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陳皮被抓
佛爺和八爺離開後，包廂只剩下了天祿和二爺夫妻兩人。
不知道為什麼，天祿覺得包廂里的氣氛好像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沒人說話，有點兒尷尬。
天祿忍住想要晃動的小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從北平南下長沙，途經河南，白雪變成了冰雨，噼里啪啦地搭在玻璃窗上，一顆顆凝聚在一起，順著玻璃窗往下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在玻璃窗上，天祿看到了二爺的臉，目光不經意地和車窗里二爺的視線相對。
天祿：「……」
快來人啊！
救救他！
為什麼會這麼尷尬？
「咳咳咳……」
安靜的氛圍忽然被一陣強烈的咳嗽聲打破。
天祿看向了咳得厲害的二爺夫人，在她用來掩唇的手帕上看到了刺目的紅色。
儘管她很快將手帕藏在了掌心，但是天祿估計二爺也還是看見了。
「丫頭……」
二月紅輕拍著夫人的後背，擔憂地扶著她。
丫頭唇角綻開一絲蒼白的笑容，朝著二月紅搖了搖頭，聲音有氣無力：「我沒事的，二爺。」
二月紅緊皺的眉頭沒有鬆開。
丫頭忽然視線一轉，落在了天祿身上。
猝不及防地跟她對視，天祿朝著她露出了笑容。
丫頭一愣，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許，眼中像是釋然了一般，輕鬆地望著天祿：「你叫天祿對吧？」
天祿點點頭。
二月紅的目光也轉移到了天祿身上。
「你是長沙人嗎？」
丫頭柔聲問道。
天祿繼續點頭：「我是長沙清水村人。」
丫頭沒有聽過這個村子，她體弱多病，很少出門，除了二爺和紅府的事情之外她很少關心其他事情。
「怎麼想到要來長沙城了？」
丫頭笑著問他。
天祿撓了撓頭，直白地說：「因為想賺錢。」
丫頭一愣，隨即眼睛彎彎：「這樣啊。」
「在聊什麼？」
包廂門被推開，張啟山和齊鐵嘴進了包廂。
空氣中淡淡的尷尬終於消散。
天祿趕緊往佛爺的手上看去。
張啟山將手裡的鐵飯盒放在了包廂里的小桌面上。
他坐在天祿的身邊，看著天祿迫不及待地將幾個鐵盒擺放整齊，一一掀開蓋子。
包廂里頓時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
「吃飯，吃飯。」
天祿將筷子遞給佛爺，又遞給了對面的二爺和夫人。
至於八爺？
不需要天祿動手，八爺手上正自己攥著筷子呢。
火車上的飯菜就算是花了高價格，味道也就一般，張啟山他們吃得都不是很多。
夫人生病本就沒有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二爺擔心夫人，也沒吃多少。
最後滿滿當當的幾盒菜和幾盒白米飯，全部都進了天祿和八爺的肚子裡。
兩個人吃著吃著，看到了對方，相視嘿嘿一笑，又繼續吃。
直到鐵盒裡空空蕩蕩，一顆米都不剩。
天祿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癱在座位上，跟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似的。
天祿在車上睡了一覺的功夫，長沙城就到了。
天祿披上蓋在身上的大氅，跟著佛爺走出了車廂。
他望著眼前月台上懸掛著的「長沙火車站」五個字，有一種終於回家的輕鬆。
天祿走出車站，一眼看到了早就在車站等候的副官。
天祿心情很好地朝著副官跑去，朝著副官伸出了雙手。
副官瞳孔地震，眼中閃過了驚恐，他有點兒不相信天祿對他有這麼好的態度。
難道天祿在北平經歷了什麼？
「副官，好久不見啊！」
「想你！」
天祿才不管副官有沒有回應他，他只宣洩著自己對長沙的想念。
天祿抱著副官，拍了拍副官的後背，一臉陶醉地鬆開他之後，跳上了車。
副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上前將佛爺的行李接了過來。
