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送葬
「二爺！」
「二爺！」
「你別喝了！」
齊鐵嘴用手提著前面長長的衣擺，一邊朝著二爺招手，一邊爬上二樓。
見身後連個影子都沒有，齊鐵嘴微微轉身又朝著天祿喊道：「天祿，上來啊！在下面站著幹什麼？」
天祿沒動。
齊鐵嘴不知道是怎麼了，只好自己走到了二爺身邊。
「二爺，我們回府上吧！」
齊鐵嘴在二月紅身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二月紅一聲不吭，眼睛都沒有挪一下，像是完全聽不到齊鐵嘴的聲音。
齊鐵嘴唉聲嘆氣，都想坐下來拍自己的大腿了。
「二爺，你這樣我們都放心不下……」
「就算是不為了我們，你也為了夫人想一想啊……」
齊鐵嘴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二月紅的反應，見二月紅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無奈地順著二月紅的目光看去。
然後就看到了樓下的大廳里，冷著一張小臉的天祿。
齊鐵嘴頓時一樂。
別說。
天祿冷臉的時候，還有那麼點兒威懾力。
一雙高挑狹長的鳳眼 不怒自威，櫻粉色薄薄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
齊鐵嘴忽然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勸二爺才是正事！
他怎麼還觀察起天祿了？
都怪天祿！
「二爺，喝酒傷身，夫人看到你這樣，心裡會難受的……」
齊鐵嘴還在孜孜不倦地進行著自己的勸導大業。
樓下大廳，天祿的目光從二月紅的身上挪開。
結果眼前立即撞入了一個粉色的身影。
桃紅院的姑娘小桃紅瞧著天祿的臉倏爾笑起來了。
她指尖捏著一個精巧的酒杯，把捧著酒杯那一邊的指甲迎著天祿而來。
天祿第一眼就看見了她那塗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她的手細長白皙，非常漂亮。
在天祿頭頂的燈光下，泛起玉一般的光澤。
就在天祿欣賞她手指的剎那，酒杯邊沿已經貼上了天祿的下唇。
「你幹什麼？」
齊鐵嘴餘光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裡瞪出來。
齊鐵嘴頓時顧不得勸解二爺了，他挑起袍角就往樓下衝去。
「姑娘，我不喝酒。」
天祿的手推在了眼前小桃紅的手腕上，沒有用太大的力，將唇邊的酒杯推開一點兒。
小桃紅不滿地嘟起了嘴，眼睛黏在天祿身上：「這是果酒，不會醉的……」
齊鐵嘴聽到果酒就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就差朝著天祿飛撲而去了。
然而一道身影比齊鐵嘴更快。
二月紅宛如沒有重量的牡丹花，從二樓一躍而下，腳步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手接過了小桃紅手中的酒，仰頭飲盡，朝著小桃紅露出一個笑容：「好酒。」
「討厭，二爺搶酒。」
小桃紅的手嗔怪地從二月紅的肩膀上划過，被二月紅輕輕閃開。
小桃紅沒有多說什麼，含情的美眸欲說還休地望了天祿兩眼，就退到了一旁。
她能在桃紅院混成頭牌，自然是看得懂眼色的。
眼前這少爺分明是碰不得的人。
二爺那笑容中已然含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了。
小桃紅覺得有些可惜。
「你不勸我？」
二月紅看著眼前面容冷淡的天祿，開口問道。
誰愛勸誰勸！
天祿移開視線盯著紅燈籠不說話。
他不想跟二月紅說話。
他為夫人感到不值。
「說兩句吧。」
齊鐵嘴壓低聲音在天祿的耳邊說道。
天祿跟頭倔驢一樣悶不吭聲。
齊鐵嘴毫無辦法。
「走吧。」
突然。
齊鐵嘴的耳邊傳來了二爺的聲音。
齊鐵嘴望著二爺朝著桃紅院外走去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齊鐵嘴望了望二月紅的背影，又望了望眼前的天祿。
他緩緩地朝著天祿豎起大拇指。
「原來這是天祿你的戰略！」
什麼戰略？
天祿也一頭霧水。
不過眼前的二月紅願意回去自然是最好。
