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詔書
"而且俺發現漠北那群狼崽子連鷹哨都不敢吹，擺明是偷摸著來的。"崔猛繼續說。
齊靖宇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示意崔猛先停一停，轉頭看向青青：「青青姐，去庫房把那個匣子拿過來。」
青青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推門跑向庫房。
不一會，少女就重新跑了回來，將一個鎏金銅匣抱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齊靖宇鎖扣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崔猛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世子可是前朝開勛王的子嗣，能從京城中帶出來一些寶貝似乎也不稀奇。
只不過在這海寧州，就算是裡面裝了一箱金子也沒啥用處。
匣子打開，裡面有兩張羊皮製的紙張，一個非常嶄新，另一個則破舊不堪。
「這是……」陳罡看著齊靖宇從匣子裡把破舊的羊皮紙取了出來，問道。
「這是王爺以前親手畫的地圖。」青青退後一步，替齊靖宇回答。
身為當初此地的作戰總指揮，齊虎自然是會有這地方的地圖，齊靖宇也沒有多做猶豫，當即把地圖攤在桌子上，羊皮卷上還留著被侵蝕的裂痕，還好上面畫的畫還能看的清楚。
陳罡和崔猛都湊了過來，見齊靖宇能拿出這種寶貝，兩人幾乎同時間微挑眉毛。而陳罡眼尖，急忙從角落裡撿起幾塊小石子墊在邊角。
齊靖宇指尖划過輿圖上的邊界線，順著邊界線又滑向一條標註的河流：「這是黃沙河？」
「嗯……應該是。」
"按當年的血契，這一次他們應該是過來打探消息的，大當家遇到的有多少人？」齊靖宇抬頭。
「差不多四五十號人。」崔猛想了想：「個個騎馬！」
「是專門過來打探虛實的斥候？」齊靖宇下意識看向陳罡。
陳罡沉默一陣，開口：「嗯……如果是他們的斥候先過來探路的，後續應該也沒有多餘軍隊，就算有應該也是小股騎兵，該在三百里外的白狼坡止步。"
說著，陳罡也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地圖的某一側，示意那地方就是所為的白狼坡。
還沒說完，崔猛就搖了搖頭：「不像，雖然俺們離得比較遠，但猴子眼力很尖的，他告訴俺那五十人看起來人高馬大，身上都紋著刺青，穿著也和斥候不太像……八成是草原中比較驍勇的高手。」
這一下齊靖宇和陳罡都有些不解了。
草原的高手……看起來不像是斥候？
崔猛撓著下巴上的胡茬："要俺說，像是來找什麼人的？"
「找人？」
「嗯，俺們看見他們了，他們定也會瞧見俺們，但那模樣並不想深入，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說完，三人就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草原人突然跑過來的目的，為了找什麼人不惜冒著宣戰的風險都要進入此地，那他們要找的東西或是人……該是什麼來頭？
"若是這樣倒是還真能說得通。"陳罡蹙眉，"至少我還沒見過有五十多人組成的斥候隊伍，可鑽到咱們地界，萬一是要……"話到此處突然噤聲。
房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尷尬內。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弱弱的聲音傳來。
「世子……兩位大人，我想暫時還是不要去管他們比較好，對面來人可是漠北草原人，我們小小的一個莊園……可惹不起。」
三人一愣，轉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竟是侍女青青。
也不知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導致神經繃得非常緊，聽青青一說三人也是苦笑了一聲。
「也是……」
他們現如今要啥沒啥，一個莊園的人力物力加起來，除了崔猛這廝身手不錯，其他的估計都撐不住那群所謂的斥候小隊的一次騎兵衝鋒，說他們是散兵游勇都是抬舉自己了，哪裡管得著國家和國家之前的事情。
