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往事
紅府。
「二爺。」
丫頭坐在榻上正小心地穿針，餘光就捕捉到了進門的二月紅，她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溫柔地喊道。
二月紅一身立領繡花長袍，繁複的花樣和鮮艷的顏色在他身上絲毫不顯得俗氣，反而與他綺麗的五官相得益彰。
「戲服舊了，買一件新的就好了。」
看到丫頭手上的針線和膝蓋上搭著的戲服，二月紅說道。
丫頭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站起來，挽住了二月紅的手臂，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就是喜歡看你穿這件衣服，沒關係，我補一下就好了。」
「我只是怕你累著。」
二月紅伸出手輕輕扶著丫頭，看著她蒼白的臉頰，眉頭微蹙。
「沒事的，我不累。」
丫頭笑著搖了搖頭。
「二爺，張副官來了。」
守在門外的丫鬟桃花突然走進來，站在門口說道。
桃花話音剛落，張副官的身影就已經闖了進來。
張副官狼狽不堪，呼吸急促，目光在房間裡一掃，立即鎖定在二月紅的身上：「二爺……」
二月紅瞧見他這副模樣，心也是一沉，鬆開了扶住丫頭的手，走到他面前問道：「怎麼回事？」
「佛爺出事兒了，請二爺出手相救！」
副官說道。
「他在哪兒？」
「在院子裡。」
「走。」
二月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丫頭的眼中。
丫頭失落地垂下了眸子，在桃花的攙扶下重新坐在了榻上，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針。
二月紅快步走進了自家院子前的正廳中，一眼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的張啟山以及他身邊的八爺和那天出現在梨園的少年。
不僅是副官，八爺和那個少年都是灰頭土臉的。
二月紅不用猜就知道他們去幹什麼了。
「哎喲，二爺，這佛爺他快不行了，你快幫幫忙！」
齊鐵嘴一見到二月紅的身影，就立即誇張地哭訴起來。
二月紅走到了張啟山面前，抬起了張啟山的手。
一根根烏黑的髮絲從張啟山的十指指尖長了出來，在空中不斷地飄蕩著，像是擁有生命的觸鬚一般想要朝著二月紅伸去。
「我不是說過不能去礦山嗎？」
二月紅目光直刺齊鐵嘴。
齊鐵嘴立即躲到了天祿的身後，囁喏地不敢看二月紅。
留下天祿和二月紅面面相覷。
天祿：「……」
副官開口說道：「二爺，有些事情只有到那兒才能查清楚。」
二月紅看向他，副官不躲不閃地望著二月紅。
「來人。」
二月紅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紅府小廝立即進入了門內：「二爺。」
「鑷子、雄黃酒、火盆、手巾。」
二月紅吩咐道。
「是。」
小廝轉頭朝著門外跑去。
不一會兒，小廝就端著二月紅要的東西進來了。
二月紅用鑷子夾起浸泡在鹽水中的麵團，用力地按在了張啟山的手背上。
「幫我按住他。」
二月紅抬頭，盯著天祿說道。
天祿立即將手放在了佛爺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道從天祿的手下傳來，天祿趕緊使勁兒按住了佛爺，佛爺疼得不斷地掙扎。
天祿目不轉睛地盯著二月紅手上的動作。
只見二月紅用棉團將佛爺手背上的傷口都消毒之後，又夾起了新的棉團按在了那些不斷地飄動的髮絲上。
鹽水滴上髮絲，髮絲像是有生命一般蜷縮了起來，二月紅迅速用燙紅的鑷子將髮絲從佛爺的指尖拔了出來。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就這樣處理完張啟山指尖生長出來的全部髮絲，二月紅將拔出來的髮絲都投入了火盆中。
二月紅站起來，朝著副官揚了揚下巴：「把你們佛爺抬到床上去。」
副官架起佛爺，將佛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二月紅正在淨手，察覺到了身旁傳來的視線，他看了過去，是跟在張啟山身邊的那個少年。
天祿收回視線，走到了佛爺的床邊，站在副官的身邊。
他和二爺不熟，僅僅一面之緣，不好貿然開口詢問。
天祿用胳膊肘戳了戳副官。
副官側頭看他，天祿朝著副官擠眉弄眼，用眼神示意副官問問二爺。
副官勉強接收到了天祿的信號，看向了朝著這邊走來的二月紅，開口問道：「二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祿目光灼灼地望著二月紅。
齊鐵嘴見狀，輕咳兩聲，扯了扯天祿的衣擺。
天祿回頭疑惑地看向了齊鐵嘴。
齊鐵嘴朝著他無聲地做出口型：「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天祿：「……」
