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仙
天祿對齊鐵嘴有些刮目相看。
平日裡看上去那麼不靠譜的八爺，今天卻格外得讓人信任。
這一路走來，都是八爺在想辦法，天祿只用跟著就行。
天祿跟在齊鐵嘴的身後，心想齊鐵嘴能是九門之一，果然是有原因的。
「怎麼了？」
齊鐵嘴的手搭在天祿的肩膀上，有些得意：「是不是發現八爺我本領大著？」
天祿點頭，認真說道：「八爺的確厲害！」
齊鐵嘴看著他透亮的瞳仁兒，移開視線輕咳了兩聲。
「破廟！」
天祿指著前面雜草叢生的房子喊道。
齊鐵嘴眯了眯眼睛，估摸了一下距離，這得有個三公里吧？
而且那破廟四周的雜草長得都比牆頭高了，只隱隱綽綽地露出點兒灰牆來。
天祿這眼神兒也太好了！
天祿和齊鐵嘴加快了腳步。
天祿扒拉開眼前擋住去路的雜草，走到了破廟的門前，門上的匾額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檐角掛著兩個破破爛爛的白燈籠，裡面不斷地傳來驚惶的喊聲。
天祿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也顧不得仔細觀察眼前的破廟了，立即跑進了破廟裡面，尋找著那個瘋乞丐的身影。
「不要吃我！」
「打！」
「不要吃我！」
「別！」
「別過來！」
「不要吃我！
「……」
天祿停下了腳步，眼前的佛堂內蛛網和灰塵已經將佛像籠罩，門口的階梯上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正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這就是那些老人口中的瘋乞丐嗎？
看上去的確挺瘋的。
他眼前沒有天祿和齊鐵嘴兩個大活人，反而充斥著某種神秘的東西，讓他不斷地發出恐懼至極的嘶吼。
他的頭髮被他一簇一簇地拔下來，頭皮鮮血淋漓，看得天祿眉頭一皺。
「天祿！」
齊鐵嘴還沒反應過來，他身旁的天祿就已經沖了上去。
天祿一把抓住了瘋乞丐拽頭髮的手。
瘋乞丐飽一頓餓一頓，力氣自然無法與天祿相提並論，輕而易舉就被天祿控制下來了。
「不要吃我！你放開我！」
「不要！不要啊！」
好像抓著瘋乞丐的不是人，而是鬼一般，瘋乞丐越發癲狂了。
天祿大聲地說道：「我是人！你看清楚了，我是人，我是附近的村民！我之前來給你送過食物！村民！」
在天祿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重複之中，瘋乞丐終於慢慢地冷靜了下來，沒有再手舞足蹈地拼命掙扎。
瘋乞丐迷茫地盯著天祿，瞳孔神經質地轉動，開始發起了抖。
天祿求助的視線投向了齊鐵嘴。
齊鐵嘴瞪了瞪天祿，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什麼準備都不做就衝上去！
要知道有些瘋子發起瘋勁兒來，那可比窮凶極惡之徒還可怕！
齊鐵嘴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包袱里，他取出了一個竹筒，撬開蓋子後扔在了腳邊的野草叢裡。
徐徐白霧從竹筒里飄出來，瀰漫在齊鐵嘴的四周。
齊鐵嘴摘下眼鏡，立在白霧中，還真有幾分像騰雲駕霧的仙人。
天祿嘴角抽了抽，知道了齊鐵嘴的打算，他緩緩地鬆開了瘋乞丐。
瘋乞丐冷不丁就看到面前憑空出現在霧氣中的仙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齊鐵嘴面前，哭訴道：「大仙！大仙救我啊！」
「下跪何人？」
齊鐵嘴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傳來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空靈。
「草民村東李二！」
瘋乞丐瞳孔四處轉動，打著哆嗦回答。
「你懼怕何物？如實招來。」
瘋乞丐瞳孔猛地放大，他的手又一次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皮，口中發出狂喊：「頭髮！好多的頭髮！頭髮害人來了！頭髮害人來了！」
天祿聽著他的話，腦海中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那天從佛爺的指尖長出來的黑髮。
「頭髮！大仙！求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瘋乞丐大聲喊道。
「那你得先告訴本大仙，發生了何事？本大仙才能救你。」
齊鐵嘴盯著眼前的瘋乞丐，告誡道：「記住，一個字都不許隱瞞，本大仙才好救你。」
