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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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啟山看了一眼副官,副官點點頭,立即蹲下將手上提著的小行李箱打開平鋪在地面上。

  箱子裡整齊地擺放著兩行整齊的金屬器具,天祿用蘆葦編出來的小狗混在裡面,有一種莫名的滑稽感。

  副官面不改色,像是沒有看見格格不入的小狗一樣,順手取出一個扳手。

  副官站起來掂了掂手上的扳手,將它插入了鐵門的縫隙之中。

  剛剛他已經查看過了,掛在鐵門上的鎖雖然已經鏽蝕了,卻非常牢固,想要從鎖頭上想辦法打開鐵門有些困難,倒不如直接從鐵門上想辦法,這鐵門看上去不如鐵鎖堅硬。

  副官手背上青筋暴起,扳手將鐵門的縫隙撬得越來越大。

  鐵門吱吱作響,像是承受不住似的。

  但沒過一會兒,副官就放下了手中的扳手,朝著身旁的佛爺搖了搖頭。

  這門看上去已經老舊不堪,但沒想到異常堅固。

  將縫隙撬到一定的程度,竟然就紋絲不動了。

  這活不屬於天祿的職業範疇,因此他就站在佛爺的身旁看戲。

  天祿突然覺得身旁安靜得詭異,他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齊鐵嘴,察覺到了點兒異樣。

  按照齊鐵嘴的性格,趁著鐵門被焊死打不開,這時候不應該立即湊上來慫恿佛爺離開這裡嗎?

  怎麼會乖乖地站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待?

  這也太不齊鐵嘴了!

  齊鐵嘴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往旁邊一掃,就這麼和天祿對上了視線,他立即心虛地移開。

  天祿立即揪住了他,壓低聲音:「八爺,你是不是瞞著我們什麼?」

  齊鐵嘴瞪大眼睛,盯著天祿,餘光看了一眼將視線聚集過來的佛爺和副官,大聲說道:「別胡說啊,天祿!我能瞞著你們什麼?」

  天祿眯了眯眼睛,他怎麼不信呢?

  張啟山的目光在齊鐵嘴緊緊用手攥著的包袱上停留了三秒,伸出了手:「給我吧,八爺。」

  齊鐵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掏進了包袱,邊掏邊用幽怨的眼神看看天祿又看看佛爺,再惡狠狠地瞪一眼副官。

  副官翻了一個白眼。

  「拿去吧!」

  齊鐵嘴將一個小玻璃瓶按在了佛爺的手中。

  張啟山接過玻璃瓶,擰開了木塞。

  天祿看到一股淡淡的白煙從瓶口飄了出來,緊接著就是有些刺鼻的味道。

  「是鹽酸。」

  天祿脫口而出。

  鹽酸‌具有強烈的腐蝕性‌,能夠腐蝕許多類型的金屬和有機物質,對人體組織也有強烈的腐蝕作用。

  有關鹽酸的知識莫名浮現在天祿的腦海中,雖然他在不斷地忘記前世的記憶,但是竟然還記得化學老師講過的知識。

  化學老師得多感動啊!

  「你小子還有點兒見識。」

  齊鐵嘴斜睨了天祿一眼。

  天祿笑嘻嘻地湊上去,伸出兩個大拇指:「八爺,你真厲害!我們都沒有想到鹽酸,但是你想到了!而且你還隨身帶上了!可見你多有遠見啊!」

  齊鐵嘴:「……」

  這還讓他怎麼生氣啊?

  說好了這一次要好好冷落天祿的,這小子怎麼嬉皮笑臉就湊上來了?

  討厭!

  齊鐵嘴故意不去看天祿,但又忍不住想看天祿臉上討好的笑容。

  明媚的笑容襯得這烏漆嘛黑的地洞都亮堂了似的!

  張啟山將鹽酸澆到鎖頭上,頓時一股濃煙升起,鐵鎖傳來滋滋滋被腐蝕的聲音。

  天祿捂住口鼻,鹽酸的氣味聞著也是對人體有害的。

  張啟山一隻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使勁拽了拽鐵門。

  嘭!

  苦苦支撐的鐵鎖還是斷開了,鐵門被輕鬆拽開。

  手電筒的黃光照射進了眼前的地道之中。

  「走。」

  他們穿過了和前面沒有什麼區別的地道,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大山洞裡。


  地面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工具,礦車、鐵鍬、斧頭、鐵鏟……甚至還有台發電機。

  天祿剛看到發電機,副官就已經開始啟動發電機了。

  副官搖了發電把手不久,他們頭頂的黃燈滋滋兩聲就亮起來了。

  齊鐵嘴拽著天祿在裡面打轉,看到了不少被礦石和鐵片封起來的礦道。

  「這裡的礦道都被封死了,我們無路可走了。」

  天祿回頭跟佛爺說道。

  「這裡很大,再繼續找找。」

  張啟山說道,他率先打著手電筒朝著偏僻的地方走去。

  天祿看了看齊鐵嘴,又看了看佛爺,最終選擇跟著佛爺。

  實在是八爺看上去不太像是能保護他的樣子。

  還是跟在佛爺身邊有安全感。

  齊鐵嘴嘖了一聲,又跟在天祿的屁股後面。

  不管天祿咋想的,他就是要天祿保護自己!

  天祿剛跟著佛爺進入角落,他看著眼前被堵住的礦道,又看了一眼礦道兩邊擺放著的碗,眉頭皺了一下,眼中浮現出了疑惑。

  「怎麼了?」

  張啟山見狀,看向天祿。

  天祿蹲下來,摸了摸兩個碗,借著佛爺打下來手電的光芒,仔細觀察這兩個碗上的花紋,確認之後,他抬起頭,驚訝地說道:「這是日本陰陽師擺的陣!」

  這也是天祿第一次見到現實生活中陰陽師擺的陣。

  他以前都是在周半仙的筆記里看到日本陰陽師的一些手段。

  周半仙年輕的時候經歷豐富,跟不少國外的大師都交過手,比過道行。

  從前天祿覺得周半仙的風水師筆記半真半假,現在倒是慢慢地發現裡面都記著些真本事和真經驗。

  「左邊的碗裡應該放著井水,右邊的碗裡放著河水,井水不犯河水。」

  天祿抬頭盯著眼前被封起來的礦道,說:「這條礦道應該是死人和活人一起用的,所以才放井水和河水,寓意互不招惹。」

  礦石堵著、鐵片封著,天祿從這礦道里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他所說的都是周半仙筆記上記載的原話。

  既然到了需要擺陣的地步,那就說明這裡面邪門程度不低。

  至少也是發生過事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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