天祿也往外走。
這桃紅院濁氣深重，還是少來這種地方。
齊鐵嘴趕緊跟在天祿的身後。
「你生二爺的氣了？」
齊鐵嘴悄咪咪在天祿耳邊問道。
天祿覺得奇怪，什麼叫做他生二爺的氣了？
他和二爺都不熟好嗎？
「沒有。」
天祿搖搖頭。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身影，壓低聲音，在八爺的耳邊說道：「我跟二爺不熟，你不要說這種令人尷尬的話。」
他也尷尬，二月紅也尷尬。
「好好好！」
齊鐵嘴聽話地點點頭。
「你待會兒去哪兒？」
齊鐵嘴盯著天祿近在咫尺的側臉，小聲問道。
天祿思考了一下，對齊鐵嘴說道：「我要去玉樓東吃飯。」
齊鐵嘴眼睛一亮：「把我帶上。」
天祿看了齊鐵嘴一眼：「行吧。」
雖然玉樓東的飯菜價格不低，但他也不是請不起的人。
大不了這一頓吃完，以後都省著點兒花錢。
「我請你。」
齊鐵嘴朝著天祿眨了眨眼睛。
天祿頓時挽住了齊鐵嘴的手臂：「八爺，你也太好了叭！」
齊鐵嘴哼哼兩聲。
天祿和齊鐵嘴眼前的二月紅忽然轉身。
天祿和齊鐵嘴頓時立正，一本正經地盯著眼前的二月紅。
二月紅身上的酒氣被風颳走了不少，他對齊鐵嘴和天祿說道：「今天下午夫人下葬，還望八爺和天祿能夠幫忙。」
天祿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
玉樓東計劃告吹。
「好。」
天祿和齊鐵嘴點頭答應。
他們直接跟著二月紅去了紅府。
到了紅府，眼前重新出現了無處不在的白綢。
瞬間，死亡的陰翳籠罩在天祿的心頭。
一切的情緒都在死亡面前被震懾了，只剩下了滿腹的感嘆。
下葬的儀式二月紅已經全部計劃好了。
包括墓地的選址。
二月紅捧著黑色的罈子走在下葬隊伍的首方，天祿和齊鐵嘴分別走在他身後的左右兩邊，他們兩個人的手中都拿著紙錢，揮灑在空中。
身後是穿著喪服的紅府小廝抬著夫人的棺材。
他們從紅府出發，穿過了長沙城的街道。
知道有送葬隊伍，長沙城的店鋪提前關門，以免沾染了晦氣。
天祿揮灑著手中的紙錢，紙錢在空中翩飛，像是一隻只白色的蝴蝶。
天邊的雲彩變成捲雲，形狀如同動物翅膀上排列整齊的羽毛，颺於半個天空。
太陽安詳地懸掛在雲彩上，碎裂的白雲如同太陽身上白色裂紋。
而飄揚的紙錢又將太陽劃成了碎片。
「二爺！」
「你別喝了！」
齊鐵嘴用手提著前面長長的衣擺，一邊朝著二爺招手，一邊爬上二樓。
見身後連個影子都沒有，齊鐵嘴微微轉身又朝著天祿喊道：「天祿，上來啊！在下面站著幹什麼？」
天祿沒動。
齊鐵嘴不知道是怎麼了，只好自己走到了二爺身邊。
「二爺，我們回府上吧！」
齊鐵嘴在二月紅身邊苦口婆心地勸道。
二月紅一聲不吭，眼睛都沒有挪一下，像是完全聽不到齊鐵嘴的聲音。
齊鐵嘴唉聲嘆氣，都想坐下來拍自己的大腿了。
「二爺，你這樣我們都放心不下……」
「就算是不為了我們，你也為了夫人想一想啊……」
齊鐵嘴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眼前二月紅的反應，見二月紅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無奈地順著二月紅的目光看去。
然後就看到了樓下的大廳里，冷著一張小臉的天祿。
齊鐵嘴頓時一樂。
別說。
天祿冷臉的時候，還有那麼點兒威懾力。
一雙高挑狹長的鳳眼 不怒自威，櫻粉色薄薄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像是一把開刃的利劍。
齊鐵嘴忽然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勸二爺才是正事！
他怎麼還觀察起天祿了？
都怪天祿！
「二爺，喝酒傷身，夫人看到你這樣，心裡會難受的……」
齊鐵嘴還在孜孜不倦地進行著自己的勸導大業。
樓下大廳，天祿的目光從二月紅的身上挪開。
結果眼前立即撞入了一個粉色的身影。
桃紅院的姑娘小桃紅瞧著天祿的臉倏爾笑起來了。
她指尖捏著一個精巧的酒杯，把捧著酒杯那一邊的指甲迎著天祿而來。
天祿第一眼就看見了她那塗著艷紅指甲油的手指，她的手細長白皙，非常漂亮。
在天祿頭頂的燈光下，泛起玉一般的光澤。
就在天祿欣賞她手指的剎那，酒杯邊沿已經貼上了天祿的下唇。
「你幹什麼？」
