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佛爺擔心我們餓死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天祿像是嘮家常似的，指了指婦女身後背著的包袱。
婦女臉上帶著歷經風霜的皺紋，一雙包裹在皺紋里的眼睛仿佛時刻都閃爍著淚光，搖了搖頭：
「這地方經常發生礦難，工人們沒有活路，來到這裡的日本人也走了，我們沒有賺錢的路子，也住不下去了，鎮子上的人都逃難去了。」
天祿看著她和她身後的兒子，心情複雜，明明兒子才這樣小，婦女卻看上去已經四五十歲了。
這時代可真是磋磨人。
尤其是窮人。
天祿也是窮人，他知道窮人的日子有多難熬。
「原來如此，那我想問問前往礦山的礦洞往哪兒走啊？」
天祿沒忘記自己的任務，他開口問道。
婦女指了指天祿他們進來的方向：「往那邊走！往那邊走就是了！」
天祿點點頭：「多謝啊！姐姐！」
婦女一愣，忍不住抬頭多看了一眼天祿，帶著自己的兒子迅速地消失在了天祿眼前。
天祿看向了自己身邊悶不吭聲的副官，語重心長：「副官啊，你辦事能力不行啊！」
副官盯著天祿：「……」
天祿跑到了佛爺的身邊，將剛剛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訴了佛爺。
「日本人來過……」
張啟山提取出天祿話中的關鍵詞，說道：「看來這地方跟那列火車果然有關聯。」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看來我們今天晚上要在這個鎮子上落腳了。」
「什……什麼？在這兒落腳？」
齊鐵嘴看著眼前死氣沉沉的鎮子，仿佛被重錘敲擊。
「是的。」
張啟山朝著齊鐵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張啟山拍了拍天祿的肩膀：「走吧。」
天空扯開一張厚重的黑色帷幕，將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天祿抬頭望去，自己的頭頂上方被漆黑一片的夜幕遮蔽。
這黑色仿佛有著無盡的重量，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詭異的是，今晚的月光消失得無影無蹤，星星也看不見一顆，周圍的一切越發陰森恐怖起來。
空蕩蕩的鎮子在這寂靜的夜晚裡宛如一座死城一般，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毫無生氣。
天祿緊緊握著副官遞給他的手電筒，瞳孔轉動著警惕四周。
「我們已經圍著鎮子轉了好久，這兒可真是夠荒涼的！」
沒人說話，天祿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主動開口打破讓人心悸的死寂。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竟出現了一陣昏暗的光線。
定睛一看，原來是兩盞掛在門口的燈籠散發出來的紅光。
紅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紅彤彤地映照在一扇門前，乍一看去，跟陰曹地府的入口似的。
但此時的天祿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整天馬不停蹄地奔波，一刻也沒有停歇過，雙腿就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酸痛難忍。
哪怕面前真的是陰曹地府，只要能讓他有個可以暫時落腳歇息的地方，他也得進去闖闖。
「欸，這兒還亮著兩個燈籠呢！」
齊鐵嘴指了指前面的燈籠，一臉驚喜。
「這裡的人不都逃難去了嗎？」
驚喜很快就僵硬在了齊鐵嘴的臉上，他緩緩地扭頭，看向了天祿：「我們是不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天祿抬起手電筒，白光照在了齊鐵嘴的臉上：「放心吧，八爺。」
要是真遇到了什麼東西，錢多多早就飛出來了。
天祿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門，這裡陰氣比其他的地方少多了，明顯裡面住著活人，而且陽氣還不低，應該大多數都是成年男子。
張啟山看了一眼齊鐵嘴，眼底浮現出了嫌棄，解釋道：「這裡畢竟靠近礦山，有一些青壯年留下來也很正常。」
「哦哦。」
齊鐵嘴點點頭。
張啟山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天祿，還好周天祿不會問這種蠢問題。