二月紅將他們三個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垂眸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張啟山，緩緩說道：「自從上次佛爺拿回那枚南北朝戒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已經發現了那座古墓。」
二月紅的話勾起了天祿的好奇心。
「而我的祖先也在那座古墓里發現了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按照輩分來說，應該是我的舅姥爺。」
齊鐵嘴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那座礦山下面究竟藏著什麼啊？」
「這要從很多年前說起，當時我舅姥爺奉日本人之請，進入了那座礦山，但那礦山中不知道有何機關，讓進去的六個人無一倖免。」
二月紅嘆了一口氣：「後來紅家的人也進去尋找過，但卻只找到了我舅姥爺一個人的屍體。」
齊鐵嘴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道：「那……那是不是裡面都有些奇怪的東西啊？」
「嗯。」
二月紅點頭，回想道：「當時舅姥爺屍體上和血管中全都布滿了像頭髮絲一樣的絲狀物體，甚至侵入到了頭部。」
二月紅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天祿一聽，忍不住和空中的錢多多對上了視線。
「這種頭髮絲屬於污染物嗎？」
天祿在腦海中問道。
錢多多雙手叉腰，肯定地點點頭：【當然是啦！】
天祿疑惑地問：「那為什麼你不能直接將侵入人身體的污染物吸出來呢？」
這樣的話，既能救人，又能回收不浪費。
錢多多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污染物一旦進入人體，就不能再被回收啦！所以我們要避免它進入人體！】
「你們最好還是請個大夫給佛爺看看。」
二月紅提醒道。
「好，這一次麻煩二爺了。」
齊鐵嘴朝著二月紅拱了拱手。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二月紅輕輕搖了搖頭。
副官將佛爺背起來，天祿護在身後，齊鐵嘴去看停在紅府門口的車。
天祿鑽進車裡之前，察覺到了一道明顯的視線，他回頭尋找，卻只看到了站在正廳里盯著他的二月紅。
是盯著他嗎？
天祿想，應該是盯著佛爺吧。
「二爺。」
丫頭坐在榻上正小心地穿針，餘光就捕捉到了進門的二月紅，她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溫柔地喊道。
二月紅一身立領繡花長袍，繁複的花樣和鮮艷的顏色在他身上絲毫不顯得俗氣，反而與他綺麗的五官相得益彰。
「戲服舊了，買一件新的就好了。」
看到丫頭手上的針線和膝蓋上搭著的戲服，二月紅說道。
丫頭放下了手中的針線，站起來，挽住了二月紅的手臂，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就是喜歡看你穿這件衣服，沒關係，我補一下就好了。」
「我只是怕你累著。」
二月紅伸出手輕輕扶著丫頭，看著她蒼白的臉頰，眉頭微蹙。
「沒事的，我不累。」
丫頭笑著搖了搖頭。
「二爺，張副官來了。」
守在門外的丫鬟桃花突然走進來，站在門口說道。
桃花話音剛落，張副官的身影就已經闖了進來。
張副官狼狽不堪，呼吸急促，目光在房間裡一掃，立即鎖定在二月紅的身上：「二爺……」
二月紅瞧見他這副模樣，心也是一沉，鬆開了扶住丫頭的手，走到他面前問道：「怎麼回事？」
「佛爺出事兒了，請二爺出手相救！」
副官說道。
「他在哪兒？」
「在院子裡。」
「走。」
二月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丫頭的眼中。
丫頭失落地垂下了眸子，在桃花的攙扶下重新坐在了榻上，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針。
二月紅快步走進了自家院子前的正廳中，一眼看到了靠在椅子上的張啟山以及他身邊的八爺和那天出現在梨園的少年。
不僅是副官，八爺和那個少年都是灰頭土臉的。
二月紅不用猜就知道他們去幹什麼了。
「哎喲，二爺，這佛爺他快不行了，你快幫幫忙！」
齊鐵嘴一見到二月紅的身影，就立即誇張地哭訴起來。
二月紅走到了張啟山面前，抬起了張啟山的手。
一根根烏黑的髮絲從張啟山的十指指尖長了出來，在空中不斷地飄蕩著，像是擁有生命的觸鬚一般想要朝著二月紅伸去。
「我不是說過不能去礦山嗎？」
二月紅目光直刺齊鐵嘴。
齊鐵嘴立即躲到了天祿的身後，囁喏地不敢看二月紅。
留下天祿和二月紅面面相覷。
天祿：「……」
副官開口說道：「二爺，有些事情只有到那兒才能查清楚。」
