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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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見江歸遠這一插曲,很快被施姚翻篇。

  在沙灘上躺了幾個小時,陳陽結束工作,穿著沙灘褲也來到沙灘上。

  陳陽長相帥氣,身材健碩,剛出現在沙灘上,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不少膽大的國外女郎將陳陽團團圍住。

  施姚看見陳陽在人群里一臉窘迫,他低頭不知說著什麼,旋即撥開人群,徑直朝她所在的沙灘椅上走來。

  在她腳邊站定了。

  陳陽的胸膛撞碎一地陽光,渾身散發出尚未褪盡的少年氣。

  可只有施姚知道,這人瘋起來有多難以招架。

  她狀若無人地拿起一旁的西瓜汁,抿了一口,正要閉上眼睛小憩。

  然而,只幾秒後,施姚就無法安然小憩。

  實在是陳陽的眼神太強烈,太熾熱。

  閉上眼睛,排除一切干擾,那道視線的烈度在虛空中也只增不減。

  施姚無奈睜眼,見陳陽滿臉幽怨。

  她扭過頭,試圖逃避:「幹嘛。」

  話落,只見陳陽屈膝跪在滾燙的沙地,頭頂的遮陽傘正好在他眉骨割出一道陰影。

  「小施總的防曬油要化了。」

  他總愛這樣喚她,尤其是在某些時刻,像是要把這個稱謂刻進她尾椎骨,尾音故意拖長,勾得她腰眼發麻。

  他指尖沾著膏體,順著施姚的腳踝攀援而上。

  施姚的墨鏡滑落半寸,目光掃過遠處仍在偷拍的比基尼女郎:「你不是挺受歡迎的嘛,那你去找願意理你的啊。」

  陳陽眼神唰地亮了起來,強硬地擠上沙灘椅,在施姚的驚呼聲中環住她的腰,手上一使勁、一挺腰。

  只覺天地翻轉,下一秒,施姚坐在陳陽的腹肌之上。

  施姚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陳陽倒不覺得痛,反倒下意識將施姚的手放到嘴邊吹了吹,又親了親。

  「你吃醋了?」他問得小心翼翼,聲音又輕又柔,像呵護一塊易碎的水晶,又像是怕驚擾脆弱的夢境。

  這幅希冀的模樣取悅到施姚,她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了,但那又怎麼樣?陳陽是她的所有物,也只能是她的。

  見施姚沒有否認,陳陽笑意染上眉梢,摁著施姚親了又親,糊了一臉的口水。

  施姚本想掙扎,可轉念一想又算了。

  陳陽既然這麼喜歡她,就大發慈悲讓他親親好了。

  直到兩人越親越深,四周氣氛漸漸升溫,擦槍走火的風險持續升高。

  施姚雙手撐開距離,有些氣喘。

  「不要隨時隨地發情!」她抗議。

  被控訴對象正眨著無辜的眼睛看她:「野狗不發情發什麼?」

  施姚微微皺眉,抬手堵住他的嘴「你現在不是了,陳陽。」

  作為她施姚的人,怎麼可以妄自菲薄,這不是純給她丟臉嗎?

  她順勢在陳陽滾燙的胸膛躺下,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

  時間漸漸緩了下來,兩人的對視都染上一層柔情。

  施姚伸手撫上陳陽鎖骨上的紋身,語氣溫柔下來:「你現在是我的狗,我是你的主人。」

  她鄭重其事開口:「我的心眼很小的,要是有一天你背叛我——」

  話鋒一轉,施姚似乎感覺到陳陽胸膛之下的心跳停了一拍。

  「會怎麼樣?」他嗓音有些啞,眼神直直地,好燙好熱。

  「你就……」

  「小施總。」陳陽有些慌亂地打斷她的話,不知是否難以承受接下來可能無比薄情的話。

  「我騙過你。」他說這話時,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施姚搖頭:「如果你指的是接近我為了給你母親治病的話……我早就原諒你了。」

  「如果……」陳陽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如果還不止呢?」

  施姚忽然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四周果汁滾落在沙灘上洇開潮濕的花。

  她指尖掐著他喉結冷笑:"你猜我最快多久能讓你徹底消失?」


  身下的人卻笑出虎牙,喉管在她掌心震顫:「夠我最後吻你一次就行。」

  日光突然變得刺眼。施姚鬆開手,盯著他脖頸泛紅的指印發怔。

  她不是不知道陳陽背後的秘密,也調查過陳陽的背景。兩人的初次相遇的確不是巧合,僅憑他也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床上。

  「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晚,到底是誰幫了你?」

  陳陽笑意漸漸淡去:「你想知道嗎?我的所有事都可以的告訴你。」

  施姚抿唇不語。

  「如果是關於那晚的事情,我的回答是……」

  「好了。」施姚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真就打算這麼說出來了?」

  陳陽長相精緻,陽光下的瞳色如一塊凝固的琥珀,長睫翩躚。

  「因為我不想再騙你了。」

  海風突然捲起陳陽的發梢,眼前翻湧的浪花正湧上海灘,飛濺的水霧凝成細碎的虹光。

  他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在輕顫,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片安寧的蝶翼。

  「為了生存,我曾經做錯過許多事。」他喉結滾過珊瑚色的落日餘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鎖骨紋身,「了解我這個人會像解剖刀劃開鯨魚腹部——你會看到腐爛的海藻,畸形的珍珠......」

  遠處海鷗突然發出尖銳鳴叫。

  「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心臟剖出來送你,它是乾乾淨淨的,只住著一個你。」

  施姚捂住他嘴唇的指尖在發抖,掌心裡陳陽呼出的氣息滾燙,像海底火山噴發前最後的熱流。

  他忽然低頭蹭她鼻尖,這個示弱般的動作讓呼吸間的誓言都有了形狀:「所以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剔除了所有謊話的陳陽。」

  海浪在退潮與漲潮間掙扎,陳陽的聲音混著咸澀的風灌進施姚耳蝸。

  她撫摸著自己狂跳的脈搏,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要從胸腔里掙破,堵住嘴還會從眼睛裡冒出來。

  滾燙的潮湧從心室一路燒灼至視網膜。

  這樣不行,太丟臉了,絕對不能讓陳陽看見。

  「瘋狗。」她扯過一旁絲巾蒙住陳陽眼睛,綢緞浸了汗,立刻洇出兩片鳶尾花形狀的濕痕。

  陳陽喉結在絲巾下痙攣著滾動,像是要把她破碎的喘息也咽下去。

  「你要是敢背叛……」尾音被陳陽仰頭索吻的姿勢扯碎,施姚的指甲掐上他鎖骨那道紋身,「我就罰你再也得不到我……"

  她惡狠狠咬他舌尖,卻在陳陽吃痛的悶哼里嘗到咸澀。

  他的睫毛竟穿透絲帶,在臉頰拖出蜿蜒的銀河。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過了很久,施姚聽見他喉間滾動的氣音,那是即將破籠而出的"姚姚",卻最終被浪聲碾碎成沙粒。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固執的稱呼就像陳陽鎖骨上洗不掉的紋身,是他親手戴上的項圈,鎖著所有不敢見光的妄念。

  呆子。

  -

  兩人玩鬧之間,施姚偏頭看向沙灘的那頭,人群盡頭似乎隱隱有些騷動。

  施姚有些好奇,也伸長脖子去看。

  咸澀海風突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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