「大當家的，和下面的兄弟們說一下，萬一之後遇見了這些草原人……咱還是躲得遠遠的。」
「是。」
崔猛這時候撓了撓頭：「世子，快到飯點了，要不俺先去外面看看胖子手底下那群俘虜？」
陳罡也點頭：「我和你一起去吧。」
齊靖宇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好似看了青青一眼，這個貼身侍女當即會意，對著齊靖宇點了點頭，然後躬身退出了房間，離開的時候不忘了把門給關上。
「兩位等一下，有一件事情我正好也要和你們說。」
見青青離開，齊靖宇伸手從銅匣里拿出了另一張造型精美的嶄新紙張，細看的話，還能在這張卷在一起的紙張背部看到特別華麗的圖案。
「世子，這是……」
「詔書。」齊靖宇回。
他小心的在桌上鋪開這份泛起血漬般暗紅的詔書，很快映入眼帘的玉璽印痕猶就如猛虎獠牙一樣露了出來。
"聖武初年敕書。"齊靖宇好似諷刺的笑了一聲，指尖點在上面的一行字上，上面寫著"北域軍務皆由藩府自決"，字體是硃砂小楷上，筆力蒼勁，如走龍蛇。
崔猛大字不識幾個，張望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個所以然來，所以當陳罡湊近的時候他很識趣的退了兩步站在了老二的身後端詳。
陳罡則眼睛越來越亮：「世子，這莫非是流放文書？」
「嚴格來說是「封賞聖旨」，在外人看來這是獎勵我們的，裡面詳細的記載了朝廷給的權利和獎賞，算是給放逐找的虧補。」齊靖宇說：「不管怎樣，這個詔書擁有現如今大武王朝皇帝的官方認證，寫明了此地的政務歸屬。」
陳罡興趣越來越濃：「世子方便給我看看麼？」
「拿去。」
陳罡只感覺口乾舌燥，他搓了搓手，將招數捧在手裡仔細閱讀。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看，陳罡就越覺得有些喉嚨乾燥。
他偶爾會將視線挪移看了一眼齊靖宇，然後繼續看向詔書。
到最後他直接念了出來。
「內部錢糧賦稅自決，官吏任免自專。」陳罡念出這一句的時候看了齊靖宇一眼。
「北域最多可養兩千府兵、五百騎。」念這一句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
「田賦抽成，諒北域舟車勞頓，只需每年給朝廷三成賦稅即可。」陳罡咬了咬嘴唇，繼續瞅向齊靖宇。
之後的陳罡就大概掃了一眼，頗為嚴肅的將詔書放了下來。
今天中午，他感覺自己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有些消化不過來。
身後的崔猛拍了一下陳罡的肩膀：「老二你咋了？」
陳罡愣了半天，喃喃開口：「世子……也就是說……在某種方面，朝廷真的是在獎賞您？」
齊靖宇哈哈一笑：「二哥，你覺得正常人真的能帶著一些家丁下人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如果我沒有受到神靈庇護，估計現在已經成了胖子或者什麼鐮刀幫的刀下亡魂了吧。」
陳罡苦笑一聲：「是，要不然當初過來打馬上任的知州也不會直接逃了。」
可不管怎麼說，陳罡還是覺得非常離譜。
詔書上面幾乎是給了開勛王府非常誇張的自治自理權，毫不誇張的說，不僅僅是一個海寧州，按照詔書上的內容，以海寧州為主，兩側的石瓊州和鎮河洲嚴格來說都是屬於眼前這個少年的屬地。
定安省治下一共就六個州，這朝廷是相當於把定安省劃了一半給開勛王府。
只不過，就算是石瓊州和鎮河州……無一例外都是流民多到遍地都是的不毛之地，要不然陳罡當初也不會從石瓊州殺了官跑到這個地方。
「不是，這上面到底寫了啥？」崔猛眨巴著眼，不停的戳著陳罡的後脊樑。
在崔猛抓耳撓腮一臉茫然的催問下，陳罡終於開口回答："大哥，按照詔書上的內容，世子……"陳罡此刻眼中精芒比刀鋒還利，他有些激動，穩住心神："世子現在就是披著官袍的土皇帝！而且天高皇帝遠，咱們在這裡……"
崔猛一愣：「嗯？」
他顯然一時半會沒聽明白。
齊靖宇笑著將詔書收了起來，補充一句：「以給我的治理權和募兵權來看，朝廷是根本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所以這詔書上的獎勵，其實都是寫給朝中文武百官看的，以彰顯皇帝的仁慈。」
陳罡不說話，他也看出來了。
齊靖宇繼續說：「呵呵……不過既然他給了，我總不能不要，而且按照現在朝廷對定安省以及北域的態度，就算我在這地方大肆募兵，製作兵甲，就算是要……謀反！」齊靖宇說到這裡頓了頓：「估計朝廷都不會知道。」
