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傀儡
張啟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試探地輕聲詢問道：「天祿？」
「是我！是我呀！佛爺！」
小玩偶立即激動地跳起來回答。
張啟山心裡一松，他彎腰將小玩偶撿起來，抓著小玩偶，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嘴唇仍舊蒼白：「這是怎麼回事？」
張啟山輕輕捏了捏小玩偶的身體，臉上滿是疑惑。
「嘿嘿！這是我做的傀儡！」
小玩偶雙手環胸，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聽著天祿的聲音，張啟山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的詭異感消散了不少。
也許是這小玩偶發出的聲音是天祿的聲音。
張啟山看著手裡斜眼睛歪鼻子的小玩偶，竟然也看出了幾分可愛。
張啟山又檢查了一下小玩偶的雙手，小玩偶的雙手連五個指頭都沒有做出來，怪不得抓不住他的褲腿，爬不上來。
張啟山聽說過茅山術中有一種紙人傀儡被稱為「替身童子」或「陰兵」，常用於擋災替死、探陰問路或驅使辦事。
茅山派道士以硃砂畫符於黃紙上，剪成人形後，通過咒訣賦予其短暫靈性。
但是張啟山不知道天祿竟然也會這一門的道術。
雖然不是紙人，但也是傀儡術中一種。
張啟山看著小玩偶粗製濫造的手腳，嘆了一口氣，想來天祿也是剛學會不久。
「佛爺你剛剛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小玩偶擔憂地問道。
張啟山搖了搖頭，安撫地朝著小玩偶笑了笑：「沒有。」
張啟山下意識地隱瞞了天祿。
不知道為什麼，從礦山回來以後，他的眼前總是會莫名地出現幻象。
最近幾天，這種情況越發嚴重了。
「那就好！」
「佛爺快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我再去逛逛！」
小玩偶掙扎著從張啟山手裡跳下去，然後在地板上摔了個狗吃屎。
張啟山心中一緊，下意識彎腰去把小玩偶撈起來。
小玩偶頑強地爬起來：「沒事的！我沒事的！一點兒也不疼！我去逛逛，佛爺早點兒休息！」
張啟山無奈道：「別把人嚇到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哦！我會避開他們的！」
小玩偶朝著書房外走去。
張啟山嘴角勾起笑容。
他看著小玩偶一瘸一拐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僵住。
張啟山看著小玩偶長短不一的腿，心想，要不明天給天祿請個繡娘？
……
天色漸明。
長沙郊外。
礦山周圍。
陳皮坐在一塊兒巨大的石頭上，盯著眼前的礦山。
不一會兒，一個氣喘吁吁的光頭下屬跑上前稟報：「舵主，礦洞都被炸了！都堵住了！我們進不去啊！」
陳皮的目光從礦山上轉移到了下屬的身上，三白眼透露出兇狠：「你看仔細了？」
光頭下屬哪兒敢欺騙他，連忙點頭：「看仔細了，全部都被石頭堵住了！」
陳皮翹著二郎腿，吩咐：「那就再去找其他入口！」
光頭為難地看了看眼前的陳舵主，咽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回答：「其他的礦洞我們也都找了！這整座山我們都找遍了！全部都被堵住了！一個入口都沒有啊！」
陳皮盯著了他，光頭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仿佛被閻王爺盯上了一般。
陳皮猛地站起來，一個巴掌將眼前的光頭打到了地面上。
光頭捂著臉趕緊從地上站起來。
「你看仔細了？」
陳皮問。
「真的看仔細了！真沒有！」
光頭連連點頭，眼淚都快被嚇出來了。
「沒用的東西！」
陳皮臉一沉，罵了一句，朝著遠處走去：「都給我跟上，找那洋鬼子去！」
此時，礦山的另一邊。
裘德考穿著做工考究的手工皮鞋，雙手插在西裝褲的褲兜里，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大衣，跟這礦山的環境格格不入。
