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銅鏡
從玉樓東出來，霍三娘臉上的笑容毫無溫度。
她坐進車內，對開車的霍家司機說道：「去張府。」
「是。」
司機發動了車輛，朝著張府駛去。
張府的輪廓很快出現在了霍三娘的眼中，張府的大門在她的瞳孔中越來越清晰。
車平穩地停在了張府門口。
司機下車，為霍三娘打開車門。
霍三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她朝著張府大門走去，迎面而來的張府管家將她領入了張府待客的前廳之中。
霍三娘冷著一張俏臉在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她的耳邊傳來腳步聲。
張啟山在霍三娘的對面落座，他看著霍三娘的臉色，笑著招呼道：「好久不見，霍當家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霍三娘面露譏諷，道：「張大佛爺，您最近倒是在長沙城中聲名鵲起了！」
「喝杯茶，潤潤喉。」
張啟山笑了笑，給她倒了一杯茶。
「張大佛爺的茶葉不錯，但未必潤喉。」
霍三娘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目光回到了張啟山身上，聲音頗為刺耳。
「只怕我喝了會更躁。」
霍三娘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張啟山。
張啟山身後的副官皺了皺眉，這霍當家像是吃了炸藥一般，說話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張啟山喝茶的動作一頓，看向了霍三娘，問道：「霍當家何出此言呢？」
「張大佛爺不要明知故問。」
霍三娘緊緊盯著張啟山，質問道：「古墓的事情已經世人皆知，您不是差點兒把命都丟在裡面了嗎？」
「我希望霍當家不要輕信市井傳言，我張啟山奉命治理長沙，時局動盪，我沒有時間搞這些名堂。」
張啟山心思一轉，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副官。
副官慢慢地退下，他要去查究竟是誰透露了佛爺下礦山的事情。
二爺和八爺不可能透露，那就只有親兵們了。
「張大佛爺，你就不必託辭了。」
霍三娘不在意撕破臉皮，她要是在意自己的臉面，她就當不成霍家的當家人。
「要知道礦山是我們霍家的地盤，從我祖上到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時間了，這礦山下的東西自然也是我們霍家的。」
「這我無需多說了吧？」
霍三娘美眸驟然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似淬了毒的刀刃，瞳孔縮成兩點寒星，語氣凌厲：「敢在我霍家地盤上造次的人是什麼下場，我估計佛爺也是知道的。」
「不要輕信謠言，傷九門和氣。」
張啟山開口勸道。
「九門能在天下人面前立得住，是各門人人守規矩，人人知進退，胡亂造次者，九門共伐。」
霍三娘冷笑一聲：「既然佛爺不承認，那我也不追究此事了。只希望佛爺能下不為例。」
霍三娘唇角扯出一絲笑紋，她站起來，朝著佛爺伸出手：「拿來吧。」
張啟山頭疼：「什麼？」
「關於礦山的資料。」
霍三娘輕嗤一聲，反問道：「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霍家的東西吧？」
張啟山的手放在了腰間，掏出了槍，槍口指向霍三娘的眉心，眼神冰冷：「這個你要嗎？」
霍三娘臉色一變。
張啟山看向了管家：「送客。」
管家朝著霍三娘伸出手：「霍當家，請。」
霍三娘指尖驟然蜷縮，長長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整個人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
霍三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熊熊燃燒的怒火像吞刀子一樣咽下，唇齒之間瀰漫著血氣。
她轉身離開前廳，一步步走到霍家的車旁。
霍三娘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她回望身後的張府大門。
「張啟山，今日你羞辱我的，改日我要你百倍償還！」
暴露在天光下的半邊臉艷如羅剎，藏在陰影中的半邊臉陰似修羅。
府內。
張啟山一隻手撐在沙發上，另一隻握著槍的手不斷顫抖。
管家立即上前扶住佛爺，擔憂地說道：「佛爺，您沒事吧？」
張啟山看向管家：「備車，去八爺那兒。」
管家立即點頭：「是。」
……
線香在空氣中氤出一團香菸。
齊鐵嘴給眼前的祖師爺上了香後，坐在了佛爺身邊：「佛爺，霍當家是不是找你去了？」
