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熟人
張啟山闖入陸建勛的辦公室。
他身後陸建勛的手下攔不住他，也不敢攔著他。
只能用為難的眼神看向了椅子上的陸建勛。
陸建勛撐著太陽穴，絲毫不意外張啟山的到來，他朝著張啟山身後的手下揚了揚下巴：「下去吧。」
「是。」
手下低頭退出辦公室。
陸建勛朝著眼前的張啟山揚起了笑臉，不過卻沒有多少真意。
「啟山兄，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情啊？」
陸建勛故作好奇地問道。
「我來是問你要人的。」
張啟山盯著他。
陸建勛慢悠悠轉動著戒指，視線向上，朝著張啟山一笑：「什麼人？」
「二月紅。」
張啟山吐出三個字。
「嘶……」
陸建勛倒吸了一口涼氣，為難地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啟山兄，別人也就罷了！但是這二月紅乃是要犯！我恐怕是不能將他給你啊！」
「他犯了何事？」
張啟山冷冷地問道。
陸建勛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與日本人相通，這可是通敵賣國的重罪！尤其是在當下這樣緊張的局勢下！」
張啟山盯著陸建勛，這通敵賣國就是一個幌子。
「證據呢？」
陸建勛低頭笑了笑，抬起頭看向了張啟山：「啟山兄，這證據自然是得經過一番審訊之後才能得出來的啊！」
張啟山冷笑：「那就是沒證據了？」
陸建勛轉了轉身下的椅子，對張啟山的說辭早有預料：「現在是沒有證據，但是我有上峰的抓捕令，啟山兄難道要跟上峰作對嗎？」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陸建勛。
陸建勛嘴角的笑意淡去，同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張啟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絞殺，迸濺的火星子幾乎要點燃長沙城潮濕的空氣。
陸建勛的瞳孔中倒映出燈泡的亮光，像是浸過毒的銀針。
嘭——
一聲碎裂的巨響在陸建勛的耳邊炸開。
陸建勛心頭一跳，手已經按在了自己腰間的手槍上。
當他看到地面上的碎片時，才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以為張啟山動手了。
想想也是，張啟山怎麼可能敢直接對他動手？
陸建勛朝著書架走去，看著地面上碎裂的花瓶，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這花瓶放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掉下來了？
嘭——
陸建勛心頭一跳。
他猛地轉身，腰間的槍已經拔出來了。
他看著猛地掉在地板上的吊燈，心跳還是沒有平復下來。
張啟山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了一絲狐疑，他目光仔細地在一堆碎片之中移動。
一個黃色的小圓片在張啟山的眼前動了動。
張啟山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直到一個圓圓的、扁扁的腦袋從碎片下鑽了出來。
張啟山：「……」
破案了。
張啟山蹲下，假模假樣地在碎片中搜尋著什麼。
小紙片人趁機鑽進了他的袖子裡。
「看來你這兒該請人過來看看了。」
張啟山的目光在陸建勛的辦公室里轉了一圈兒，意有所指，轉身離開。
陸建勛手裡還攥著槍，他看著張啟山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面上的碎片，猛地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桌子。
上車後，張啟山用兩根手指將袖筒里的小紙片人給夾了出來。
「天祿。」
張啟山喊道。
前方開車的副官頓時回頭：「佛爺，天祿在府上。」
「嘿嘿。」
小紙片人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副官打著方向盤的手頓時一頓，差點兒撞上了街邊的樹。
反應過來後，副官立即道歉：「對不起，佛爺。」
張啟山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彈了彈小紙片人的腦袋：「怎麼跑去陸建勛那兒胡鬧了？」
小紙片人開口的聲音與天祿一模一樣：「哼！因為他壞！我就是想要嚇嚇他！這才哪兒到哪兒？」
副官的視線不斷地從後視鏡里傳來。
張啟山提醒道：「認真開車。」
副官抿唇：「是。」
「萬一被他抓到了呢？」
張啟山又曲起手指彈了彈小紙片人的腦袋：「萬一他把你撕掉了呢？」
「哼！」