齊鐵嘴餘光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裡瞪出來。
齊鐵嘴頓時顧不得勸解二爺了，他挑起袍角就往樓下衝去。
「姑娘，我不喝酒。」
天祿的手推在了眼前小桃紅的手腕上，沒有用太大的力，將唇邊的酒杯推開一點兒。
小桃紅不滿地嘟起了嘴，眼睛黏在天祿身上：「這是果酒，不會醉的……」
齊鐵嘴聽到果酒就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就差朝著天祿飛撲而去了。
然而一道身影比齊鐵嘴更快。
二月紅宛如沒有重量的牡丹花，從二樓一躍而下，腳步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的手接過了小桃紅手中的酒，仰頭飲盡，朝著小桃紅露出一個笑容：「好酒。」
「討厭，二爺搶酒。」
小桃紅的手嗔怪地從二月紅的肩膀上划過，被二月紅輕輕閃開。
小桃紅沒有多說什麼，含情的美眸欲說還休地望了天祿兩眼，就退到了一旁。
她能在桃紅院混成頭牌，自然是看得懂眼色的。
眼前這少爺分明是碰不得的人。
二爺那笑容中已然含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了。
小桃紅覺得有些可惜。
「你不勸我？」
二月紅看著眼前面容冷淡的天祿，開口問道。
誰愛勸誰勸！
天祿移開視線盯著紅燈籠不說話。
他不想跟二月紅說話。
他為夫人感到不值。
「說兩句吧。」
齊鐵嘴壓低聲音在天祿的耳邊說道。
天祿跟頭倔驢一樣悶不吭聲。
齊鐵嘴毫無辦法。
「走吧。」
突然。
齊鐵嘴的耳邊傳來了二爺的聲音。
齊鐵嘴望著二爺朝著桃紅院外走去的身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齊鐵嘴望了望二月紅的背影，又望了望眼前的天祿。
他緩緩地朝著天祿豎起大拇指。
「原來這是天祿你的戰略！」
什麼戰略？
天祿也一頭霧水。
不過眼前的二月紅願意回去自然是最好。
天祿也往外走。
這桃紅院濁氣深重，還是少來這種地方。
齊鐵嘴趕緊跟在天祿的身後。
「你生二爺的氣了？」
齊鐵嘴悄咪咪在天祿耳邊問道。
天祿覺得奇怪，什麼叫做他生二爺的氣了？
他和二爺都不熟好嗎？
「沒有。」
天祿搖搖頭。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身影，壓低聲音，在八爺的耳邊說道：「我跟二爺不熟，你不要說這種令人尷尬的話。」
他也尷尬，二月紅也尷尬。
「好好好！」
齊鐵嘴聽話地點點頭。
「你待會兒去哪兒？」
齊鐵嘴盯著天祿近在咫尺的側臉，小聲問道。
天祿思考了一下，對齊鐵嘴說道：「我要去玉樓東吃飯。」
齊鐵嘴眼睛一亮：「把我帶上。」
天祿看了齊鐵嘴一眼：「行吧。」
雖然玉樓東的飯菜價格不低，但他也不是請不起的人。
大不了這一頓吃完，以後都省著點兒花錢。
「我請你。」
齊鐵嘴朝著天祿眨了眨眼睛。
天祿頓時挽住了齊鐵嘴的手臂：「八爺，你也太好了叭！」
齊鐵嘴哼哼兩聲。
天祿和齊鐵嘴眼前的二月紅忽然轉身。
天祿和齊鐵嘴頓時立正，一本正經地盯著眼前的二月紅。
二月紅身上的酒氣被風颳走了不少，他對齊鐵嘴和天祿說道：「今天下午夫人下葬，還望八爺和天祿能夠幫忙。」
天祿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
玉樓東計劃告吹。
「好。」
天祿和齊鐵嘴點頭答應。
他們直接跟著二月紅去了紅府。
到了紅府，眼前重新出現了無處不在的白綢。
瞬間，死亡的陰翳籠罩在天祿的心頭。
一切的情緒都在死亡面前被震懾了，只剩下了滿腹的感嘆。
下葬的儀式二月紅已經全部計劃好了。
包括墓地的選址。
二月紅捧著黑色的罈子走在下葬隊伍的首方，天祿和齊鐵嘴分別走在他身後的左右兩邊，他們兩個人的手中都拿著紙錢，揮灑在空中。
身後是穿著喪服的紅府小廝抬著夫人的棺材。
他們從紅府出發，穿過了長沙城的街道。
知道有送葬隊伍，長沙城的店鋪提前關門，以免沾染了晦氣。
天祿揮灑著手中的紙錢，紙錢在空中翩飛，像是一隻只白色的蝴蝶。
天邊的雲彩變成捲雲，形狀如同動物翅膀上排列整齊的羽毛，颺於半個天空。
太陽安詳地懸掛在雲彩上，碎裂的白雲如同太陽身上白色裂紋。
而飄揚的紙錢又將太陽劃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