副官開車，張啟山和天祿坐在后座，齊鐵嘴坐在副駕駛，二爺和夫人被紅府的人接走了。
副官一邊開車駛向張府，一邊向張啟山匯報長沙城這一個星期以來發生的事情。
「佛爺，陳皮供出了為他提供嗎啡的日本人，但麻煩的是那群日本人和長沙美利堅商會的人有勾結，我找到長沙美利堅商會的負責人裘德考時，上峰的電話很快就打來了，說裘德考是美國的大使，讓我們不准對他動手。」
副官面色沉沉說道：「上一次在礦山襲擊我們的人，應該也是裘德考的人。」
張啟山聽著副官的匯報，唇角勾起冷笑，目光從後視鏡中盯著副官，意味深長：「既然裘德考在長沙，那麼就在我們的眼皮下面，他既然是美國大使，那麼身為長沙布防官，我當然要好好招待他一番了。」
副官立即明白了佛爺的意思，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朝著佛爺點點頭：「是，我知道了佛爺。」
天祿對這些都不關心，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懶洋洋又幸災樂禍地問：「副官，陳皮在監獄裡關老實了嗎？」
提起陳皮，副官神色變了變，對佛爺說道：「佛爺，在您離開長沙一天後，陸建勛去監獄裡將陳皮帶走了。」
張啟山眉頭一皺：「回張府換身衣服後，去找陸建勛。」
「是 。」
……
張府。
天祿伸了一個懶腰。
他躺在沙發上，管家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熱牛奶。
「起來起來！」
「先把牛奶喝了！」
年近五十的管家放下手裡的托盤，將癱在沙發上的天祿給拽了起來。
「哎呀！」
天祿小聲地抱怨了一聲，但還是不敢違抗管家大叔。
管家大叔可是操持張府內務的第一把手。
可以說張府就是管家大叔的舞台，連副官都得靠邊兒站。
天祿在管家大叔的注視下，一口氣將杯子裡的熱牛奶全部喝光了。
管家大叔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
天祿視線一瞟，看到了已經換好軍裝出來的張啟山，他來了精神，朝著張啟山跑去。
不知道為什麼，天祿覺得包廂里的氣氛好像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沒人說話，有點兒尷尬。
天祿忍住想要晃動的小腿，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從北平南下長沙，途經河南，白雪變成了冰雨，噼里啪啦地搭在玻璃窗上，一顆顆凝聚在一起，順著玻璃窗往下拖拽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在玻璃窗上，天祿看到了二爺的臉，目光不經意地和車窗里二爺的視線相對。
天祿：「……」
快來人啊！
救救他！
為什麼會這麼尷尬？
「咳咳咳……」
安靜的氛圍忽然被一陣強烈的咳嗽聲打破。
天祿看向了咳得厲害的二爺夫人，在她用來掩唇的手帕上看到了刺目的紅色。
儘管她很快將手帕藏在了掌心，但是天祿估計二爺也還是看見了。
「丫頭……」
二月紅輕拍著夫人的後背，擔憂地扶著她。
丫頭唇角綻開一絲蒼白的笑容，朝著二月紅搖了搖頭，聲音有氣無力：「我沒事的，二爺。」
二月紅緊皺的眉頭沒有鬆開。
丫頭忽然視線一轉，落在了天祿身上。
猝不及防地跟她對視，天祿朝著她露出了笑容。
丫頭一愣，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些許，眼中像是釋然了一般，輕鬆地望著天祿：「你叫天祿對吧？」
天祿點點頭。
二月紅的目光也轉移到了天祿身上。
「你是長沙人嗎？」
丫頭柔聲問道。
天祿繼續點頭：「我是長沙清水村人。」
丫頭沒有聽過這個村子，她體弱多病，很少出門，除了二爺和紅府的事情之外她很少關心其他事情。
「怎麼想到要來長沙城了？」
丫頭笑著問他。
天祿撓了撓頭，直白地說：「因為想賺錢。」
丫頭一愣，隨即眼睛彎彎：「這樣啊。」
「在聊什麼？」
包廂門被推開，張啟山和齊鐵嘴進了包廂。
空氣中淡淡的尷尬終於消散。
天祿趕緊往佛爺的手上看去。
張啟山將手裡的鐵飯盒放在了包廂里的小桌面上。