二月紅看向他，副官不躲不閃地望著二月紅。
「來人。」
二月紅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紅府小廝立即進入了門內：「二爺。」
「鑷子、雄黃酒、火盆、手巾。」
二月紅吩咐道。
「是。」
小廝轉頭朝著門外跑去。
不一會兒，小廝就端著二月紅要的東西進來了。
二月紅用鑷子夾起浸泡在鹽水中的麵團，用力地按在了張啟山的手背上。
「幫我按住他。」
二月紅抬頭，盯著天祿說道。
天祿立即將手放在了佛爺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道從天祿的手下傳來，天祿趕緊使勁兒按住了佛爺，佛爺疼得不斷地掙扎。
天祿目不轉睛地盯著二月紅手上的動作。
只見二月紅用棉團將佛爺手背上的傷口都消毒之後，又夾起了新的棉團按在了那些不斷地飄動的髮絲上。
鹽水滴上髮絲，髮絲像是有生命一般蜷縮了起來，二月紅迅速用燙紅的鑷子將髮絲從佛爺的指尖拔了出來。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就這樣處理完張啟山指尖生長出來的全部髮絲，二月紅將拔出來的髮絲都投入了火盆中。
二月紅站起來，朝著副官揚了揚下巴：「把你們佛爺抬到床上去。」
副官架起佛爺，將佛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二月紅正在淨手，察覺到了身旁傳來的視線，他看了過去，是跟在張啟山身邊的那個少年。
天祿收回視線，走到了佛爺的床邊，站在副官的身邊。
他和二爺不熟，僅僅一面之緣，不好貿然開口詢問。
天祿用胳膊肘戳了戳副官。
副官側頭看他，天祿朝著副官擠眉弄眼，用眼神示意副官問問二爺。
副官勉強接收到了天祿的信號，看向了朝著這邊走來的二月紅，開口問道：「二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天祿目光灼灼地望著二月紅。
齊鐵嘴見狀，輕咳兩聲，扯了扯天祿的衣擺。
天祿回頭疑惑地看向了齊鐵嘴。
齊鐵嘴朝著他無聲地做出口型：「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天祿：「……」
二月紅將他們三個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垂眸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張啟山，緩緩說道：「自從上次佛爺拿回那枚南北朝戒指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已經發現了那座古墓。」
二月紅的話勾起了天祿的好奇心。
「而我的祖先也在那座古墓里發現了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按照輩分來說，應該是我的舅姥爺。」
齊鐵嘴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那座礦山下面究竟藏著什麼啊？」
「這要從很多年前說起，當時我舅姥爺奉日本人之請，進入了那座礦山，但那礦山中不知道有何機關，讓進去的六個人無一倖免。」
二月紅嘆了一口氣：「後來紅家的人也進去尋找過，但卻只找到了我舅姥爺一個人的屍體。」
齊鐵嘴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道：「那……那是不是裡面都有些奇怪的東西啊？」
「嗯。」
二月紅點頭，回想道：「當時舅姥爺屍體上和血管中全都布滿了像頭髮絲一樣的絲狀物體，甚至侵入到了頭部。」
二月紅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天祿一聽，忍不住和空中的錢多多對上了視線。
「這種頭髮絲屬於污染物嗎？」
天祿在腦海中問道。
錢多多雙手叉腰，肯定地點點頭：【當然是啦！】
天祿疑惑地問：「那為什麼你不能直接將侵入人身體的污染物吸出來呢？」
這樣的話，既能救人，又能回收不浪費。
錢多多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污染物一旦進入人體，就不能再被回收啦！所以我們要避免它進入人體！】
「你們最好還是請個大夫給佛爺看看。」
二月紅提醒道。
「好，這一次麻煩二爺了。」
齊鐵嘴朝著二月紅拱了拱手。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二月紅輕輕搖了搖頭。
副官將佛爺背起來，天祿護在身後，齊鐵嘴去看停在紅府門口的車。
天祿鑽進車裡之前，察覺到了一道明顯的視線，他回頭尋找，卻只看到了站在正廳里盯著他的二月紅。
是盯著他嗎？
天祿想，應該是盯著佛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