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也有今天！？
「什麼？！」
噩耗給了施姚當頭一棒，將她從度假的閒適中敲醒。
她恍惚地上了飛機，恍惚地來到醫院，直到看到施妍在ICU裡面色慘白的模樣，都仍舊沉浸在一種夢境的虛幻里。
這怎麼可能？
自家大姐身體從來很好，是施家的頂樑柱，怎麼可能突然昏迷不省人事呢？
「姚姚！」林熙握住她發涼的手。
「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話間，嘴角傳來一陣刺痛。
嘴角什麼時候破了？
不過很快，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她扔在腦後。
林熙儘量將事情說得簡單：「前幾年，大姐就因為強制轉型，消減傳統業務投入觸犯了叔輩們的利益。」
「前些日子，她為了籌備名下的科技園項目，從公帳上挪用了點錢，不知哪兒來的謠言說大姐掏空施家企業養科技公司……」
「如今公司應付款成了壞帳，帳面缺口高達十二億。」
「什麼？」
施姚還沒來得及震驚，只聽林熙又說道：「如今董事會鬧著要換掉大姐，內憂外患下，大姐怒火攻心……就倒下了……」
施姚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向來不怎麼管公司的事物，此刻只好將注意力放在施妍身上。
她問道：「我姐還能醒過來嗎，情況到底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林熙嘆了口氣：「突發性腦溢血，人是搶救回來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施姚抹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搶救回來了就好，等我大姐醒了，一切都會沒事的。」
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我哥呢？」
提起施彧，林熙聲音一頓：「他還在沿海談生意，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那他也不能……」
指責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剩下一半被她咽了回去。
如今他們三人在施家岌岌可危，最最重要的是補上資金缺口。
要是談成這筆生意，說不定就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可十二億的虧空說到底還是太大了！
那麼多錢，她們上哪兒找去？！
這是施姚頭一遭，後悔自己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你臉色不好，先回去睡一覺，醫院裡有我。」林熙勸道。
施姚剛下飛機便馬不停蹄趕來醫院，先前又因為找江歸遠一夜未眠。
算下來，將近有三十多個小時沒睡，臉色跟床上的施妍也不逞多讓。
施姚本來不想回去，林熙在醫院也守了一夜，她自己哪兒能這麼矯情。
「姚姚，聽話。」林熙說，「你在飛機上休息不好，而我昨晚上在醫院睡了一夜，比你要精神些。」
她又換了個角度：「大姐本來就出了事，要是你不好好照顧自己也病倒了，難道就留你哥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施姚只好答應，告訴林熙明天她來換班。
不是她們請不起護工，實在是特殊時期，只有自己人才能放心。
回到家裡，施姚的身體早已經到達極限，她本以為自己會一沾枕頭就睡，豈料這具身體卻怎麼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坐了起來，摸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沒電了。
剛給手機充上電，數十通未接來電彈了出來。
施姚心煩意亂，翻了眼名單，有陳陽的，阮若盈的，甚至還有江歸遠的。
她給陳陽撥了回去，心想自己不告而別，確實要給人一個交代。
簡單交代幾句，施姚匆匆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通訊錄，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先是平常一塊兒玩的朋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再是平常關係不錯的京城大家，最後是大學同學。
施家虧空的消息早就流了出去，加上施妍生病住院，一般人都避施家不及。
接連打了好幾個人的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無法接通。
這些人本來就是看在施妍的份上才給她幾分面子，如今施妍生死不明，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接自己的電話呢？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接了一個。
