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報仇
「你知道還往上沖？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張啟山語氣有些急。
剛剛他也的確被悶頭往上沖的天祿給嚇到了。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天祿，非得把他莽撞行事的壞習慣給糾正過來。
天祿一點兒也不害怕黑臉的佛爺，他說：「可是我沒有受傷啊。」
張啟山閉了閉眼，將急躁的語氣給平復下來，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天祿：「你能保證你每一次都不受傷嗎？」
天祿啞口無言。
這個他的確不能保證。
可是在他自身難保的前提條件下，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衝上去救人的，他又不傻。
「天祿，你還小，我知道你心軟，但是你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明白嗎？」
張啟山的雙手握上天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希望天祿能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人值得天祿去犧牲自己。
天祿看著眼前的佛爺，感覺佛爺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
算了不跟老年人爭辯，天祿聽話地點點頭：「知道了。」
天祿覺得佛爺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不僅是佛爺，副官和八爺他們好像也誤會了。
天祿其實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他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看得可重了。
如果這一次他束手無策，察覺到了威脅，那他肯定跑的比誰都快啊！
可是在他明明有救人能力的前提下，卻見死不救，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啊！
周半仙都說了，他們這一行能多積點兒德就多積點兒德。
副官和八爺沉默地看著佛爺教訓天祿，他們都沒有說話。
天祿這一次實在是太莽撞了！
那麼危險，萬一出點兒什麼事情……
誰都不敢往下想。
「走吧。」
張啟山深吸了幾口氣，他輕輕拍了拍天祿的後腦勺，帶著催促的意味：「這一次你走前面。」
要是讓天祿走後面，發生了什麼准又要往上沖，在他前面至少還能看著點兒。
「好。」
天祿的手放在眼前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麻繩上。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佛爺。
這個橋真的能走嗎？
簡單用麻繩和木板搭建起來的橋面在岩漿的氣浪之中搖搖晃晃，不堪一擊。
天祿環顧四周，除了眼前的吊橋，他沒有發現第二條道路。
天祿果斷地走到了佛爺的身後。
還是佛爺先請吧！
張啟山看著繞到了自己身後的天祿，又看了看眼前堪稱危橋的吊橋，他踏上去試了試木板的結實程度。
張啟山踏上木板後，天祿的耳朵里立即傳來了一陣吱嘎作響的聲音。
天祿咽了咽口水，看著前方走在吊橋上的佛爺，手心裡浸出了濕熱的汗水。
張啟山朝著天祿伸出了手，他的眼睛裡是如同磐石一樣的鎮定，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失態。
「不會有事的，天祿。」
張啟山放緩了聲調，安撫道：「相信我。」
天祿看著眼前的佛爺。
雖然他的確相信佛爺，但是他也知道真正出了事情佛爺也是沒有辦法的。
相比之下，天祿還是更相信自己。
以及錢多多。
錢多多挺胸抬頭翹屁股。
天祿還是握住了佛爺伸出來的手。
天祿踏上吊橋木板的剎那，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吱嘎聲一路伴隨著天祿穿過了吊橋。
雙腳重新踏在堅硬結實地板上的天祿回頭看了看，副官他們的身影緊跟其後，沒一會兒副官他們也來到了天祿和佛爺的身邊。
隨著張家親兵之中最後一個人上岸，天祿看著在火光之中不斷地搖晃的吊橋，神情驚訝。
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按照錢多多所說，這裡不得發生點兒什麼危險才符合劇情嗎？