張啟山點頭，一語道破霍三娘的目的：「來示威的。」
齊鐵嘴疑惑：「奇怪，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礦山畢竟是她們霍家的地盤。」
張啟山解釋：「不過我們把礦道炸了，就算是他們清理了礦道要進去，沒有地圖，以他們的能力也是進不去的。」
齊鐵嘴點了點頭：「那就好。」
張啟山說明自己的來意：「對了，老八，你從礦山下面出來後，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什麼不妥啊？」
齊鐵嘴一臉茫然。
「有時，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張啟山回憶自己的症狀，看著眼前的齊鐵嘴問道。
「啊？沒有啊？」
齊鐵嘴搖搖頭。
他能吃能喝能睡。
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齊鐵嘴看著問出這些話的佛爺：「佛爺，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從礦洞出來之後，時常能看到我身後有人影，但仔細看後又發現沒有。」
「今天霍三娘過來警告我不要碰礦山裡的東西，我突然間有想殺人的衝動，身體一瞬間不受我控制。」
張啟山眉眼之間染上了憂慮。
「這麼奇怪？」
齊鐵嘴詫異地問道：「佛爺，你確定是從礦山出來後才有這種感覺的嗎？」
張啟山點頭。
這短時間內，齊鐵嘴也不清楚是什麼問題，但他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試試。
「佛爺，我們齊家祖上在百年之前出過一位奇人。」
「他把易經和術數兩大學派融會貫通，自成一派，當時在江湖上誰都知道我們齊門神算。」
「只可惜後繼者無德，絕學盡失。」
「到我這一代，基本沒剩下什麼了。」
「只留得一面銅鏡護體。」
說著，齊鐵嘴將身上貼身戴著的銅鏡給取了出來。
「據說可以辟邪驅陰。」
「我在身上戴了好多年了，這面鏡子能照得厲鬼現出原形。」
齊鐵嘴遞給了眼前的張啟山：「佛爺先拿著用用。」
張啟山接過：「多謝。」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銅鏡。
銅鏡倒映出自己的臉。
沒有絲毫異常。
「我去倒壺水。」
齊鐵嘴提著茶壺起身離開。
張啟山眼前銅鏡中出現了另一張臉。
張啟山心臟一跳。
她坐進車內，對開車的霍家司機說道：「去張府。」
「是。」
司機發動了車輛，朝著張府駛去。
張府的輪廓很快出現在了霍三娘的眼中，張府的大門在她的瞳孔中越來越清晰。
車平穩地停在了張府門口。
司機下車，為霍三娘打開車門。
霍三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她朝著張府大門走去，迎面而來的張府管家將她領入了張府待客的前廳之中。
霍三娘冷著一張俏臉在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她的耳邊傳來腳步聲。
張啟山在霍三娘的對面落座，他看著霍三娘的臉色，笑著招呼道：「好久不見，霍當家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霍三娘面露譏諷，道：「張大佛爺，您最近倒是在長沙城中聲名鵲起了！」
「喝杯茶，潤潤喉。」
張啟山笑了笑，給她倒了一杯茶。
「張大佛爺的茶葉不錯，但未必潤喉。」
霍三娘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目光回到了張啟山身上，聲音頗為刺耳。
「只怕我喝了會更躁。」
霍三娘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張啟山。
張啟山身後的副官皺了皺眉，這霍當家像是吃了炸藥一般，說話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張啟山喝茶的動作一頓，看向了霍三娘，問道：「霍當家何出此言呢？」
「張大佛爺不要明知故問。」
霍三娘緊緊盯著張啟山，質問道：「古墓的事情已經世人皆知，您不是差點兒把命都丟在裡面了嗎？」
「我希望霍當家不要輕信市井傳言，我張啟山奉命治理長沙，時局動盪，我沒有時間搞這些名堂。」
張啟山心思一轉，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副官。
副官慢慢地退下，他要去查究竟是誰透露了佛爺下礦山的事情。
二爺和八爺不可能透露，那就只有親兵們了。
「張大佛爺，你就不必託辭了。」
霍三娘不在意撕破臉皮，她要是在意自己的臉面，她就當不成霍家的當家人。