「餵？孫……」施姚剛開口就被那頭打斷。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小施總嗎？今天怎麼捨得給我這個小蝦米打電話？」
施姚：「……」
她提起蘋果肌，裝出一個假笑：「喂，小孫總，我這不是……」
「借錢來的，是吧？」又一次被打斷了。
施姚卻顧不上什麼生氣不生氣：「您要是手上寬鬆的話……」
「可以啊。」對方卻極為爽快。
施姚大喜過望，卻被對方一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你求我啊。」對方說，「你求我我就借給你。」
理性告訴施姚，這人極有可能是來看她笑話，順便捉弄她一番的。
畢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平常做事有多高調，多招人恨。
可感性又告訴她，萬一呢，萬一這人真的願意借給她錢呢？
施姚沉默半晌，十分僵硬地說：「孫總，求您了……」
「大點聲，我沒聽見！」
施姚咬著牙又重複著：「孫總，求您借我錢，我施姚一定對您感激不盡，以後等施家度過這次難關，孫家就是我施家最大的恩人！」
「哈哈哈哈哈哈！」
迎來的刺耳的笑聲：「施姚，你也有今天！」
「你真該聽聽你現在卑微的聲音，這還是我認識的那位眼高於頂、面子比天大的小施總嗎？」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給你借一分錢的！」
話落，嘟嘟聲響了起來。
施姚的心越來越下沉，頭痛又隨之而來。
然而，她顧不上想有的沒的，當務之急是籌到借款，補上窟窿，再等大姐醒來。
這是支撐她如今行動的唯一信念。
播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那頭終於又接電話了。
是王雪婷。
施姚對她這個大學同學的印象一直不錯，人很善良，性子活潑，畢業後時不時跟她有點聯繫，上次也是她打電話告訴自己江歸遠和阮若盈在一起的。
頭痛一陣比一陣劇烈，腦子裡像有一把電鋸在攪，施姚突然很懷念江歸遠的按摩手藝。
「喂，姚姚？你家的事我聽說了，我爸不讓我幫你……」
施姚心下瞭然：「我知道了……」
「不過，我願意幫你。」王雪婷接著說，「我手上只有五百萬，是我自己的，可以先給你應急。」
施姚一怔，鼻頭泛起酸。
她和王雪然一直沒什麼特別深的交情，但對方還願意在這種時候幫她……
「謝謝。」施姚有些哽咽，「謝謝你。」
她打了一晚上的電話，籌措到的錢還不到欠款的十二分之一。
事到如今，她總算是明白了。
平常跟你一起吃喝玩樂的人根本算不上朋友，頂多就是一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真到遇上事兒了，一個都靠不住！
噩耗給了施姚當頭一棒，將她從度假的閒適中敲醒。
她恍惚地上了飛機，恍惚地來到醫院，直到看到施妍在ICU裡面色慘白的模樣，都仍舊沉浸在一種夢境的虛幻里。
這怎麼可能？
自家大姐身體從來很好，是施家的頂樑柱，怎麼可能突然昏迷不省人事呢？
「姚姚！」林熙握住她發涼的手。
「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麼？」說話間，嘴角傳來一陣刺痛。
嘴角什麼時候破了？
不過很快，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她扔在腦後。
林熙儘量將事情說得簡單：「前幾年，大姐就因為強制轉型，消減傳統業務投入觸犯了叔輩們的利益。」
「前些日子，她為了籌備名下的科技園項目，從公帳上挪用了點錢，不知哪兒來的謠言說大姐掏空施家企業養科技公司……」
「如今公司應付款成了壞帳，帳面缺口高達十二億。」
「什麼？」
施姚還沒來得及震驚，只聽林熙又說道：「如今董事會鬧著要換掉大姐，內憂外患下，大姐怒火攻心……就倒下了……」
施姚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向來不怎麼管公司的事物，此刻只好將注意力放在施妍身上。
她問道：「我姐還能醒過來嗎，情況到底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林熙嘆了口氣：「突發性腦溢血，人是搶救回來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施姚抹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搶救回來了就好，等我大姐醒了，一切都會沒事的。」
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我哥呢？」
提起施彧，林熙聲音一頓：「他還在沿海談生意，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那他也不能……」
指責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剩下一半被她咽了回去。
如今他們三人在施家岌岌可危，最最重要的是補上資金缺口。
要是談成這筆生意，說不定就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可十二億的虧空說到底還是太大了！