裘德考站在一堆碎石塊兒前，仔細地打量著眼前被石頭堵住的礦洞。
余光中看到陳皮帶著一夥兒人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走來。
裘德考臉色不變，甚至有點兒煩。
因為陳皮這傢伙是個滿腦子殺人的四肢發達的蠢貨。
「裘先生，你是想要扒開石頭進去嗎？」
剛走到裘德考身前，陳皮就冷冷地諷刺道。
「陳先生心情不錯啊！」
裘德考見陳皮的眼中都快要噴出火來，故意說道。
「難道是你們找到入口了？」
裘德考明知故問。
「找到了。」
陳皮哪裡不知道這洋鬼子是故意氣他的，冷笑道：「是找到了幾個進去的礦洞，但是礦道都被炸了，進不去！」
「整個礦山這麼大，又被人開鑿多年，裡面的道路四通八達，外面的入口也一定非常多！」
裘德考提醒道。
「我想應該是你們辦事不力，沒有仔細去尋找！」
裘德考拍了拍陳皮的肩膀：「畢竟我可是很相信陳舵主的專業能力的，不可能會找不到礦洞入口。」
陳皮將他的手毫不客氣地拍開，厭惡道：「你嘴一張，說的倒是容易，這裡常年下雨，就算是有道路也被雨水沖堵住了。」
裘德考甩了甩自己被陳皮拍開的手，陳皮這個莽夫差點兒把他的手給拍斷。
「讓你的兄弟多出點兒力，陳先生，實在不行，也就只有一個辦法。」
裘德考指著眼前的礦道：「那就是把眼前的礦道清理出來。」
陳皮盯著眼前的礦道沒說話，他在思考裘德考這提議的可行性。
……
「哈哈哈哈！」
陸建勛坐在長沙情報官辦公室中，雙腳搭在辦公桌上，忍不住得意地笑道：「現在整個長沙都在傳，張啟山不顧親兵死活，獨吞寶藏的消息。」
「我看他張啟山還怎麼籠絡人心。」
陸建勛臉上的笑容驟然冰冷下來。
他的身後，霍三娘站在窗邊，手中舉著一杯紅酒，眼中寒光乍現：「張啟山不義在先，休怪我不顧九門之情。」
「下一步，該我出馬了。」
霍三娘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酒液的醇香在霍三娘的唇齒間縈繞，高腳杯放在了陸建勛的辦公桌上。
陸建勛看向她，笑著說道：「你是要去？」
「我的人來報，周天祿在玉樓東。」
霍三娘挑眉說道。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試探地輕聲詢問道：「天祿？」
「是我！是我呀！佛爺！」
小玩偶立即激動地跳起來回答。
張啟山心裡一松，他彎腰將小玩偶撿起來，抓著小玩偶，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嘴唇仍舊蒼白：「這是怎麼回事？」
張啟山輕輕捏了捏小玩偶的身體，臉上滿是疑惑。
「嘿嘿！這是我做的傀儡！」
小玩偶雙手環胸，發出了得意的笑聲。
聽著天祿的聲音，張啟山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的詭異感消散了不少。
也許是這小玩偶發出的聲音是天祿的聲音。
張啟山看著手裡斜眼睛歪鼻子的小玩偶，竟然也看出了幾分可愛。
張啟山又檢查了一下小玩偶的雙手，小玩偶的雙手連五個指頭都沒有做出來，怪不得抓不住他的褲腿，爬不上來。
張啟山聽說過茅山術中有一種紙人傀儡被稱為「替身童子」或「陰兵」，常用於擋災替死、探陰問路或驅使辦事。
茅山派道士以硃砂畫符於黃紙上，剪成人形後，通過咒訣賦予其短暫靈性。
但是張啟山不知道天祿竟然也會這一門的道術。
雖然不是紙人，但也是傀儡術中一種。
張啟山看著小玩偶粗製濫造的手腳，嘆了一口氣，想來天祿也是剛學會不久。
「佛爺你剛剛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小玩偶擔憂地問道。
張啟山搖了搖頭，安撫地朝著小玩偶笑了笑：「沒有。」
張啟山下意識地隱瞞了天祿。
不知道為什麼，從礦山回來以後，他的眼前總是會莫名地出現幻象。
最近幾天，這種情況越發嚴重了。
「那就好！」
「佛爺快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我再去逛逛！」
小玩偶掙扎著從張啟山手裡跳下去，然後在地板上摔了個狗吃屎。
張啟山心中一緊，下意識彎腰去把小玩偶撈起來。