聽到謀反兩個字，陳罡和崔猛臉色驟變！
齊靖宇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示意崔猛先停一停，轉頭看向青青：「青青姐，去庫房把那個匣子拿過來。」
青青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推門跑向庫房。
不一會，少女就重新跑了回來，將一個鎏金銅匣抱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齊靖宇鎖扣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崔猛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世子可是前朝開勛王的子嗣，能從京城中帶出來一些寶貝似乎也不稀奇。
只不過在這海寧州，就算是裡面裝了一箱金子也沒啥用處。
匣子打開，裡面有兩張羊皮製的紙張，一個非常嶄新，另一個則破舊不堪。
「這是……」陳罡看著齊靖宇從匣子裡把破舊的羊皮紙取了出來，問道。
「這是王爺以前親手畫的地圖。」青青退後一步，替齊靖宇回答。
身為當初此地的作戰總指揮，齊虎自然是會有這地方的地圖，齊靖宇也沒有多做猶豫，當即把地圖攤在桌子上，羊皮卷上還留著被侵蝕的裂痕，還好上面畫的畫還能看的清楚。
陳罡和崔猛都湊了過來，見齊靖宇能拿出這種寶貝，兩人幾乎同時間微挑眉毛。而陳罡眼尖，急忙從角落裡撿起幾塊小石子墊在邊角。
齊靖宇指尖划過輿圖上的邊界線，順著邊界線又滑向一條標註的河流：「這是黃沙河？」
「嗯……應該是。」
"按當年的血契，這一次他們應該是過來打探消息的，大當家遇到的有多少人？」齊靖宇抬頭。
「差不多四五十號人。」崔猛想了想：「個個騎馬！」
「是專門過來打探虛實的斥候？」齊靖宇下意識看向陳罡。
陳罡沉默一陣，開口：「嗯……如果是他們的斥候先過來探路的，後續應該也沒有多餘軍隊，就算有應該也是小股騎兵，該在三百里外的白狼坡止步。"
說著，陳罡也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地圖的某一側，示意那地方就是所為的白狼坡。
還沒說完，崔猛就搖了搖頭：「不像，雖然俺們離得比較遠，但猴子眼力很尖的，他告訴俺那五十人看起來人高馬大，身上都紋著刺青，穿著也和斥候不太像……八成是草原中比較驍勇的高手。」
這一下齊靖宇和陳罡都有些不解了。
草原的高手……看起來不像是斥候？
崔猛撓著下巴上的胡茬："要俺說，像是來找什麼人的？"
「找人？」
「嗯，俺們看見他們了，他們定也會瞧見俺們，但那模樣並不想深入，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說完，三人就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草原人突然跑過來的目的，為了找什麼人不惜冒著宣戰的風險都要進入此地，那他們要找的東西或是人……該是什麼來頭？
"若是這樣倒是還真能說得通。"陳罡蹙眉，"至少我還沒見過有五十多人組成的斥候隊伍，可鑽到咱們地界，萬一是要……"話到此處突然噤聲。
房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尷尬內。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弱弱的聲音傳來。
「世子……兩位大人，我想暫時還是不要去管他們比較好，對面來人可是漠北草原人，我們小小的一個莊園……可惹不起。」
三人一愣，轉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竟是侍女青青。
也不知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導致神經繃得非常緊，聽青青一說三人也是苦笑了一聲。
「也是……」
他們現如今要啥沒啥，一個莊園的人力物力加起來，除了崔猛這廝身手不錯，其他的估計都撐不住那群所謂的斥候小隊的一次騎兵衝鋒，說他們是散兵游勇都是抬舉自己了，哪裡管得著國家和國家之前的事情。
「大當家的，和下面的兄弟們說一下，萬一之後遇見了這些草原人……咱還是躲得遠遠的。」
「是。」
