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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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姚被人打攪興致,頓時勃然大怒。

  「知道你還過來。」語氣極為不客氣。

  她與阮若盈相識二十餘年,彼此之間都互相看不順眼。

  要不是江歸遠喜歡阮若盈,此時此刻需要阮若盈,施姚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叫她過來。

  阮若盈聳肩。

  施姚正欲再說點什麼,一隻椰子遞了過來。

  陳陽仿佛沒看見這裡還有別人,只一心一意照顧著施姚。

  「喝點水潤潤喉。」

  施姚就著陳陽的手咬住吸管,清甜的椰汁滑進喉嚨。

  她忽然有些分外高興。

  人一高興,就連阮若盈也不想計較,只想快些和陳陽單獨在一起。

  拉著人手就要走。

  可阮若盈卻不打算放過兩人。

  「你的……boyfriend?」

  話音剛落,施姚臉色就沉了下來。

  看來阮若盈不僅打攪她的好事,還偷聽!

  「跟你有什麼關係。」

  阮若盈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打量著陳陽,眼神恍若在菜場買菜,挑挑揀揀,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他那張臉上。

  後者卻恍若未聞。

  「施姚,你該不會忘記你要結婚的事情了吧?」

  施姚如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簡直是黑如鍋底。

  她「嘖」了聲:「阮若盈你到底想幹嘛?」

  幹嘛在陳陽面前提起結婚的事情?

  要是讓陳陽不高興,自己又要去哄。

  關於結婚,施姚並沒有刻意去瞞著陳陽,可也沒有特意去說明。

  在她看來,現在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就不要宣告得人盡皆知。

  可施姚混跡娛樂圈,又怎麼不知道這群人是豪門的後花園,消息最為靈通,說不定陳陽早就知道了。

  更何況,她結不結婚,對陳陽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資源、地位,甚至她的人,她一樣都不會少給他。

  想到這,施姚又責怪起阮若盈。

  早知道就不該叫她過來,盡壞自己的好事。

  不就是大學時搶了江歸遠嗎?更何況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

  阮若盈與江歸遠兩情相悅,卻讓她當了五年的小丑,這筆帳她都還沒來得及找阮若盈算,她自己反倒找上門來了。

  「我沒想幹嘛,只是施彧哥叫我看著你。」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陽。

  施姚頓時有種荒謬感,自己好像那種古代的昏君,而陳陽好似禍國殃民的「妖妃」,而阮若盈則是那冒死上諫的文官……

  呸呸呸,這個念頭一經冒出,便被施姚強行壓下。

  且不說自己算不算昏君,阮若盈怎麼可能是個清流文臣?

  就算阮若盈是,那也只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臣。

  她哥跟阮若盈很熟?再怎麼樣也輪不上阮若盈來看著自己吧?

  施姚實在不想和她多費口舌:「江歸遠呢,你難道不是在陪著他嗎?」

  希望江歸遠能喚醒她為數不多的眼力見。

  ——沒看見這裡的任何人都不歡迎她嗎!

  阮若盈倒像是恍然大悟,她一拍腦門:「我終於想起來我找你來幹嘛了。」

  施姚有種不好的預感。

  阮若盈嘴巴開開合合,說出的話卻讓施姚眼前一黑。

  「江歸遠不見了。」

  「什麼?!」

  施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見了?!你確定?」

  阮若盈指尖繞著發尾:「我當然確定啊。」

  「他一早就不見了。」

  施姚:「!」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阮若盈攤手:「不是說我忘了嗎?」


  「你……」施姚將想罵人的話吞回去,還是先找江歸遠要緊。

  這人生地不熟的,他能到哪兒去?

  要是江歸遠因為這個出了事,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找人!」

  說著,施姚就率先跑了出去。

  她跑得急,完全沒注意到在她身後,陳陽與阮若盈站在沙灘上都沒動,雙方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樹影下,陳陽率先開口:「你到底要做什麼?」

  阮若盈輕笑:「別著急,我們先來敘敘舊。」

  ……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施姚掛斷電話,心急如焚。

  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能問的人也問了,甚至還發動了工作人員!

  可是,隨著夜色越來越深,江歸遠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完全不見蹤影。

  酒店監控里顯示,今天江歸遠沒出門,可他的房間裡根本沒人!

  人到底去哪兒了?!

  大堂經理姓田,本國人。

  「所有出入口都沒有您朋友的身影,您朋友一定在酒店內。」

  田經理一襲職業西裝裙,妝容得體,面帶微笑,指尖輕點平板。

  「女士,我們酒店已連續七年獲得國際安全獎,您的朋友在我們酒店一定不會有事,請您冷靜。」

  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施姚,她一把抓過平板砸向大理石地面。

  「好啊,你說他在酒店內,那他人呢?!」

  「啪」地一聲,屏幕瞬間蔓延起蛛網紋路。

  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你們的監控到底是給活人用的,還是給棺材用的?!」

  恐慌如沼澤,施姚越陷越深。

  要是江歸遠真的在這裡出了事,她該怎麼向他的父母交代?

  江歸遠的父母自幼缺席,是一株長在陰影里的植物。

  一腔熱情全撲在音樂上,卻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地方栽了個大跟頭,徹底切斷了他與世界的臍帶。

  她要是江歸遠,她肯定也不會好受。

  可人到底會去哪兒?能有什麼事比活著還要重要?

  田經理仍舊微笑,語氣篤定:「您朋友一定在酒店內,請您耐心找找。說不定,過一會兒他自己就回來了。」

  她轉頭叫了保安,說:「這位女士有些不舒服,請你們送她回房。」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扣住她的手臂,「送」她回房。

  施姚高聲尖叫起來,躲開兩位保安的手:「我自己會走!」

  她瞪著田經理,像要狠狠咬下一塊肉:「要是我朋友真的出了什麼事……」

  「我絕對要你好看!」

  田經理微笑致意。

  一番人仰馬翻,人還沒找到。

  施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房,經過江歸遠的房間時,她鬼使神差地,推開了虛掩著的門。

  江歸遠的房間十分整潔,並沒有人回來過的痕跡。

  通往露台的推拉門半開,海風吹拂紗簾輕搖,施姚突然心跳加速。

  她屏住呼吸,緩緩朝露台邊走去。

  砰砰、砰砰——

  這是她震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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