那麼多錢，她們上哪兒找去？！
這是施姚頭一遭，後悔自己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你臉色不好，先回去睡一覺，醫院裡有我。」林熙勸道。
施姚剛下飛機便馬不停蹄趕來醫院，先前又因為找江歸遠一夜未眠。
算下來，將近有三十多個小時沒睡，臉色跟床上的施妍也不逞多讓。
施姚本來不想回去，林熙在醫院也守了一夜，她自己哪兒能這麼矯情。
「姚姚，聽話。」林熙說，「你在飛機上休息不好，而我昨晚上在醫院睡了一夜，比你要精神些。」
她又換了個角度：「大姐本來就出了事，要是你不好好照顧自己也病倒了，難道就留你哥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施姚只好答應，告訴林熙明天她來換班。
不是她們請不起護工，實在是特殊時期，只有自己人才能放心。
回到家裡，施姚的身體早已經到達極限，她本以為自己會一沾枕頭就睡，豈料這具身體卻怎麼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坐了起來，摸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沒電了。
剛給手機充上電，數十通未接來電彈了出來。
施姚心煩意亂，翻了眼名單，有陳陽的，阮若盈的，甚至還有江歸遠的。
她給陳陽撥了回去，心想自己不告而別，確實要給人一個交代。
簡單交代幾句，施姚匆匆掛了電話。
她盯著手機通訊錄，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先是平常一塊兒玩的朋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再是平常關係不錯的京城大家，最後是大學同學。
施家虧空的消息早就流了出去，加上施妍生病住院，一般人都避施家不及。
接連打了好幾個人的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無法接通。
這些人本來就是看在施妍的份上才給她幾分面子，如今施妍生死不明，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接自己的電話呢？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接了一個。
「餵？孫……」施姚剛開口就被那頭打斷。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小施總嗎？今天怎麼捨得給我這個小蝦米打電話？」
施姚：「……」
她提起蘋果肌，裝出一個假笑：「喂，小孫總，我這不是……」
「借錢來的，是吧？」又一次被打斷了。
施姚卻顧不上什麼生氣不生氣：「您要是手上寬鬆的話……」
「可以啊。」對方卻極為爽快。
施姚大喜過望，卻被對方一句話澆了個透心涼。
「你求我啊。」對方說，「你求我我就借給你。」
理性告訴施姚，這人極有可能是來看她笑話，順便捉弄她一番的。
畢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平常做事有多高調，多招人恨。
可感性又告訴她，萬一呢，萬一這人真的願意借給她錢呢？
施姚沉默半晌，十分僵硬地說：「孫總，求您了……」
「大點聲，我沒聽見！」
施姚咬著牙又重複著：「孫總，求您借我錢，我施姚一定對您感激不盡，以後等施家度過這次難關，孫家就是我施家最大的恩人！」
「哈哈哈哈哈哈！」
迎來的刺耳的笑聲：「施姚，你也有今天！」
「你真該聽聽你現在卑微的聲音，這還是我認識的那位眼高於頂、面子比天大的小施總嗎？」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給你借一分錢的！」
話落，嘟嘟聲響了起來。
施姚的心越來越下沉，頭痛又隨之而來。
然而，她顧不上想有的沒的，當務之急是籌到借款，補上窟窿，再等大姐醒來。
這是支撐她如今行動的唯一信念。
播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那頭終於又接電話了。
是王雪婷。
施姚對她這個大學同學的印象一直不錯，人很善良，性子活潑，畢業後時不時跟她有點聯繫，上次也是她打電話告訴自己江歸遠和阮若盈在一起的。
頭痛一陣比一陣劇烈，腦子裡像有一把電鋸在攪，施姚突然很懷念江歸遠的按摩手藝。
「喂，姚姚？你家的事我聽說了，我爸不讓我幫你……」
施姚心下瞭然：「我知道了……」
「不過，我願意幫你。」王雪婷接著說，「我手上只有五百萬，是我自己的，可以先給你應急。」
施姚一怔，鼻頭泛起酸。
她和王雪然一直沒什麼特別深的交情，但對方還願意在這種時候幫她……
「謝謝。」施姚有些哽咽，「謝謝你。」
她打了一晚上的電話，籌措到的錢還不到欠款的十二分之一。
事到如今，她總算是明白了。
平常跟你一起吃喝玩樂的人根本算不上朋友，頂多就是一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真到遇上事兒了，一個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