「要知道礦山是我們霍家的地盤，從我祖上到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時間了，這礦山下的東西自然也是我們霍家的。」
「這我無需多說了吧？」
霍三娘美眸驟然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似淬了毒的刀刃，瞳孔縮成兩點寒星，語氣凌厲：「敢在我霍家地盤上造次的人是什麼下場，我估計佛爺也是知道的。」
「不要輕信謠言，傷九門和氣。」
張啟山開口勸道。
「九門能在天下人面前立得住，是各門人人守規矩，人人知進退，胡亂造次者，九門共伐。」
霍三娘冷笑一聲：「既然佛爺不承認，那我也不追究此事了。只希望佛爺能下不為例。」
霍三娘唇角扯出一絲笑紋，她站起來，朝著佛爺伸出手：「拿來吧。」
張啟山頭疼：「什麼？」
「關於礦山的資料。」
霍三娘輕嗤一聲，反問道：「這本來就是屬於我們霍家的東西吧？」
張啟山的手放在了腰間，掏出了槍，槍口指向霍三娘的眉心，眼神冰冷：「這個你要嗎？」
霍三娘臉色一變。
張啟山看向了管家：「送客。」
管家朝著霍三娘伸出手：「霍當家，請。」
霍三娘指尖驟然蜷縮，長長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整個人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站在原地。
霍三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熊熊燃燒的怒火像吞刀子一樣咽下，唇齒之間瀰漫著血氣。
她轉身離開前廳，一步步走到霍家的車旁。
霍三娘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她回望身後的張府大門。
「張啟山，今日你羞辱我的，改日我要你百倍償還！」
暴露在天光下的半邊臉艷如羅剎，藏在陰影中的半邊臉陰似修羅。
府內。
張啟山一隻手撐在沙發上，另一隻握著槍的手不斷顫抖。
管家立即上前扶住佛爺，擔憂地說道：「佛爺，您沒事吧？」
張啟山看向管家：「備車，去八爺那兒。」
管家立即點頭：「是。」
……
線香在空氣中氤出一團香菸。
齊鐵嘴給眼前的祖師爺上了香後，坐在了佛爺身邊：「佛爺，霍當家是不是找你去了？」
張啟山點頭，一語道破霍三娘的目的：「來示威的。」
齊鐵嘴疑惑：「奇怪，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礦山畢竟是她們霍家的地盤。」
張啟山解釋：「不過我們把礦道炸了，就算是他們清理了礦道要進去，沒有地圖，以他們的能力也是進不去的。」
齊鐵嘴點了點頭：「那就好。」
張啟山說明自己的來意：「對了，老八，你從礦山下面出來後，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妥？」
「什麼不妥啊？」
齊鐵嘴一臉茫然。
「有時，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張啟山回憶自己的症狀，看著眼前的齊鐵嘴問道。
「啊？沒有啊？」
齊鐵嘴搖搖頭。
他能吃能喝能睡。
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齊鐵嘴看著問出這些話的佛爺：「佛爺，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從礦洞出來之後，時常能看到我身後有人影，但仔細看後又發現沒有。」
「今天霍三娘過來警告我不要碰礦山裡的東西，我突然間有想殺人的衝動，身體一瞬間不受我控制。」
張啟山眉眼之間染上了憂慮。
「這麼奇怪？」
齊鐵嘴詫異地問道：「佛爺，你確定是從礦山出來後才有這種感覺的嗎？」
張啟山點頭。
這短時間內，齊鐵嘴也不清楚是什麼問題，但他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試試。
「佛爺，我們齊家祖上在百年之前出過一位奇人。」
「他把易經和術數兩大學派融會貫通，自成一派，當時在江湖上誰都知道我們齊門神算。」
「只可惜後繼者無德，絕學盡失。」
「到我這一代，基本沒剩下什麼了。」
「只留得一面銅鏡護體。」
說著，齊鐵嘴將身上貼身戴著的銅鏡給取了出來。
「據說可以辟邪驅陰。」
「我在身上戴了好多年了，這面鏡子能照得厲鬼現出原形。」
齊鐵嘴遞給了眼前的張啟山：「佛爺先拿著用用。」
張啟山接過：「多謝。」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銅鏡。
銅鏡倒映出自己的臉。
沒有絲毫異常。
「我去倒壺水。」
齊鐵嘴提著茶壺起身離開。
張啟山眼前銅鏡中出現了另一張臉。
張啟山心臟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