天祿摸了摸下巴，目光飄向了空中亂飛的錢多多。
生活果然不是電視劇。
天祿得出了結論。
天祿看向四周，他腳下的三角形平台從山壁突兀地向外延伸，眼前山壁暗灰色的岩面布滿裂痕，腳下的三角形平台面積足足是對岸的兩倍有餘。
張家親兵站在平台邊緣，腳步摩擦地面之間，時不時有幾塊風化的碎石簌簌墜入岩漿之中，眨眼間，堅硬無比的碎石就化為了粉末被岩漿融化。
天祿的目光從下面滾燙的岩漿中收回來，看向了正面出現的一個高達三米的梯形洞口。
這洞口邊緣開鑿平滑，突兀地出現在眼前這個密閉的巨大山洞之中，猶如山洞這頭岩漿巨獸的咽喉。
……
長沙城內。
陳皮一步一步地走下紅府的台階。
他站在紅府的門口，抬起頭望了一眼紅府的匾額。
他緩緩地抬起手，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被指甲刺破的掌心已經止住了血，血伽凝結在他的掌心。
「陳先生。」
陳皮的身後傳來腳步聲。
令人生厭的虛偽音調在他的耳邊響起。
陳皮面色陰沉地轉頭，看到了田中涼子臉上虛偽的笑容。
他的動作迅如閃電，田中涼子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已經被陳皮攥在了掌心，胸口傳來一陣窒息的痛感。
饒是遇事鎮定的田中涼子此時也不由得亂了陣腳，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陳先生……」
田中涼子額角青筋痙攣，她拼命地拉扯著陳皮的手，逐漸漲成豬肝色的臉強裝冷靜：「你……你不想……報仇……嗎？」
田中涼子掙扎著吐出這幾個字，她緊張地望著陳皮，期盼著陳皮能夠想到他的師娘。
陳皮眯了眯眼睛，他想到了田中涼子的身份，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不是因為他怕田中涼子，怕日本人，而是因為他可以藉助田中涼子為師娘報仇！
現在沒有什麼事情比為師娘報仇更重要。
他要殺了張啟山，他要張啟山痛不欲生。
田中涼子大口喘著氣，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幾乎站立不穩，她拼命地恢復呼吸，低垂著的眼中滿是陰狠。
她現在是發現了，陳皮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發起瘋來什麼都不在乎的瘋子！
跟瘋子說話，只要抓住重點就行！
緩過來的田中涼子深吸了一口氣，重整面部表情，朝著陳皮伸出手：「陳先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殺了張啟山，不如去商會一敘？」
張啟山語氣有些急。
剛剛他也的確被悶頭往上沖的天祿給嚇到了。
張啟山盯著眼前的天祿，非得把他莽撞行事的壞習慣給糾正過來。
天祿一點兒也不害怕黑臉的佛爺，他說：「可是我沒有受傷啊。」
張啟山閉了閉眼，將急躁的語氣給平復下來，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天祿：「你能保證你每一次都不受傷嗎？」
天祿啞口無言。
這個他的確不能保證。
可是在他自身難保的前提條件下，他也不會像之前那樣衝上去救人的，他又不傻。
「天祿，你還小，我知道你心軟，但是你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明白嗎？」
張啟山的雙手握上天祿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希望天祿能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人值得天祿去犧牲自己。
天祿看著眼前的佛爺，感覺佛爺好像瞬間蒼老了十歲。
「……」
算了不跟老年人爭辯，天祿聽話地點點頭：「知道了。」
天祿覺得佛爺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不僅是佛爺，副官和八爺他們好像也誤會了。
天祿其實是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他把自己的生命安全看得可重了。
如果這一次他束手無策，察覺到了威脅，那他肯定跑的比誰都快啊！
可是在他明明有救人能力的前提下，卻見死不救，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啊！
周半仙都說了，他們這一行能多積點兒德就多積點兒德。
副官和八爺沉默地看著佛爺教訓天祿，他們都沒有說話。
天祿這一次實在是太莽撞了！
那麼危險，萬一出點兒什麼事情……
誰都不敢往下想。
「走吧。」
張啟山深吸了幾口氣，他輕輕拍了拍天祿的後腦勺，帶著催促的意味：「這一次你走前面。」