小紙片人雙手環胸：「他沒有這個能耐！我可不是一般的小紙人！」
張啟山被小紙片人的臭屁逗得嘴角上揚：「這麼厲害？」
「那是！」
小紙片人揚起了腦袋，轉頭盯著前面開車的副官：「副官！認真開車！」
偷看的副官收回視線，嘴角抽了抽。
「佛爺，你們要回去了嗎？」
乾脆一屁股坐在佛爺手掌心的小紙人問道。
張啟山搖了搖頭：「去二爺府上。」
小紙人疑惑地問道：「可是二爺不在府上，他被陸建勛抓起來了。」
張啟山笑著搖了搖頭：「你說，陸建勛抓到了二爺後，接下來會做什麼？」
小紙人扣了扣腦袋：「我怎麼知道啊？」
張啟山眉尾抽了抽，無奈地彈了彈小紙人的腦袋：「他當然會派兵去二爺府上搜尋礦山的資料。」
小紙人反應過來了：「佛爺的意思是，陸建勛抓二爺是為了得到礦山的資料？可是沒有啊！」
張啟山看著小紙人：「什麼沒有？」
小紙人攤了攤手：「之前我和八爺去看二爺的時候，二爺就已經讓我和八爺把裡面的東西燒掉了。」
張啟山微微垂眸：「二爺果然心思縝密。」
小紙人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看來，結盟的人不只有陳皮和霍三娘，還得加一個陸建勛。」
張啟山話音剛落，小紙人就立即抱住了張啟山的大拇指，激動地說道：「什麼？陳皮不是在牢里關著的嘛？」
聽著小紙人的質問，張啟山和副官都有些心虛。
「他跑出來了。」
……
寒霜似的月光凝結在地牢的地面。
潮濕的青苔爬滿了地牢的通風鐵窗。
八片黃黃的紙片順著鐵窗的圍欄悄然滑落。
紙片摩挲的沙沙聲里，為首的一號小紙人抖了抖身上硃砂似的血印，它巴掌大的身軀在地牢的陰風中飄來飄去。
小紙人們緩緩地飄落在了地面上。
等它們從地面上爬起來，仰起頭，它們黃豆大的視野里，眼前的牢門仿佛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南天門。
「分頭行動！」
一號小紙人看著眼前龐大的地牢，對其它的小紙人命令道。
「是！」
七個小紙人立即撅起屁股，像七片被風吹散的紙錢，順著不同方向的磚縫鑽去。
一號小紙人貼著牆根疾行，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仔細地尋找著二月紅的身影。
突然。
一號小紙人將自己藏在了地板的縫隙里，它的耳邊，高跟鞋撞擊地面的磚石發出的清脆聲音越來越近。
噠、噠、噠——
藏在縫隙里的一號小紙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張熟悉的臉闖入了它的視線之中。
霍當家！
他身後陸建勛的手下攔不住他，也不敢攔著他。
只能用為難的眼神看向了椅子上的陸建勛。
陸建勛撐著太陽穴，絲毫不意外張啟山的到來，他朝著張啟山身後的手下揚了揚下巴：「下去吧。」
「是。」
手下低頭退出辦公室。
陸建勛朝著眼前的張啟山揚起了笑臉，不過卻沒有多少真意。
「啟山兄，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情啊？」
陸建勛故作好奇地問道。
「我來是問你要人的。」
張啟山盯著他。
陸建勛慢悠悠轉動著戒指，視線向上，朝著張啟山一笑：「什麼人？」
「二月紅。」
張啟山吐出三個字。
「嘶……」
陸建勛倒吸了一口涼氣，為難地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啟山兄，別人也就罷了！但是這二月紅乃是要犯！我恐怕是不能將他給你啊！」
「他犯了何事？」
張啟山冷冷地問道。
陸建勛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與日本人相通，這可是通敵賣國的重罪！尤其是在當下這樣緊張的局勢下！」
張啟山盯著陸建勛，這通敵賣國就是一個幌子。
「證據呢？」
陸建勛低頭笑了笑，抬起頭看向了張啟山：「啟山兄，這證據自然是得經過一番審訊之後才能得出來的啊！」
張啟山冷笑：「那就是沒證據了？」
陸建勛轉了轉身下的椅子，對張啟山的說辭早有預料：「現在是沒有證據，但是我有上峰的抓捕令，啟山兄難道要跟上峰作對嗎？」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陸建勛。
陸建勛嘴角的笑意淡去，同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張啟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絞殺，迸濺的火星子幾乎要點燃長沙城潮濕的空氣。
陸建勛的瞳孔中倒映出燈泡的亮光，像是浸過毒的銀針。
嘭——
一聲碎裂的巨響在陸建勛的耳邊炸開。
陸建勛心頭一跳，手已經按在了自己腰間的手槍上。
當他看到地面上的碎片時，才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以為張啟山動手了。
想想也是，張啟山怎麼可能敢直接對他動手？
