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只喜歡
「別鬧。」江歸遠的體溫漸漸靠近，「你路都走不穩。」
施姚最受不了別人質疑，現在又喝了酒，越發亢奮起來。
「誰說我走不穩。」她又推開江歸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走不走得穩……」
話音剛落，腳下一軟，眼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施姚蒙地閉上眼睛，忐忑地等待即將到來的痛。
奈何意料之中的痛並沒有到來，耳邊響起一道聲音：「睜眼。」
施姚老實地睜開眼，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江歸遠攬在懷裡。
一定是喝多了的緣故，周遭氣溫升高，施姚覺得有點熱。
「多謝。」短暫的沉默後，施姚開口道謝，推開了江歸遠。
「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錄製，你先回去吧……」
施姚捂著頭：「我叫那個誰來接我。」
「劉總出了車禍，他陪劉總去醫院了。」
「嘶——」
施姚勉強有點印象，這句話江歸遠好像剛剛跟她說過。
她咳嗽幾聲緩解尷尬，心底並不想和江歸遠單獨待在狹小的汽車裡，可眼下又沒有什麼別的更好的辦法。
「行吧。」施姚硬著頭皮答應了。
雖然施姚不想承認，可實在是現在的江歸遠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神秘莫測，實在叫人看不懂。
現在又出了錄音那件事，兩個人只見更尷尬。
說不定江歸遠現在就在等著自己問他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那她偏就不問。
不就是一個江歸遠嘛，難不成她堂堂小施總還會怕？
笑話。
打定主意，施姚經歷一番曲折，總算坐上江歸遠的副駕，施姚揉著剛剛撞上車頂的頭，尚未脫落的傷疤又是一陣刺痛。
真是倒霉透頂，施姚鬱悶地給劉總打了個電話，卻並沒有人接。
這老大姐不會將出車禍的事情算在她頭上吧？
正想著，只覺眼前一黑，她抬頭一看，江歸遠俯身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酒精燒得施姚行動遲緩，她眼睜睜看著他逼近，連呼吸都忘了。
「你……」
「啪嗒」一聲，安全扣發出一聲脆響。
施姚：……
原來是系安全帶。
好險好險，還好沒做什麼丟人的事。
「安全第一。」江歸遠坐回主駕，似是在解釋。
施姚偏頭看向窗外，沒回。
或許是車內太過寂靜，施姚打開車載電台，整個車內充斥著音樂聲。
她在音樂聲中放鬆下來，睡意侵襲。
剛閉上眼，一串熟悉的音樂前奏響了起來。
施姚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歸遠。
竟然是《荊棘鳥》！那個風口浪尖上的荊棘鳥！
前奏滑過，江歸遠沙啞繾綣的聲音響起，混合著獨特的唱腔，似乎在神經澆上一層溫熱的水。
忍住，施姚，忍住！
施姚吞了口唾沫，視線緩緩滑到開車的江歸遠身上。
忍住忍住忍住！
「江歸遠……」
無論施姚內心多麼想要制止，可嘴上卻完全不受控制，靈魂像是被裝進一個透明套子，能看到聽到一切，卻獨獨控制不了一切。
「怎麼了。」
「你……」
第一句話剛說出來，就像突破某種屏障，其餘的話便如山泉水般叮叮咚咚流淌而下。
「這首歌的最後為什麼會有我的聲音？」
話音剛落，車內有一瞬間的凝滯，連呼吸聲都停了，只有空調嗡鳴與江歸遠的歌聲。
完蛋了，還是問出來了……
這句話像是耗費所有力氣，施姚整個人癱在座椅上。
她是不是有病？
明明想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問的。
結果被人一激，就這麼水靈靈地問出來了？
施姚扶額：「你當我沒問。」
她閉上眼睛，不是很想面對眼前的一切。
僅一瞬間，施姚的想法又變了。
他們畢竟在一起五年，她還就不能問問？
在施姚內心天人交戰時，江歸遠輕點剎車，車子緩緩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輕微的推背感迫使施姚睜眼，她環顧四周，突然有些緊張。
「你……你幹嘛……」