他坐在天祿的身邊，看著天祿迫不及待地將幾個鐵盒擺放整齊，一一掀開蓋子。
包廂里頓時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
「吃飯，吃飯。」
天祿將筷子遞給佛爺，又遞給了對面的二爺和夫人。
至於八爺？
不需要天祿動手，八爺手上正自己攥著筷子呢。
火車上的飯菜就算是花了高價格，味道也就一般，張啟山他們吃得都不是很多。
夫人生病本就沒有胃口，只是象徵性地吃了幾口，二爺擔心夫人，也沒吃多少。
最後滿滿當當的幾盒菜和幾盒白米飯，全部都進了天祿和八爺的肚子裡。
兩個人吃著吃著，看到了對方，相視嘿嘿一笑，又繼續吃。
直到鐵盒裡空空蕩蕩，一顆米都不剩。
天祿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癱在座位上，跟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似的。
天祿在車上睡了一覺的功夫，長沙城就到了。
天祿披上蓋在身上的大氅，跟著佛爺走出了車廂。
他望著眼前月台上懸掛著的「長沙火車站」五個字，有一種終於回家的輕鬆。
天祿走出車站，一眼看到了早就在車站等候的副官。
天祿心情很好地朝著副官跑去，朝著副官伸出了雙手。
副官瞳孔地震，眼中閃過了驚恐，他有點兒不相信天祿對他有這麼好的態度。
難道天祿在北平經歷了什麼？
「副官，好久不見啊！」
「想你！」
天祿才不管副官有沒有回應他，他只宣洩著自己對長沙的想念。
天祿抱著副官，拍了拍副官的後背，一臉陶醉地鬆開他之後，跳上了車。
副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緩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反應過來，嘴角抽了抽，上前將佛爺的行李接了過來。
副官開車，張啟山和天祿坐在后座，齊鐵嘴坐在副駕駛，二爺和夫人被紅府的人接走了。
副官一邊開車駛向張府，一邊向張啟山匯報長沙城這一個星期以來發生的事情。
「佛爺，陳皮供出了為他提供嗎啡的日本人，但麻煩的是那群日本人和長沙美利堅商會的人有勾結，我找到長沙美利堅商會的負責人裘德考時，上峰的電話很快就打來了，說裘德考是美國的大使，讓我們不准對他動手。」
副官面色沉沉說道：「上一次在礦山襲擊我們的人，應該也是裘德考的人。」
張啟山聽著副官的匯報，唇角勾起冷笑，目光從後視鏡中盯著副官，意味深長：「既然裘德考在長沙，那麼就在我們的眼皮下面，他既然是美國大使，那麼身為長沙布防官，我當然要好好招待他一番了。」
副官立即明白了佛爺的意思，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朝著佛爺點點頭：「是，我知道了佛爺。」
天祿對這些都不關心，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懶洋洋又幸災樂禍地問：「副官，陳皮在監獄裡關老實了嗎？」
提起陳皮，副官神色變了變，對佛爺說道：「佛爺，在您離開長沙一天後，陸建勛去監獄裡將陳皮帶走了。」
張啟山眉頭一皺：「回張府換身衣服後，去找陸建勛。」
「是 。」
……
張府。
天祿伸了一個懶腰。
他躺在沙發上，管家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熱牛奶。
「起來起來！」
「先把牛奶喝了！」
年近五十的管家放下手裡的托盤，將癱在沙發上的天祿給拽了起來。
「哎呀！」
天祿小聲地抱怨了一聲，但還是不敢違抗管家大叔。
管家大叔可是操持張府內務的第一把手。
可以說張府就是管家大叔的舞台，連副官都得靠邊兒站。
天祿在管家大叔的注視下，一口氣將杯子裡的熱牛奶全部喝光了。
管家大叔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
天祿視線一瞟，看到了已經換好軍裝出來的張啟山，他來了精神，朝著張啟山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