要是讓天祿走後面，發生了什麼准又要往上沖，在他前面至少還能看著點兒。
「好。」
天祿的手放在眼前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麻繩上。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佛爺。
這個橋真的能走嗎？
簡單用麻繩和木板搭建起來的橋面在岩漿的氣浪之中搖搖晃晃，不堪一擊。
天祿環顧四周，除了眼前的吊橋，他沒有發現第二條道路。
天祿果斷地走到了佛爺的身後。
還是佛爺先請吧！
張啟山看著繞到了自己身後的天祿，又看了看眼前堪稱危橋的吊橋，他踏上去試了試木板的結實程度。
張啟山踏上木板後，天祿的耳朵里立即傳來了一陣吱嘎作響的聲音。
天祿咽了咽口水，看著前方走在吊橋上的佛爺，手心裡浸出了濕熱的汗水。
張啟山朝著天祿伸出了手，他的眼睛裡是如同磐石一樣的鎮定，仿佛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他失態。
「不會有事的，天祿。」
張啟山放緩了聲調，安撫道：「相信我。」
天祿看著眼前的佛爺。
雖然他的確相信佛爺，但是他也知道真正出了事情佛爺也是沒有辦法的。
相比之下，天祿還是更相信自己。
以及錢多多。
錢多多挺胸抬頭翹屁股。
天祿還是握住了佛爺伸出來的手。
天祿踏上吊橋木板的剎那，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吱嘎聲一路伴隨著天祿穿過了吊橋。
雙腳重新踏在堅硬結實地板上的天祿回頭看了看，副官他們的身影緊跟其後，沒一會兒副官他們也來到了天祿和佛爺的身邊。
隨著張家親兵之中最後一個人上岸，天祿看著在火光之中不斷地搖晃的吊橋，神情驚訝。
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按照錢多多所說，這裡不得發生點兒什麼危險才符合劇情嗎？
天祿摸了摸下巴，目光飄向了空中亂飛的錢多多。
生活果然不是電視劇。
天祿得出了結論。
天祿看向四周，他腳下的三角形平台從山壁突兀地向外延伸，眼前山壁暗灰色的岩面布滿裂痕，腳下的三角形平台面積足足是對岸的兩倍有餘。
張家親兵站在平台邊緣，腳步摩擦地面之間，時不時有幾塊風化的碎石簌簌墜入岩漿之中，眨眼間，堅硬無比的碎石就化為了粉末被岩漿融化。
天祿的目光從下面滾燙的岩漿中收回來，看向了正面出現的一個高達三米的梯形洞口。
這洞口邊緣開鑿平滑，突兀地出現在眼前這個密閉的巨大山洞之中，猶如山洞這頭岩漿巨獸的咽喉。
……
長沙城內。
陳皮一步一步地走下紅府的台階。
他站在紅府的門口，抬起頭望了一眼紅府的匾額。
他緩緩地抬起手，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被指甲刺破的掌心已經止住了血，血伽凝結在他的掌心。
「陳先生。」
陳皮的身後傳來腳步聲。
令人生厭的虛偽音調在他的耳邊響起。
陳皮面色陰沉地轉頭，看到了田中涼子臉上虛偽的笑容。
他的動作迅如閃電，田中涼子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已經被陳皮攥在了掌心，胸口傳來一陣窒息的痛感。
饒是遇事鎮定的田中涼子此時也不由得亂了陣腳，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陳先生……」
田中涼子額角青筋痙攣，她拼命地拉扯著陳皮的手，逐漸漲成豬肝色的臉強裝冷靜：「你……你不想……報仇……嗎？」
田中涼子掙扎著吐出這幾個字，她緊張地望著陳皮，期盼著陳皮能夠想到他的師娘。
陳皮眯了眯眼睛，他想到了田中涼子的身份，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不是因為他怕田中涼子，怕日本人，而是因為他可以藉助田中涼子為師娘報仇！
現在沒有什麼事情比為師娘報仇更重要。
他要殺了張啟山，他要張啟山痛不欲生。
田中涼子大口喘著氣，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幾乎站立不穩，她拼命地恢復呼吸，低垂著的眼中滿是陰狠。
她現在是發現了，陳皮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發起瘋來什麼都不在乎的瘋子！
跟瘋子說話，只要抓住重點就行！
緩過來的田中涼子深吸了一口氣，重整面部表情，朝著陳皮伸出手：「陳先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殺了張啟山，不如去商會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