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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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安靜了三秒。

  天祿瞳孔中倒映出的身影動了。

  匕首從陳皮的腰間拔出,為了不暴露出身份,他沒有使用九爪鉤。

  天祿反應極快,身形如箭,避開朝著自己脖頸刺來的匕首。

  啪!

  天祿的手成虎爪,死死地擒住陳皮持刀的手腕。

  陳皮手一松,匕首落到了另一隻手中,直直地朝著天祿的脖頸刺去,刀尖劃破空氣,發出「嗖」的一聲驚鳴。

  天祿的腰像是沒有骨頭的緞帶,輕飄飄地彎了下去,刀鋒擦過他的鼻尖,他一腳踹上了陳皮的胸膛。

  陳皮猛地後退幾步,他盯著眼前的少年,眼中神色不明。

  沒想到這短命鬼還有兩把刷子!

  「你是來殺我的?」

  天祿身體微蹲,雙腳劃開一個圓圈,降低重心,雙手抬上胸前,呈掌法起勢,這樣就算是陳皮突然襲擊他也能及時應對。

  與他充滿了威脅的雙手不同,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天真的平靜。

  讓陳皮看得火冒三丈。

  「是又如何?」

  陳皮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匕首拋了拋。

  天祿一雙上挑的鳳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你去找佛爺吧!」

  「什麼?」

  陳皮一時間沒有跟上這短命鬼的思路。

  天祿認真地說道:「佛爺說,如果你要找我麻煩,就先去找他。」

  陳皮愣了三秒,瞬間明白了這短命鬼話里的意思,反應過來後,面色鐵青。

  陳皮忍不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手中的匕首再度朝著天祿划去。

  天祿手掌上抬,將陳皮的手腕推向空中,身體如同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水,順其自然地手肘擊中陳皮的胸口。

  陳皮再度被他撞飛出去,匕首也落入了天祿的手中。

  陳皮後退三步穩住身形,一隻手捂住胸口,眼神驚疑不定。

  怎麼可能?

  這短命鬼怎麼可能比他還厲害?

  「不打了。」

  天祿收手,將匕首握在掌心,盯著陳皮說道:「我要帶你去見佛爺。」

  陳皮:「……」

  他師父特意交代不能被張啟山發現資料是來自紅府。

  如果眼前這短命鬼將自己帶到了張啟山面前,一切不都暴露了?

  天祿眯了眯眼,捕捉到了眼前黑衣人向一旁移動的瞳孔,他察覺到了黑衣人想跑的意思。

  「錢多多!」

  天祿立即在腦海中喊道。

  【是!】

  【使命必達!】

  錢多多猛地朝著陳皮衝去,小小的年糕手頓時無限延伸,變成了一根具有彈性的繩子,死死地勒住了陳皮。

  錢多多雙手緊握,變成了一個圓圈,將陳皮勒在裡面。

  陳皮瞳孔放大,額頭上落下了冷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皮盯著自己的腰,雙手不斷地掙扎,與之同時,他也察覺到了反彈回來的力道。

  有什麼東西正抱著他,拖著他,讓他無法動彈。

  而這個東西,除了短命鬼,誰也看不見。

  陳皮鋒利的劍眉向下壓,眉眼間籠罩上一層陰翳,瞳孔閃爍著血色,死死盯著眼前的短命鬼。

  「你瞪我也沒用。」

  天祿哼了一聲,誰還不會生氣了?

  天祿打開了房門,錢多多捆著陳皮跟在天祿的身後。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幾乎化為實質的殺氣,天祿嗤笑一聲:「你消停會兒吧!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天祿得意洋洋地朝著佛爺的房間走去。

  叩叩叩——

  天祿站在佛爺的門前,他曲起指關節,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腳步聲,幾秒後,房門打開,露出了穿著睡衣的佛爺。

  天祿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佛爺的睡衣。


  純黑色的絲綢睡衣,在燈光下泛起如同水波一般的華光,柔和了佛爺身上冷冽的氣質,看上去沒那麼難以接近了。

  天祿覺得佛爺的審美挺不錯的。

  從佛爺三顧茅廬聘請他周天祿就足以看出!

  天祿仰起頭,然後往旁邊一撤,將身後的黑衣人露出來。

  張啟山挑了挑眉,雙手環胸,盯著眼前被看不見的繩索束縛住的黑衣人。

  「進來吧。」

  張啟山將門徹底推開,轉身走到了房間裡的書桌前坐下。

  陳皮被天祿推了一把,陳皮腳下一個踉蹌,他回頭狠狠地瞪著天祿。

  「看什麼看!」

  天祿挺起胸膛,也瞪大了眼睛。

  陳皮:「……」

  他挪開視線,不忍直視。

  他到底是為什麼會跟一個傻子較勁兒?

  他是太閒了嗎?

  陳皮決定不搭理傻子了。

  陳皮來到了張啟山面前,喊道:「佛爺,我是陳皮。」

  張啟山抬眸,打量著他的穿著,問道:「解釋一下,你為什麼穿成這樣夜晚前來拜訪?」

  天祿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疑惑地跑到了佛爺身邊問:「佛爺,你認識他?」

  張啟山看著身旁的天祿,開口介紹:「他是陳皮,二爺的弟子。」

  「哈?」

  天祿眼珠子都差點兒從眼眶裡掉在地上。

  他不可思議地指著陳皮,再三確認:「他?他是二爺的弟子?就他?」

  陳皮磨牙,不善地盯著眼前的傻子,什麼叫做「就他」?

  張啟山點了點頭。

  天祿花了一分鐘的時間來接受這個現實,盯著陳皮搖頭感嘆:「二爺那樣風姿綽約的人物,怎麼會有他這樣的徒弟啊?」

  天祿不禁為二月哀嘆一聲:「師門不幸啊!」

  張啟山和陳皮同時看向了天祿。

  張啟山還真沒想到天祿對二爺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陳皮雙眼充血,這傻子算什麼東西?

  陳皮胸口一陣起伏。

  「天祿是我請來的貴客,你是二爺的弟子,同為九門之人,之前你們之間有什麼嫌隙,今晚就一筆勾銷了吧。」

  張啟山看著眼前的陳皮說道。

  一筆勾銷?

  陳皮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緒,張啟山想得美!

  「說吧,你來張府做什麼。」

  張啟山像是沒有看見陳皮的反應一般,繼續說道。

  「這是師父讓我放到張府的東西。」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那麼也沒有必要遮掩了。

  陳皮從胸口摸出那一封密信,交給了張啟山。

  「師父讓我偷偷放到張府的桌面上。」

  陳皮相信張啟山能明白他的意思。

  張啟山將密信拆開,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眼中多出了笑意。

  他將密信收好,對陳皮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陳皮看向了天祿。

  張啟山這才反應過來,對天祿說道:「天祿,鬆開他吧。」

  天祿癟了癟嘴,讓錢多多回來了。

  陳皮只感覺身體一松,禁錮著他的無形之物已經離開了,他盯了一眼傻子後,轉身離開。

  「佛爺,我去睡覺了。」

  天祿說道。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打開了書桌的抽屜,抽出了一個錢袋,朝著天祿懷裡丟去。

  「好了,別不高興了,下去好好休息,小心長不高!」

  天祿接住錢袋,聽到了裡面叮叮咚咚的銀元碰撞聲,他不禁喜笑顏開:「嘿嘿,佛爺你真好!」

  天祿捧著錢袋,撒起腳丫子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錢多多在後面追趕:【宿主大人,等等我啊!】

  張啟山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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