「此處荒涼，沒有客棧，只有大通鋪，看來今晚我們只能在這兒住一晚了。」
副官上前看了看門內，門內的地面上扎堆兒坐著一群成年男人，最裡面的大門敞開，能看到鋪在炕上一整排的藏藍色褥子。
「好香啊！」
齊鐵嘴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從裡面飄來的飯菜香氣，忍不住眉開眼笑：「天祿，你聞到沒？裡面的人在煮東西呢！」
他搓了搓手，按耐不住似的拱了拱天祿的手臂。
天祿：「……」
香氣直往他鼻子裡竄，天祿也咽了咽口水，扭頭盯著張啟山：「佛爺，這民以食為天，不如我們快點兒進去？」
齊鐵嘴也跟著天祿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啟山。
張啟山：「……」
「不怕死你們就進去吧。」
張啟山有意嚇嚇他們。
他話音剛落，天祿和齊鐵嘴就衝進了眼前的永安通鋪。
張啟山：「……」
副官瞅了瞅佛爺，不說話。
天祿一屁股擠進了這群人在院子裡燒起來的火堆旁，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忙抱拳告罪：
「各位大哥，打擾了！打擾了！實在是走了一天了！太累了！」
他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臉上露出疼痛難忍的神情。
這群人見他臉看上去嫩，一副年紀不大的樣子，也不好跟他多計較。
齊鐵嘴緊跟著天祿擠了進去，跟天祿一起坐在火堆邊，伸著手烤火，齊鐵嘴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問天祿：「天祿啊，佛爺剛剛說什麼來著？」
天祿正往這群大哥他們的鍋里瞅呢，聽到齊鐵嘴的話，扭頭看著齊鐵嘴，臉上一片茫然：「佛爺不是讓我們進來嗎？」
齊鐵嘴半是疑惑半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我怎麼感覺佛爺那句話好像有點兒長啊？」
天祿仔細回想，他的右拳砸在了左手掌心，大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佛爺的原話是：『怕餓死你們就進去吧』。」
天祿用肩膀頂了頂齊鐵嘴，朝著他眨了眨眼睛，安心地說道：「佛爺是擔心我們餓死！所以讓我們趕快進來！」
齊鐵嘴：「……」
是這樣嗎？
走進來就聽到周天祿一通詭辯的張啟山直接被氣笑了。
天祿像是嘮家常似的，指了指婦女身後背著的包袱。
婦女臉上帶著歷經風霜的皺紋，一雙包裹在皺紋里的眼睛仿佛時刻都閃爍著淚光，搖了搖頭：
「這地方經常發生礦難，工人們沒有活路，來到這裡的日本人也走了，我們沒有賺錢的路子，也住不下去了，鎮子上的人都逃難去了。」
天祿看著她和她身後的兒子，心情複雜，明明兒子才這樣小，婦女卻看上去已經四五十歲了。
這時代可真是磋磨人。
尤其是窮人。
天祿也是窮人，他知道窮人的日子有多難熬。
「原來如此，那我想問問前往礦山的礦洞往哪兒走啊？」
天祿沒忘記自己的任務，他開口問道。
婦女指了指天祿他們進來的方向：「往那邊走！往那邊走就是了！」
天祿點點頭：「多謝啊！姐姐！」
婦女一愣，忍不住抬頭多看了一眼天祿，帶著自己的兒子迅速地消失在了天祿眼前。
天祿看向了自己身邊悶不吭聲的副官，語重心長：「副官啊，你辦事能力不行啊！」
副官盯著天祿：「……」
天祿跑到了佛爺的身邊，將剛剛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訴了佛爺。
「日本人來過……」
張啟山提取出天祿話中的關鍵詞，說道：「看來這地方跟那列火車果然有關聯。」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看來我們今天晚上要在這個鎮子上落腳了。」
「什……什麼？在這兒落腳？」
齊鐵嘴看著眼前死氣沉沉的鎮子，仿佛被重錘敲擊。
「是的。」
張啟山朝著齊鐵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張啟山拍了拍天祿的肩膀：「走吧。」
天空扯開一張厚重的黑色帷幕，將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天祿抬頭望去，自己的頭頂上方被漆黑一片的夜幕遮蔽。
這黑色仿佛有著無盡的重量，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詭異的是，今晚的月光消失得無影無蹤，星星也看不見一顆，周圍的一切越發陰森恐怖起來。