小玩偶頑強地爬起來：「沒事的！我沒事的！一點兒也不疼！我去逛逛，佛爺早點兒休息！」
張啟山無奈道：「別把人嚇到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哦！我會避開他們的！」
小玩偶朝著書房外走去。
張啟山嘴角勾起笑容。
他看著小玩偶一瘸一拐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僵住。
張啟山看著小玩偶長短不一的腿，心想，要不明天給天祿請個繡娘？
……
天色漸明。
長沙郊外。
礦山周圍。
陳皮坐在一塊兒巨大的石頭上，盯著眼前的礦山。
不一會兒，一個氣喘吁吁的光頭下屬跑上前稟報：「舵主，礦洞都被炸了！都堵住了！我們進不去啊！」
陳皮的目光從礦山上轉移到了下屬的身上，三白眼透露出兇狠：「你看仔細了？」
光頭下屬哪兒敢欺騙他，連忙點頭：「看仔細了，全部都被石頭堵住了！」
陳皮翹著二郎腿，吩咐：「那就再去找其他入口！」
光頭為難地看了看眼前的陳舵主，咽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回答：「其他的礦洞我們也都找了！這整座山我們都找遍了！全部都被堵住了！一個入口都沒有啊！」
陳皮盯著了他，光頭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仿佛被閻王爺盯上了一般。
陳皮猛地站起來，一個巴掌將眼前的光頭打到了地面上。
光頭捂著臉趕緊從地上站起來。
「你看仔細了？」
陳皮問。
「真的看仔細了！真沒有！」
光頭連連點頭，眼淚都快被嚇出來了。
「沒用的東西！」
陳皮臉一沉，罵了一句，朝著遠處走去：「都給我跟上，找那洋鬼子去！」
此時，礦山的另一邊。
裘德考穿著做工考究的手工皮鞋，雙手插在西裝褲的褲兜里，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大衣，跟這礦山的環境格格不入。
裘德考站在一堆碎石塊兒前，仔細地打量著眼前被石頭堵住的礦洞。
余光中看到陳皮帶著一夥兒人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走來。
裘德考臉色不變，甚至有點兒煩。
因為陳皮這傢伙是個滿腦子殺人的四肢發達的蠢貨。
「裘先生，你是想要扒開石頭進去嗎？」
剛走到裘德考身前，陳皮就冷冷地諷刺道。
「陳先生心情不錯啊！」
裘德考見陳皮的眼中都快要噴出火來，故意說道。
「難道是你們找到入口了？」
裘德考明知故問。
「找到了。」
陳皮哪裡不知道這洋鬼子是故意氣他的，冷笑道：「是找到了幾個進去的礦洞，但是礦道都被炸了，進不去！」
「整個礦山這麼大，又被人開鑿多年，裡面的道路四通八達，外面的入口也一定非常多！」
裘德考提醒道。
「我想應該是你們辦事不力，沒有仔細去尋找！」
裘德考拍了拍陳皮的肩膀：「畢竟我可是很相信陳舵主的專業能力的，不可能會找不到礦洞入口。」
陳皮將他的手毫不客氣地拍開，厭惡道：「你嘴一張，說的倒是容易，這裡常年下雨，就算是有道路也被雨水沖堵住了。」
裘德考甩了甩自己被陳皮拍開的手，陳皮這個莽夫差點兒把他的手給拍斷。
「讓你的兄弟多出點兒力，陳先生，實在不行，也就只有一個辦法。」
裘德考指著眼前的礦道：「那就是把眼前的礦道清理出來。」
陳皮盯著眼前的礦道沒說話，他在思考裘德考這提議的可行性。
……
「哈哈哈哈！」
陸建勛坐在長沙情報官辦公室中，雙腳搭在辦公桌上，忍不住得意地笑道：「現在整個長沙都在傳，張啟山不顧親兵死活，獨吞寶藏的消息。」
「我看他張啟山還怎麼籠絡人心。」
陸建勛臉上的笑容驟然冰冷下來。
他的身後，霍三娘站在窗邊，手中舉著一杯紅酒，眼中寒光乍現：「張啟山不義在先，休怪我不顧九門之情。」
「下一步，該我出馬了。」
霍三娘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酒液的醇香在霍三娘的唇齒間縈繞，高腳杯放在了陸建勛的辦公桌上。
陸建勛看向她，笑著說道：「你是要去？」
「我的人來報，周天祿在玉樓東。」
霍三娘挑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