取出了兩盒藥，叮囑了他們該怎麼用。
二月紅手中的小紙人聽得比誰都認真。
等醫生被副官送走，天祿不由得垂眸看向了沙發上的二月紅。
二月紅的臉蒼白得像是凍僵了似的，兩滴清淚忽然從他的眼角落下，隱沒在他的鬢角中。
淚水划過太快，快到只有天祿一個人看見，差點兒讓天祿以為是幻覺。
「嗚嗚嗚嗚嗚……」
醫生離開，小紙人終於能放聲大哭。
它爬到了二月紅的肩頭，扒拉著二月紅的耳朵，大聲地說道：「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天祿擔心它影響二爺休息，伸出手想要將它夾走，但是二月紅的手比他更快。
二月紅微微抬起手，筋疲力盡地摸了摸耳邊的小紙人。
「算了天祿，讓它陪著二爺吧！」
雖然齊鐵嘴也不明白一個小紙人為什麼跟二爺的關係那麼好，但是小紙人剛好能陪著二爺。
天祿只好點了點頭。
他看向了其他小紙人：「把二爺抬去床上休息吧！」
天祿想了想，他們動手動腳都會牽扯到二爺的傷口，但是小紙人們能夠平穩地抬著二爺，不會牽扯到二爺的傷口。
齊鐵嘴正癟嘴看著擁抱的佛爺和天祿呢，結果餘光往旁邊一掃，看到了二月紅慘白的臉以及從衣袍下滲出的點點猩紅。
「你受傷了！」
「你怎麼不說啊！」
齊鐵嘴趕緊跑到了二月紅的身邊扶住二月紅的身邊。
天祿一聽，趕緊鬆開了手，朝著二月紅跑去。
他看著二月紅胸口衣服上像是暈染開的紅梅一般的血跡，臉上一片空白，他呆望著二月紅：「二爺，你不是說皮外傷嗎？」
二月紅額前布滿冷汗，他疼得眉頭緊皺，微微撩起沉重的眼皮，朝著天祿擠出一個笑容：「本就是皮外傷。」
天祿緊抿著唇，心中的喜悅被二月紅的傷勢沖淡了。
「我去找醫生！」
天祿轉身朝著門口跑去。
他的手腕被張啟山抓住。
張啟山朝著他說道：「副官已經去了。」
天祿點點頭，收回腳步。
沒一會兒，副官就將醫生帶了過來。
醫生將手裡的箱子放在桌面上，打開箱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把剪刀。
醫生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二月紅胸口的衣服。
一片血紅頓時撞入了天祿的眼中，外翻的猙獰血肉泛著糜爛的艷紅，密密麻麻的傷口之下甚至能隱約看到白骨的痕跡。
看到二月紅血肉模糊的胸口，醫生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這傷……有些嚴重啊！」
醫生為難地說道。
「不好治嗎？」
天祿趕緊追問。
醫生看了天祿一眼，朝著天祿搖搖頭：「倒不是不好治，只是人要受罪啊！他現在的情況用不了麻藥！」
天祿立即明白了，他看了一眼二月紅汗如雨下的臉，咬了咬牙：「受罪也得治啊！」
二爺為什麼不說啊？
如果他說了，小紙人們完全可以將他抬回來啊！
「他是不是要死了？」
天祿看著二月紅的時候，一個小紙人趁著醫生不注意跳到了天祿的肩膀上，小聲說道。
天祿留意到了小紙人聲音里的哭腔，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紙人。
「我不要他死啊！嗚嗚嗚嗚嗚……」
小紙人兩隻手捧著臉，傷心地哭了出來。
天祿擔心把醫生嚇到了，將哭泣的小紙人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醫生將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拿了出來，他看向了天祿他們，深吸一口氣，嚴肅地說道：「你們要把他按住！千萬不能讓他動！」
天祿立即點了點頭。
他按住了二月紅的右手。
齊鐵嘴按住了二月紅的左手，張啟山起身來到了二月紅的身後，按住了二月紅的肩膀：「二爺，忍住。」
副官按住了二月紅的雙腿。
天祿忍不住去看二月紅的臉，他兜里的小紙人趁著天祿不注意，從兜里跳了出來，落在了二月紅的掌心，抱住了二月紅的手指。
「你不要死啊！」
小紙人緊緊地抱著二月紅的手指。
「放心！」
「死不了！」
「只是受點兒罪！」
醫生安慰天祿，他沒有多想，以為是身邊的天祿發出的聲音。
畢竟小紙人和天祿的聲音一模一樣。
天祿點點頭。
天祿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看著醫生手中的動作，醫生已經將手裡的手術刀消毒了。
「按住了！」
醫生強調道，手術刀刮在了二月紅胸口的腐肉上。
猛然間，二月紅像離水的魚般弓起脊背。
暗紅的血不斷地從腐肉中流出，帶著刺鼻的血腥味。
天祿立即壓住二月紅不斷掙扎的手。
醫生將腐肉放在金屬託盤裡，沾滿了膿血的紗布和腐肉快要將托盤堆滿。
天祿能感覺到手下二爺的身體在他們的束縛下爆發的震顫。
二月紅的手指在沙發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嗚嗚嗚……」
小紙人的哭聲低微。
二月紅的手指顫了顫，忽然鬆開了死死扣住沙發，指甲蓋都要崩出血絲的手。
醫生全神貫注地為二月紅處理傷口，他的手術刀非常平穩。
醫生小心地處理最後一團腐肉，二月紅的喉嚨里迸出痛苦的嗚咽，脖頸青筋暴起如盤根錯節的枯藤。
「呼！」
醫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汗水。
醫生將止血棉按上二月紅裸露的胸膛。
二月紅的掙扎逐漸變得綿軟，染血的睫毛無力地顫動著，如瀕死蝴蝶的殘翅。
「接下來要縫合傷口了。」
醫生凝重地說道。
針線刺穿二月紅皮肉的那刻，天祿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用力地按住了二月紅不斷掙扎的手。
二月紅的手抓住了天祿的手腕，青筋在他雪白的手背上凸起，像是一條在雪白的平原上緩緩流動的青色河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天祿的後背都浮起一層冷汗，二月紅胸口的傷終於處理好了。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叮囑他們：「接下來他可能會發燒，但只要熬過去就沒事兒了，好好休養就行！我給你們留點兒退燒藥！」
醫生從箱子裡取出了兩盒藥，叮囑了他們該怎麼用。
二月紅手中的小紙人聽得比誰都認真。
等醫生被副官送走，天祿不由得垂眸看向了沙發上的二月紅。
二月紅的臉蒼白得像是凍僵了似的，兩滴清淚忽然從他的眼角落下，隱沒在他的鬢角中。
淚水划過太快，快到只有天祿一個人看見，差點兒讓天祿以為是幻覺。
「嗚嗚嗚嗚嗚……」
醫生離開，小紙人終於能放聲大哭。
它爬到了二月紅的肩頭，扒拉著二月紅的耳朵，大聲地說道：「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天祿擔心它影響二爺休息，伸出手想要將它夾走，但是二月紅的手比他更快。
二月紅微微抬起手，筋疲力盡地摸了摸耳邊的小紙人。
「算了天祿，讓它陪著二爺吧！」
雖然齊鐵嘴也不明白一個小紙人為什麼跟二爺的關係那麼好，但是小紙人剛好能陪著二爺。
天祿只好點了點頭。
他看向了其他小紙人：「把二爺抬去床上休息吧！」
天祿想了想，他們動手動腳都會牽扯到二爺的傷口，但是小紙人們能夠平穩地抬著二爺，不會牽扯到二爺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