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人生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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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上了我的車,就那麼容易下去?」

  鄭秋嘗試拉了幾次車門,又慌張地拿出手機:「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你敢!」譚兆明高大的身軀覆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碰觸讓鄭秋又噁心又惶恐。

  「你以為會有人相信?就像三年前一樣,家裡人有誰相信你說的話?」

  譚兆明的話讓鄭秋瞳孔劇縮,眼圈瞬間紅了。

  他的臉逼近,臉上掛著陰森森的獰笑:「我強.奸你?開什麼玩笑,不是你整天穿這條裙子在我面前晃,當時你也沒拒絕不是嗎?是你故意勾引我。」

  他所說的字字像是針扎進鄭秋的心,她的眼淚簌簌往下掉,不停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她全身都在發抖,抗拒譚兆明的觸碰,可身後卻沒有退路。

  腦海中似乎有人在說話。

  「譚醫生?不可能吧,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就是,譚醫生是我們村裡的第一個大學生,人家受過高等教育,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每次休假回來家裡,他還免費幫我們看病,這麼好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鄭秋這小妮子真是白眼狼,虧譚醫生還幫她補習,教她填報志願。」

  「他們家條件不好,妹妹又生病,估計想訛點錢吧。」

  「我聽說了,他們找譚醫生要十萬。」

  「譚醫生給了嗎?」

  「給了啊,這種事情有理說不清,譚醫生想息事寧人,再加上同情他們家,十萬就當做是捐給他們的,是做善事,譚醫生說了,他問心無愧。」

  「譚醫生真是好人。」

  鼻樑上的眼鏡突然被摘下,鄭秋的視野變得模糊,可譚兆明的聲音卻更清晰。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第一次見的時候我還真沒認出你,這個丑的眼鏡把你漂亮的臉蛋都擋住了,」他將眼鏡丟到了后座,指尖划過她嬌嫩的皮膚:「鄭秋,我還是喜歡你穿裙子的樣子。」

  指尖所過的地方就像是被蟲爬過,被摘下眼鏡的鄭秋就像是赤裸裸地在他面前。

  她受了刺激一般,揮舞著手臂,驚恐往後縮:「別碰我、別碰我。」

  可她這副模樣卻讓譚兆明更加興奮,他鉗住她的手臂,身軀壓在她身上,惡臭的嘴在她臉上胡亂地親:「你當初收了我這麼多錢,碰一下怎麼了?你不是要出國嗎?我再給你十萬,出國前讓我睡一下好不好?鄭秋,我是喜歡你,你看我為什麼不這樣對別人,我是真的喜歡你才這樣對你。」

  譚兆明的話就像是魔咒一般在鄭秋耳邊響起,時間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在那個只有窗戶透著光的房間裡,她伏在桌前看著譚兆明帶回來的醫學書。

  因為妹妹生病的原因,她立志要考上醫學院,以後做醫生。

  她看得津津有味,殊不知身後一雙眼睛已經牢牢鎖住了她。

  「看得懂嗎?」他的聲音跟長輩一樣溫和,身體不自覺靠近她。

  鄭秋的注意力全在書本上:「有些看不懂。」

  「哪些看不懂?」

  「這個、還有這個、」鄭秋的指尖點著書面。

  譚兆明給她一一解釋了,她一向聰明,很快就聽懂了。

  當時她在想,譚醫生真厲害,以後她也要成為跟譚醫生一樣厲害的醫生,妹妹的病說不定就可以治好了。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悄然攀上她的肩膀,隨後一路向下。

  鄭秋身體一僵,精神陡然變得緊張:「譚醫生……」

  「鄭秋,譚醫生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

  他從身後抱住了她,嘴巴落在她的頸項。

  鄭秋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譚醫生,不行,這樣不對的。」

  她慌張往門口走去,卻一下子被譚兆明從背後抱住,拽著往床上去。

  她掙扎,想呼喊,譚兆明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我家人都在外面,你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嗎?」

  鄭秋在床上瑟瑟發抖。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喊不出來,嗓門好像被堵住了一樣。

  她好害怕,害怕一喊出來,大家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她跟譚兆明躺在床上。

  她連哭出聲音都不敢,任由洶湧的淚水流下。

  在那個燥熱的下午,身影晃動,從此她的人生墜入了黑暗。

  後來,在同一張床上,譚兆明脫掉了她的衣服。

  她所在的家鄉,窮鄉僻壤,消息閉塞,她所接受到的事物都來源於書本,可書本上沒人告訴她,沒讀過書的父母更不會告訴她,如果一個長輩對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她該怎麼辦?

  只有譚兆明一遍遍告訴她,因為喜歡她,所以才這樣對她。

  後來在書店裡,她翻到了一本書,裡面主角跟她的情況相似,她才知道,原來這是不對的,她應該報警。

  可譚兆明的一句話將她打回了原型。

  他看著她,眼神像是勝利者的姿態。

  「你不是沒有反抗?」

  是啊,她為什麼沒有反抗?

  她為什麼沒有寧死不從?

  朦朧的視線中,譚兆明的面孔近在眼前,鄭秋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淚水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那天的事情在三年後的今天重新發生在她身上。

  譚兆明濡濕的舌頭落在她的脖子。

  好噁心。

  好噁心。

  好噁心。

  鄭秋絕望到全身都在發抖。

  「叮鈴鈴。」

  突然一個鈴聲在車廂響起,打破了窒息的環境。

  譚兆明的動作頓住,罵了一聲:「草。」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才放開了鄭秋。

  鄭秋縮在車角,胸口劇烈起伏。

  「喂,渺渺,怎麼了?想爸爸了?」

  譚兆明的聲音響起,他的形象一下子變成了慈父的模樣。

  多諷刺啊,明明他車上還坐著比他女兒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剛剛還對她做些禽獸不如的事情。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渺渺被社會上的人欺負了,受了傷,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怎麼回事?」譚兆明的語氣立馬急了:「哪裡受傷了?那些畜生,我現在立馬趕去醫院。」

  匆匆掛完電話,譚兆明準備啟動車子好像才反應過來車上還有一個人,他瞥了一眼默默流淚的鄭秋,將車鎖打開。

  「今晚的事情你要是敢說出去,出國的事情就別想了。」

  「鄭秋,你應該知道沒人會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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