崔猛這時候撓了撓頭：「世子，快到飯點了，要不俺先去外面看看胖子手底下那群俘虜？」
陳罡也點頭：「我和你一起去吧。」
齊靖宇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好似看了青青一眼，這個貼身侍女當即會意，對著齊靖宇點了點頭，然後躬身退出了房間，離開的時候不忘了把門給關上。
「兩位等一下，有一件事情我正好也要和你們說。」
見青青離開，齊靖宇伸手從銅匣里拿出了另一張造型精美的嶄新紙張，細看的話，還能在這張卷在一起的紙張背部看到特別華麗的圖案。
「世子，這是……」
「詔書。」齊靖宇回。
他小心的在桌上鋪開這份泛起血漬般暗紅的詔書，很快映入眼帘的玉璽印痕猶就如猛虎獠牙一樣露了出來。
"聖武初年敕書。"齊靖宇好似諷刺的笑了一聲，指尖點在上面的一行字上，上面寫著"北域軍務皆由藩府自決"，字體是硃砂小楷上，筆力蒼勁，如走龍蛇。
崔猛大字不識幾個，張望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個所以然來，所以當陳罡湊近的時候他很識趣的退了兩步站在了老二的身後端詳。
陳罡則眼睛越來越亮：「世子，這莫非是流放文書？」
「嚴格來說是「封賞聖旨」，在外人看來這是獎勵我們的，裡面詳細的記載了朝廷給的權利和獎賞，算是給放逐找的虧補。」齊靖宇說：「不管怎樣，這個詔書擁有現如今大武王朝皇帝的官方認證，寫明了此地的政務歸屬。」
陳罡興趣越來越濃：「世子方便給我看看麼？」
「拿去。」
陳罡只感覺口乾舌燥，他搓了搓手，將招數捧在手裡仔細閱讀。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看，陳罡就越覺得有些喉嚨乾燥。
他偶爾會將視線挪移看了一眼齊靖宇，然後繼續看向詔書。
到最後他直接念了出來。
「內部錢糧賦稅自決，官吏任免自專。」陳罡念出這一句的時候看了齊靖宇一眼。
「北域最多可養兩千府兵、五百騎。」念這一句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
「田賦抽成，諒北域舟車勞頓，只需每年給朝廷三成賦稅即可。」陳罡咬了咬嘴唇，繼續瞅向齊靖宇。
之後的陳罡就大概掃了一眼，頗為嚴肅的將詔書放了下來。
今天中午，他感覺自己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有些消化不過來。
身後的崔猛拍了一下陳罡的肩膀：「老二你咋了？」
陳罡愣了半天，喃喃開口：「世子……也就是說……在某種方面，朝廷真的是在獎賞您？」
齊靖宇哈哈一笑：「二哥，你覺得正常人真的能帶著一些家丁下人在這鬼地方活下去？如果我沒有受到神靈庇護，估計現在已經成了胖子或者什麼鐮刀幫的刀下亡魂了吧。」
陳罡苦笑一聲：「是，要不然當初過來打馬上任的知州也不會直接逃了。」
可不管怎麼說，陳罡還是覺得非常離譜。
詔書上面幾乎是給了開勛王府非常誇張的自治自理權，毫不誇張的說，不僅僅是一個海寧州，按照詔書上的內容，以海寧州為主，兩側的石瓊州和鎮河洲嚴格來說都是屬於眼前這個少年的屬地。
定安省治下一共就六個州，這朝廷是相當於把定安省劃了一半給開勛王府。
只不過，就算是石瓊州和鎮河州……無一例外都是流民多到遍地都是的不毛之地，要不然陳罡當初也不會從石瓊州殺了官跑到這個地方。
「不是，這上面到底寫了啥？」崔猛眨巴著眼，不停的戳著陳罡的後脊樑。
在崔猛抓耳撓腮一臉茫然的催問下，陳罡終於開口回答："大哥，按照詔書上的內容，世子……"陳罡此刻眼中精芒比刀鋒還利，他有些激動，穩住心神："世子現在就是披著官袍的土皇帝！而且天高皇帝遠，咱們在這裡……"
崔猛一愣：「嗯？」
他顯然一時半會沒聽明白。
齊靖宇笑著將詔書收了起來，補充一句：「以給我的治理權和募兵權來看，朝廷是根本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片土地上活下去，所以這詔書上的獎勵，其實都是寫給朝中文武百官看的，以彰顯皇帝的仁慈。」
陳罡不說話，他也看出來了。
齊靖宇繼續說：「呵呵……不過既然他給了，我總不能不要，而且按照現在朝廷對定安省以及北域的態度，就算我在這地方大肆募兵，製作兵甲，就算是要……謀反！」齊靖宇說到這裡頓了頓：「估計朝廷都不會知道。」
聽到謀反兩個字，陳罡和崔猛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