瘋乞丐緩緩地垂下了眸子，盯著虛空，呆滯地回想道：「十個月以前，後山有個山洞，我……我一進去，它……它就要吃了我……大仙救我！大仙救我！」
瘋乞丐說話斷斷續續，還沒說幾句就又開始求著齊鐵嘴救命。
後山？
天祿朝著身後看去，從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往後看，後山就是……礦山！
眼前這個李二進去的山洞可能是礦山的另一個入口。
「你且閉上眼睛，待本大仙施法救你，本大仙讓你睜開眼睛，你再張開眼睛。」
「是！是！」
天祿抬眼一看，齊鐵嘴已經開始給眼前的李二剔起了頭。
天祿：「……」
齊鐵嘴朝著天祿一陣擠眉弄眼，眼中帶著促狹。
天祿看著瘋瘋癲癲的李二，這樣也好，把他的頭髮剃光了，他就不會自己拔了！
齊鐵嘴把李二剃成光頭後，收起了手裡的刀，清了清嗓子，仙風道骨：「好了，發妖已除！你記住，以後每隔五日就去村西頭的李剃頭匠那兒找他一次，我已將秘訣傳授於他，去上七七四十九日，發妖就會魂飛魄散，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李二摸自己的光頭，臉上流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他欣喜若狂：「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多謝大仙！多謝大仙！」
齊鐵嘴氣沉丹田，發出渾厚的笑聲：「哈哈哈哈……」
他扯著一旁天祿的袖子，仰天大笑離開了破廟。
天祿：「……」
總覺得八爺熟練得不像話。
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做吧？
遠離破廟之後，齊鐵嘴收起笑聲，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
天祿豎起大拇指。
他錯了。
八爺才是真正的人才！
「走，我們去找李剃頭匠。」
齊鐵嘴又開始和天祿勾肩搭背了。
「李剃頭匠？」
天祿疑惑，他以為李剃頭匠是八爺瞎編的呢。
「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們當然要去給李剃頭匠招呼一聲了。」
等齊鐵嘴帶著天祿來到了李剃頭匠的鋪子，天祿才發現這個李剃頭匠就是最開始他們進入村子時拒讓齊鐵嘴算卦的師傅。
「師傅，這錢給你，以後每隔五天會有一個瘋乞丐來找你剃頭，這錢夠了吧？」
齊鐵嘴掏出一個銀元。
李剃頭匠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都夠他剃半輩子頭了！」
平日裡看上去那麼不靠譜的八爺，今天卻格外得讓人信任。
這一路走來，都是八爺在想辦法，天祿只用跟著就行。
天祿跟在齊鐵嘴的身後，心想齊鐵嘴能是九門之一，果然是有原因的。
「怎麼了？」
齊鐵嘴的手搭在天祿的肩膀上，有些得意：「是不是發現八爺我本領大著？」
天祿點頭，認真說道：「八爺的確厲害！」
齊鐵嘴看著他透亮的瞳仁兒，移開視線輕咳了兩聲。
「破廟！」
天祿指著前面雜草叢生的房子喊道。
齊鐵嘴眯了眯眼睛，估摸了一下距離，這得有個三公里吧？
而且那破廟四周的雜草長得都比牆頭高了，只隱隱綽綽地露出點兒灰牆來。
天祿這眼神兒也太好了！
天祿和齊鐵嘴加快了腳步。
天祿扒拉開眼前擋住去路的雜草，走到了破廟的門前，門上的匾額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檐角掛著兩個破破爛爛的白燈籠，裡面不斷地傳來驚惶的喊聲。
天祿和齊鐵嘴對視了一眼，也顧不得仔細觀察眼前的破廟了，立即跑進了破廟裡面，尋找著那個瘋乞丐的身影。
「不要吃我！」
「打！」
「不要吃我！」
「別！」
「別過來！」
「不要吃我！
「……」
天祿停下了腳步，眼前的佛堂內蛛網和灰塵已經將佛像籠罩，門口的階梯上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正在跟空氣鬥智鬥勇。
這就是那些老人口中的瘋乞丐嗎？
看上去的確挺瘋的。
他眼前沒有天祿和齊鐵嘴兩個大活人，反而充斥著某種神秘的東西，讓他不斷地發出恐懼至極的嘶吼。
他的頭髮被他一簇一簇地拔下來，頭皮鮮血淋漓，看得天祿眉頭一皺。
「天祿！」
齊鐵嘴還沒反應過來，他身旁的天祿就已經沖了上去。
天祿一把抓住了瘋乞丐拽頭髮的手。
瘋乞丐飽一頓餓一頓，力氣自然無法與天祿相提並論，輕而易舉就被天祿控制下來了。
「不要吃我！你放開我！」
「不要！不要啊！」
好像抓著瘋乞丐的不是人，而是鬼一般，瘋乞丐越發癲狂了。
天祿大聲地說道：「我是人！你看清楚了，我是人，我是附近的村民！我之前來給你送過食物！村民！」
在天祿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重複之中，瘋乞丐終於慢慢地冷靜了下來，沒有再手舞足蹈地拼命掙扎。