江歸遠終於側頭看向施姚，她只聽見自己心跳「撲通」一聲。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阮若盈。」
「我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江歸遠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聲音低低的，嘴裡呵出的微末氣流仿佛拂過她臉上的細小絨毛。
施姚突然感覺心臟尖尖有螞蟻輕輕咬了一口。
她果然是喝醉了，竟覺得空氣都散發著酒香。
「愛而不得五年的前任突然告訴自己他從始至終都喜歡自己」這種天大的偶像劇橋段也是讓她施姚碰上了。
眼看著江歸遠越靠越近，熟悉的氣味鑽進身上每個毛孔。
施姚甚至都能看見他臉上青澀的胡茬。
兩個人實在是太熟悉了，施姚只感覺渾身發軟、發燙，為江歸遠的到來熱烈歡迎。
施姚垂眸，看向那張久未涉足的唇，在即將碰撞的前一秒，她偏了頭。
那濕熱的吻就落在她唇角。
她試圖推開這具仍舊熟悉的軀體，
手指剛觸到對方胸膛，就被滾燙掌心驟然包裹。
江歸遠扣住她後縮的手腕，指腹強硬撬開她蜷縮的指節，十指相扣，將她的背脊釘在座椅凹陷處。
細微掙動間髮絲勾纏住他襯衫銀扣，她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在密閉車廂里迴響，仿佛渾身的血液都湧向大腦，耳畔嗡鳴。
「我要結婚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江歸遠僅剩的冷靜，未及開口，他忽然用蠻力扳過她的下頜，指節抵住她咽喉的力道讓尾音支離破碎。
重重那吻了下去，不，那不是吻，是咬。
像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撕咬獵物，血腥味在齒關炸開。
施姚仰倒在椅背里，掌心抵住他隨喘息起伏的胸口。
「江歸遠！」她偏頭躲開他染血的唇，喉間鐵鏽味蔓延。
她如今算是徹底地、深刻地明白了，眼前這人以前的溫柔體貼全都是裝的！
這人偏執又霸道，陰冷又危險。與記憶中的人毫不相干。
唇珠被指腹重重碾過，他在咫尺之距停下，又重新貼了上去，將她所有的聲音堵在嘴裡，唯余嗚咽。
施姚最受不了別人質疑，現在又喝了酒，越發亢奮起來。
「誰說我走不穩。」她又推開江歸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走不走得穩……」
話音剛落，腳下一軟，眼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施姚蒙地閉上眼睛，忐忑地等待即將到來的痛。
奈何意料之中的痛並沒有到來，耳邊響起一道聲音：「睜眼。」
施姚老實地睜開眼，發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江歸遠攬在懷裡。
一定是喝多了的緣故，周遭氣溫升高，施姚覺得有點熱。
「多謝。」短暫的沉默後，施姚開口道謝，推開了江歸遠。
「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錄製，你先回去吧……」
施姚捂著頭：「我叫那個誰來接我。」
「劉總出了車禍，他陪劉總去醫院了。」
「嘶——」
施姚勉強有點印象，這句話江歸遠好像剛剛跟她說過。
她咳嗽幾聲緩解尷尬，心底並不想和江歸遠單獨待在狹小的汽車裡，可眼下又沒有什麼別的更好的辦法。
「行吧。」施姚硬著頭皮答應了。
雖然施姚不想承認，可實在是現在的江歸遠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神秘莫測，實在叫人看不懂。
現在又出了錄音那件事，兩個人只見更尷尬。
說不定江歸遠現在就在等著自己問他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那她偏就不問。
不就是一個江歸遠嘛，難不成她堂堂小施總還會怕？
笑話。
打定主意，施姚經歷一番曲折，總算坐上江歸遠的副駕，施姚揉著剛剛撞上車頂的頭，尚未脫落的傷疤又是一陣刺痛。
真是倒霉透頂，施姚鬱悶地給劉總打了個電話，卻並沒有人接。
這老大姐不會將出車禍的事情算在她頭上吧？