陸建勛朝著書架走去，看著地面上碎裂的花瓶，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
這花瓶放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掉下來了？
嘭——
陸建勛心頭一跳。
他猛地轉身，腰間的槍已經拔出來了。
他看著猛地掉在地板上的吊燈，心跳還是沒有平復下來。
張啟山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了一絲狐疑，他目光仔細地在一堆碎片之中移動。
一個黃色的小圓片在張啟山的眼前動了動。
張啟山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直到一個圓圓的、扁扁的腦袋從碎片下鑽了出來。
張啟山：「……」
破案了。
張啟山蹲下，假模假樣地在碎片中搜尋著什麼。
小紙片人趁機鑽進了他的袖子裡。
「看來你這兒該請人過來看看了。」
張啟山的目光在陸建勛的辦公室里轉了一圈兒，意有所指，轉身離開。
陸建勛手裡還攥著槍，他看著張啟山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面上的碎片，猛地一腳踹翻了眼前的桌子。
上車後，張啟山用兩根手指將袖筒里的小紙片人給夾了出來。
「天祿。」
張啟山喊道。
前方開車的副官頓時回頭：「佛爺，天祿在府上。」
「嘿嘿。」
小紙片人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副官打著方向盤的手頓時一頓，差點兒撞上了街邊的樹。
反應過來後，副官立即道歉：「對不起，佛爺。」
張啟山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彈了彈小紙片人的腦袋：「怎麼跑去陸建勛那兒胡鬧了？」
小紙片人開口的聲音與天祿一模一樣：「哼！因為他壞！我就是想要嚇嚇他！這才哪兒到哪兒？」
副官的視線不斷地從後視鏡里傳來。
張啟山提醒道：「認真開車。」
副官抿唇：「是。」
「萬一被他抓到了呢？」
張啟山又曲起手指彈了彈小紙片人的腦袋：「萬一他把你撕掉了呢？」
「哼！」
小紙片人雙手環胸：「他沒有這個能耐！我可不是一般的小紙人！」
張啟山被小紙片人的臭屁逗得嘴角上揚：「這麼厲害？」
「那是！」
小紙片人揚起了腦袋，轉頭盯著前面開車的副官：「副官！認真開車！」
偷看的副官收回視線，嘴角抽了抽。
「佛爺，你們要回去了嗎？」
乾脆一屁股坐在佛爺手掌心的小紙人問道。
張啟山搖了搖頭：「去二爺府上。」
小紙人疑惑地問道：「可是二爺不在府上，他被陸建勛抓起來了。」
張啟山笑著搖了搖頭：「你說，陸建勛抓到了二爺後，接下來會做什麼？」
小紙人扣了扣腦袋：「我怎麼知道啊？」
張啟山眉尾抽了抽，無奈地彈了彈小紙人的腦袋：「他當然會派兵去二爺府上搜尋礦山的資料。」
小紙人反應過來了：「佛爺的意思是，陸建勛抓二爺是為了得到礦山的資料？可是沒有啊！」
張啟山看著小紙人：「什麼沒有？」
小紙人攤了攤手：「之前我和八爺去看二爺的時候，二爺就已經讓我和八爺把裡面的東西燒掉了。」
張啟山微微垂眸：「二爺果然心思縝密。」
小紙人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看來，結盟的人不只有陳皮和霍三娘，還得加一個陸建勛。」
張啟山話音剛落，小紙人就立即抱住了張啟山的大拇指，激動地說道：「什麼？陳皮不是在牢里關著的嘛？」
聽著小紙人的質問，張啟山和副官都有些心虛。
「他跑出來了。」
……
寒霜似的月光凝結在地牢的地面。
潮濕的青苔爬滿了地牢的通風鐵窗。
八片黃黃的紙片順著鐵窗的圍欄悄然滑落。
紙片摩挲的沙沙聲里，為首的一號小紙人抖了抖身上硃砂似的血印，它巴掌大的身軀在地牢的陰風中飄來飄去。
小紙人們緩緩地飄落在了地面上。
等它們從地面上爬起來，仰起頭，它們黃豆大的視野里，眼前的牢門仿佛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南天門。
「分頭行動！」
一號小紙人看著眼前龐大的地牢，對其它的小紙人命令道。
「是！」
七個小紙人立即撅起屁股，像七片被風吹散的紙錢，順著不同方向的磚縫鑽去。
一號小紙人貼著牆根疾行，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仔細地尋找著二月紅的身影。
突然。
一號小紙人將自己藏在了地板的縫隙里，它的耳邊，高跟鞋撞擊地面的磚石發出的清脆聲音越來越近。
噠、噠、噠——
藏在縫隙里的一號小紙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張熟悉的臉闖入了它的視線之中。
霍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