空蕩蕩的鎮子在這寂靜的夜晚裡宛如一座死城一般，靜得讓人毛骨悚然，毫無生氣。
天祿緊緊握著副官遞給他的手電筒，瞳孔轉動著警惕四周。
「我們已經圍著鎮子轉了好久，這兒可真是夠荒涼的！」
沒人說話，天祿一邊小心翼翼地走著，一邊主動開口打破讓人心悸的死寂。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竟出現了一陣昏暗的光線。
定睛一看，原來是兩盞掛在門口的燈籠散發出來的紅光。
紅色的光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紅彤彤地映照在一扇門前，乍一看去，跟陰曹地府的入口似的。
但此時的天祿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整天馬不停蹄地奔波，一刻也沒有停歇過，雙腿就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酸痛難忍。
哪怕面前真的是陰曹地府，只要能讓他有個可以暫時落腳歇息的地方，他也得進去闖闖。
「欸，這兒還亮著兩個燈籠呢！」
齊鐵嘴指了指前面的燈籠，一臉驚喜。
「這裡的人不都逃難去了嗎？」
驚喜很快就僵硬在了齊鐵嘴的臉上，他緩緩地扭頭，看向了天祿：「我們是不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天祿抬起手電筒，白光照在了齊鐵嘴的臉上：「放心吧，八爺。」
要是真遇到了什麼東西，錢多多早就飛出來了。
天祿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門，這裡陰氣比其他的地方少多了，明顯裡面住著活人，而且陽氣還不低，應該大多數都是成年男子。
張啟山看了一眼齊鐵嘴，眼底浮現出了嫌棄，解釋道：「這裡畢竟靠近礦山，有一些青壯年留下來也很正常。」
「哦哦。」
齊鐵嘴點點頭。
張啟山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天祿，還好周天祿不會問這種蠢問題。
「此處荒涼，沒有客棧，只有大通鋪，看來今晚我們只能在這兒住一晚了。」
副官上前看了看門內，門內的地面上扎堆兒坐著一群成年男人，最裡面的大門敞開，能看到鋪在炕上一整排的藏藍色褥子。
「好香啊！」
齊鐵嘴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從裡面飄來的飯菜香氣，忍不住眉開眼笑：「天祿，你聞到沒？裡面的人在煮東西呢！」
他搓了搓手，按耐不住似的拱了拱天祿的手臂。
天祿：「……」
香氣直往他鼻子裡竄，天祿也咽了咽口水，扭頭盯著張啟山：「佛爺，這民以食為天，不如我們快點兒進去？」
齊鐵嘴也跟著天祿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啟山。
張啟山：「……」
「不怕死你們就進去吧。」
張啟山有意嚇嚇他們。
他話音剛落，天祿和齊鐵嘴就衝進了眼前的永安通鋪。
張啟山：「……」
副官瞅了瞅佛爺，不說話。
天祿一屁股擠進了這群人在院子裡燒起來的火堆旁，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忙抱拳告罪：
「各位大哥，打擾了！打擾了！實在是走了一天了！太累了！」
他誇張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臉上露出疼痛難忍的神情。
這群人見他臉看上去嫩，一副年紀不大的樣子，也不好跟他多計較。
齊鐵嘴緊跟著天祿擠了進去，跟天祿一起坐在火堆邊，伸著手烤火，齊鐵嘴突然反應了過來似的問天祿：「天祿啊，佛爺剛剛說什麼來著？」
天祿正往這群大哥他們的鍋里瞅呢，聽到齊鐵嘴的話，扭頭看著齊鐵嘴，臉上一片茫然：「佛爺不是讓我們進來嗎？」
齊鐵嘴半是疑惑半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是這樣嗎？我怎麼感覺佛爺那句話好像有點兒長啊？」
天祿仔細回想，他的右拳砸在了左手掌心，大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佛爺的原話是：『怕餓死你們就進去吧』。」
天祿用肩膀頂了頂齊鐵嘴，朝著他眨了眨眼睛，安心地說道：「佛爺是擔心我們餓死！所以讓我們趕快進來！」
齊鐵嘴：「……」
是這樣嗎？
走進來就聽到周天祿一通詭辯的張啟山直接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