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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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病房,一個身影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

  「怎麼樣?」徐修傑撐著腰喘著氣問道。

  他大晚上接到周霽的電話,邊安排醫院的事情馬不停蹄地就過來。

  周霽面色沉重,光影在他臉上晦暗不清:「還在檢查。」

  剛說完,檢查室裡面傳來聲音:「家屬進來吧。」

  周霽推開門,徐修傑身形未動,果真就聽到他開口:「你先等一下。」

  辛知遙剛做完檢查躺在床上,褲子都褪到一半。

  見醫生喊人進來,她趕緊慌張地拉褲子。

  「你現在不要亂動,讓家屬幫你穿。」醫生開口。

  周霽沒說話,過去將她褲子穿上,又將肚皮上的衣服拉好。

  辛知遙現在也顧不上害羞,緊張地看向醫生:「醫生,我的孩子怎麼樣?」

  周霽的視線落在醫生身上。

  「從檢查上看目前還好,就是因為受了驚嚇又劇烈運動導致的,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後面要保持平穩,不要動了胎氣。」

  聽了醫生的話,辛知遙和周霽都鬆了一口氣。

  「謝謝。」周霽出聲。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醫生說完走出了檢查室。

  門口的徐修傑已經聽到了醫生的話,這時走了進來:「幸好沒事,突然說肚子疼嚇死個人,這才七個多月,可別早產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受到驚嚇,又說劇烈運動?」

  辛知遙和周霽對視了一眼。

  徐修傑看他們夫妻不說話,急道:「說話啊。」

  周霽沉吟片刻,問她:「你對譚兆明了不了解?」

  「譚兆明?」

  徐修傑有些懵。

  怎麼好端端提起別人、

  「譚兆明?我們醫院的醫生?」隨即又反應過來:「對,我好像聽說你們學校聘請他當教授了。」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徐修傑雖然奇怪周霽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開口:「因為工作需要,我跟他也接觸了不少,人挺好的,老實憨厚,對每個人都笑眯眯的,對病人也很有耐心。」

  辛知遙聽了,沒忍住嘲諷地冷笑一聲:「人面獸心。」

  徐修傑隱隱覺得情況不對:「他怎麼了嗎?」

  「今天晚上他想要侵犯我們學校的女學生,被遙遙看到了。」

  周霽話說到此,徐修傑聯想到所謂的驚嚇和劇烈運動,頓時多少明白了一些。

  他露出震驚的神色:「怎麼會,譚醫生不像是這樣的人。」

  如果不是辛知遙親眼所見,她估計也想不到一個老師會噁心到這個地步。

  所有人都不相信譚兆明是這樣的人,正如當年坪縣的村民,所以鄭秋才會求助無門。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徐修傑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麼:「我記得兩三年前吧,具體什麼時候我不記得了,總之是夏天的時候,他老婆突然來醫院,舉報他強.奸女學生,他不肯離婚所以來醫院鬧。」

  辛知遙和周霽神色一凝。

  「後來呢?」辛知遙問出的時候心情突然緊張了幾分。

  「後來他老婆被他帶走了,之後沒再來過,他跟大家的解釋就是他老婆精神上有問題,他是結了婚之後才知道的,他因為責任沒有離婚,但是她病情越來越嚴重,精神分裂胡說八道,他已經決定跟她離婚了,果然沒多久就聽說他離婚的事情。」

  周霽臉色微沉:「你知不知道更多的細節?比如那個女學生是誰?」

  「不知道啊,就只知道是他們老家的,聽他老婆說還是高中剛畢業的,說得挺像那麼一回事,大家都覺得他不像是這種人,而且他老婆當時看起來瘋瘋癲癲的,都信了他的話。」

  辛知遙想起晚上在實驗室聽到的譚兆明對鄭秋說的話,他還提到了坪縣。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個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信的念頭湧現她的腦海。

  「是鄭秋,」辛知遙的聲音都啞了,眼眶微熱:「鄭秋跟譚教授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那個學生一定是鄭秋。」

  難怪鄭秋這麼害怕,難怪她拼命地想要離開這裡。


  原來譚兆明的魔爪早在三年前就已經伸向了她。

  她可能想過反抗但於事無補,心裡的傷不比手臂上的那些傷痕來得淺。

  當年的她,又是如何一個人面對這些。

  周霽面容緊繃,嘴唇微抿,眼眸猶如深不見底的潭水,深沉銳利。

  「鄭秋是誰?」徐修傑不明所以,看他們臉色都不太好,想起剛剛說的,有些難以置信開口:「什麼意思?那是不會是真的?他今天想侵犯的你們學校的女學生就是當年那個……?」

  見他們都不說話,徐修傑滿臉震驚:「怎麼會?你們確定?」

  周霽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果按你剛剛說的,從各種跡象表明,極有可能是真的。」

  「不是、」徐修傑動了動嘴唇:「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報警啊,這樣的畜生還做醫生,簡直丟我們醫生的臉,也丟你們老師的臉。」

  他說著就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等等,」周霽伸手攔住了他。

  「還等什麼,這種事情早就該報警,怎麼還容忍他過得這麼瀟灑,這女學生也真是。」

  周霽認真地看著他:「對你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對她來說卻是遲遲跨不過去的噩夢,老徐,我們都太自以為是了。」

  徐修傑愣住。

  辛知遙一下紅了眼眶。

  「遇到不公的事情時,我們作為旁人,當然覺得怎麼樣做才是對的,可深陷泥濘的人是她,我們在旁邊說再多的應該怎麼樣可以爬出來,我們指責她、替她著急,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陷入了怎麼樣的恐懼當中。」

  「我們覺得怎麼樣做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覺得應該怎麼樣做。」

  「那、難道就任由這事就這樣結束?任由那個人渣逍遙法外?」徐修傑心有不甘。

  周霽垂眉,半晌才開口:「我們沒辦法替她做決定,但我們可以說服她,告訴她她並不是孤立無援。」

  辛知遙立馬就說道:「我去說服鄭秋。」

  「不行,」周霽想都沒想就拒絕:「接下來你別參與這事,也不要落單,譚兆明知道晚上救鄭秋的人是你,肯定對你有忌憚,遙遙,你不能再把自己陷入在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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