正想著，只覺眼前一黑，她抬頭一看，江歸遠俯身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酒精燒得施姚行動遲緩，她眼睜睜看著他逼近，連呼吸都忘了。
「你……」
「啪嗒」一聲，安全扣發出一聲脆響。
施姚：……
原來是系安全帶。
好險好險，還好沒做什麼丟人的事。
「安全第一。」江歸遠坐回主駕，似是在解釋。
施姚偏頭看向窗外，沒回。
或許是車內太過寂靜，施姚打開車載電台，整個車內充斥著音樂聲。
她在音樂聲中放鬆下來，睡意侵襲。
剛閉上眼，一串熟悉的音樂前奏響了起來。
施姚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歸遠。
竟然是《荊棘鳥》！那個風口浪尖上的荊棘鳥！
前奏滑過，江歸遠沙啞繾綣的聲音響起，混合著獨特的唱腔，似乎在神經澆上一層溫熱的水。
忍住，施姚，忍住！
施姚吞了口唾沫，視線緩緩滑到開車的江歸遠身上。
忍住忍住忍住！
「江歸遠……」
無論施姚內心多麼想要制止，可嘴上卻完全不受控制，靈魂像是被裝進一個透明套子，能看到聽到一切，卻獨獨控制不了一切。
「怎麼了。」
「你……」
第一句話剛說出來，就像突破某種屏障，其餘的話便如山泉水般叮叮咚咚流淌而下。
「這首歌的最後為什麼會有我的聲音？」
話音剛落，車內有一瞬間的凝滯，連呼吸聲都停了，只有空調嗡鳴與江歸遠的歌聲。
完蛋了，還是問出來了……
這句話像是耗費所有力氣，施姚整個人癱在座椅上。
她是不是有病？
明明想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問的。
結果被人一激，就這麼水靈靈地問出來了？
施姚扶額：「你當我沒問。」
她閉上眼睛，不是很想面對眼前的一切。
僅一瞬間，施姚的想法又變了。
他們畢竟在一起五年，她還就不能問問？
在施姚內心天人交戰時，江歸遠輕點剎車，車子緩緩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輕微的推背感迫使施姚睜眼，她環顧四周，突然有些緊張。
「你……你幹嘛……」
江歸遠終於側頭看向施姚，她只聽見自己心跳「撲通」一聲。
「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阮若盈。」
「我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江歸遠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聲音低低的，嘴裡呵出的微末氣流仿佛拂過她臉上的細小絨毛。
施姚突然感覺心臟尖尖有螞蟻輕輕咬了一口。
她果然是喝醉了，竟覺得空氣都散發著酒香。
「愛而不得五年的前任突然告訴自己他從始至終都喜歡自己」這種天大的偶像劇橋段也是讓她施姚碰上了。
眼看著江歸遠越靠越近，熟悉的氣味鑽進身上每個毛孔。
施姚甚至都能看見他臉上青澀的胡茬。
兩個人實在是太熟悉了，施姚只感覺渾身發軟、發燙，為江歸遠的到來熱烈歡迎。
施姚垂眸，看向那張久未涉足的唇，在即將碰撞的前一秒，她偏了頭。
那濕熱的吻就落在她唇角。
她試圖推開這具仍舊熟悉的軀體，
手指剛觸到對方胸膛，就被滾燙掌心驟然包裹。
江歸遠扣住她後縮的手腕，指腹強硬撬開她蜷縮的指節，十指相扣，將她的背脊釘在座椅凹陷處。
細微掙動間髮絲勾纏住他襯衫銀扣，她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在密閉車廂里迴響，仿佛渾身的血液都湧向大腦，耳畔嗡鳴。
「我要結婚了。」
這句話像是點燃江歸遠僅剩的冷靜，未及開口，他忽然用蠻力扳過她的下頜，指節抵住她咽喉的力道讓尾音支離破碎。
重重那吻了下去，不，那不是吻，是咬。
像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撕咬獵物，血腥味在齒關炸開。
施姚仰倒在椅背里，掌心抵住他隨喘息起伏的胸口。
「江歸遠！」她偏頭躲開他染血的唇，喉間鐵鏽味蔓延。
她如今算是徹底地、深刻地明白了，眼前這人以前的溫柔體貼全都是裝的！
這人偏執又霸道，陰冷又危險。與記憶中的人毫不相干。
唇珠被指腹重重碾過，他在咫尺之距停下，又重新貼了上去，將她所有的聲音堵在嘴裡，唯余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