瘋乞丐迷茫地盯著天祿，瞳孔神經質地轉動，開始發起了抖。
天祿求助的視線投向了齊鐵嘴。
齊鐵嘴瞪了瞪天祿，這小子膽子太大了！
什麼準備都不做就衝上去！
要知道有些瘋子發起瘋勁兒來，那可比窮凶極惡之徒還可怕！
齊鐵嘴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包袱里，他取出了一個竹筒，撬開蓋子後扔在了腳邊的野草叢裡。
徐徐白霧從竹筒里飄出來，瀰漫在齊鐵嘴的四周。
齊鐵嘴摘下眼鏡，立在白霧中，還真有幾分像騰雲駕霧的仙人。
天祿嘴角抽了抽，知道了齊鐵嘴的打算，他緩緩地鬆開了瘋乞丐。
瘋乞丐冷不丁就看到面前憑空出現在霧氣中的仙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齊鐵嘴面前，哭訴道：「大仙！大仙救我啊！」
「下跪何人？」
齊鐵嘴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傳來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空靈。
「草民村東李二！」
瘋乞丐瞳孔四處轉動，打著哆嗦回答。
「你懼怕何物？如實招來。」
瘋乞丐瞳孔猛地放大，他的手又一次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頭皮，口中發出狂喊：「頭髮！好多的頭髮！頭髮害人來了！頭髮害人來了！」
天祿聽著他的話，腦海中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那天從佛爺的指尖長出來的黑髮。
「頭髮！大仙！求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瘋乞丐大聲喊道。
「那你得先告訴本大仙，發生了何事？本大仙才能救你。」
齊鐵嘴盯著眼前的瘋乞丐，告誡道：「記住，一個字都不許隱瞞，本大仙才好救你。」
瘋乞丐緩緩地垂下了眸子，盯著虛空，呆滯地回想道：「十個月以前，後山有個山洞，我……我一進去，它……它就要吃了我……大仙救我！大仙救我！」
瘋乞丐說話斷斷續續，還沒說幾句就又開始求著齊鐵嘴救命。
後山？
天祿朝著身後看去，從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往後看，後山就是……礦山！
眼前這個李二進去的山洞可能是礦山的另一個入口。
「你且閉上眼睛，待本大仙施法救你，本大仙讓你睜開眼睛，你再張開眼睛。」
「是！是！」
天祿抬眼一看，齊鐵嘴已經開始給眼前的李二剔起了頭。
天祿：「……」
齊鐵嘴朝著天祿一陣擠眉弄眼，眼中帶著促狹。
天祿看著瘋瘋癲癲的李二，這樣也好，把他的頭髮剃光了，他就不會自己拔了！
齊鐵嘴把李二剃成光頭後，收起了手裡的刀，清了清嗓子，仙風道骨：「好了，發妖已除！你記住，以後每隔五日就去村西頭的李剃頭匠那兒找他一次，我已將秘訣傳授於他，去上七七四十九日，發妖就會魂飛魄散，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李二摸自己的光頭，臉上流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他欣喜若狂：「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多謝大仙！多謝大仙！」
齊鐵嘴氣沉丹田，發出渾厚的笑聲：「哈哈哈哈……」
他扯著一旁天祿的袖子，仰天大笑離開了破廟。
天祿：「……」
總覺得八爺熟練得不像話。
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做吧？
遠離破廟之後，齊鐵嘴收起笑聲，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怎麼樣？我演技不錯吧？」
天祿豎起大拇指。
他錯了。
八爺才是真正的人才！
「走，我們去找李剃頭匠。」
齊鐵嘴又開始和天祿勾肩搭背了。
「李剃頭匠？」
天祿疑惑，他以為李剃頭匠是八爺瞎編的呢。
「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們當然要去給李剃頭匠招呼一聲了。」
等齊鐵嘴帶著天祿來到了李剃頭匠的鋪子，天祿才發現這個李剃頭匠就是最開始他們進入村子時拒讓齊鐵嘴算卦的師傅。
「師傅，這錢給你，以後每隔五天會有一個瘋乞丐來找你剃頭，這錢夠了吧？」
齊鐵嘴掏出一個銀元。
李剃頭匠驚訝地瞪大眼睛：「這都夠他剃半輩子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