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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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無咎話音剛落,一旁的唐門大管家立刻會意,躬身退下去安排諸項事宜。

  唐門可能也是怕事情有變,所以一切從簡從速。

  不多時,唐門宗祠內燭火通明,紅綢與金箔裝點得滿堂生輝。

  唐雨柔在唐雪見的陪伴下來到宗祠,手中攥著繡著並蒂蓮的帕子,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陳長安也換了身新的玄色袍子,兩人在宗祠以及唐門諸位長輩的見證下相互交換庚帖,一切禮成,唐雨柔便成了陳長安的未婚妻。

  交換庚帖後,唐無咎心中大石落地,對陳長安道:

  「賢侄明日便要啟程靈鷲宮,伯父便預祝你一路順風!」

  其實出了這檔子事,陳長安應該在唐門多留幾日,與唐雨柔單獨相處,增進感情。

  但唐門前往靈鷲宮進貢的隊伍早已定好出發日期,而且從益州前往天山也需要一定時日,唐無咎雖然抱上了陳長安的大腿,但也不敢得罪童姥,便只能先委屈一下唐雨柔。

  不過唐雨柔是位識大體的女子,雖然心中有些失落,卻並未多言。

  眾人散去後,陳長安單獨留下,與唐雨柔並行散步。

  此時兩人靠的近了,陳長安才發現她耳尖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廊下的羊角宮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唐雨柔感受到身旁的熾熱氣息,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袖中帕子被攥得發皺。

  察覺到陳長安似乎在看她,唐雨柔羞的不敢抬頭,只覺得雙頰發燙,竟讓她有些發暈的感覺,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陳長安見她如此模樣,頓覺有趣,便開口問道:

  「你怕我?」

  「不,不怕…只是,只是…」

  唐雨柔只是了半天,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也不知怎的,如今單獨和陳長安在一塊,腦子裡總想起小龍女說師兄打了師姐們整整一夜,把師姐們打的哭泣求饒之事…

  「唐雨柔,不可以這樣!」

  唐雨柔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抬起頭,卻見陳長安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那帶有侵略性的眼神讓她渾身發軟,趕緊又趕緊低下頭去,發間的赤金點翠步搖輕輕晃動,珍珠流蘇掃過臉頰,癢得她睫毛微微顫動。

  「陳郎,陳郎…明日路上定要小心。」

  唐雨柔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你叫我什麼?」

  陳長安上前一步,幾乎貼在了唐雨柔身前,鼻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雪梅香,混合著錦緞新衣的皂角味,像極了冬日裡剛曬好的棉被,透著暖融融的乾淨氣息。

  「陳,陳郎…」

  唐雨柔從小到大從未近距離接觸過男子,尤其還是在這種曖昧的氛圍之下,當即一改溫婉大方的姿態,像是受了驚的小鹿,有些慌張的退開了兩步。

  「別,別…」

  「別什麼?」

  陳長安又向前一步,身影幾乎將唐雨柔包裹。

  「呀~」

  唐雨柔微微驚慌,睫毛飛快地揚起又落下,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只受驚的雀兒。

  又退了兩步,唐雨柔的背緊貼在了欄杆上,探進長廊里的梅枝晃了晃,積雪突然簌簌落下,唐雨柔驚呼一聲,下意識抬手遮擋,卻不慎撞落了發間的步搖。

  一頭烏髮如瀑布般散落,那支赤金點翠步搖打著旋兒墜向雪地,陳長安伸手一抄,將步搖抓到手中,唐雨柔道了聲謝,伸手去接,卻見陳長安輕輕笑了下,竟是主動幫她把長發挽起,重新插上了步搖。

  唐雨柔早已僵在那裡,羞的渾身發燙,過了數息才如夢初醒般,輕喃了一聲,正打算收回手,卻被陳長安輕輕扣住手腕。

  唐雨柔屬於那種看起來瘦削,但實際上身材卻比較豐膩的,不過她的手腕倒是纖細得仿佛一折即斷,肌膚在燈火下透著瑩潤的粉白,腕間還繫著紅繩,襯得膚色愈發剔透。

  唐雨柔掙了掙,卻無法擺脫,想到江湖上有關陳長安的傳說,唐雨柔又羞又惱,連聲音都帶著水汽,輕呢道:

  「陳郎…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

  「我們已是未婚夫妻,何來授受不親?」


  陳長安低笑一聲,伸手將唐雨柔鬢邊的碎發捋至耳後,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耳垂時,能感覺到唐雨柔的嬌軀猛地一顫,兩條筆直的長腿夾緊,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你之前和小龍兒套話時,可沒有這般害羞。」

  陳長安話音落下,唐雨柔猛地瞪大雙眼,臉頰騰地紅透,連帶著脖頸都染上胭脂色。

  「你…你…」

  唐雨柔錯愕的看著陳長安,只見他眸光深邃,嘴角噙著促狹的笑意,心臟不由擂鼓般狂跳,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唐雨柔反應過來,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猛地掙開了陳長安的手,轉身便想逃。

  卻不想陳長安微微探手,一個用力便將唐雨柔攬到了懷中。

  唐雨柔嚶嚀一聲,頭頂已經蒸騰起淡淡白氣。

  「你是不是因為聽了龍兒說的那些話,才想嫁給我的?」

  「沒有!」

  唐雨柔又羞又氣,小聲反駁,卻不敢抬頭看陳長安的眼睛,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樣,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是你…你贏了…比武招親,我,我又不反感你,才,才想嫁你…」

  陳長安不置可否,抬手捏住了唐雨柔的下巴,只覺得對方的肌膚細膩如同白瓷。

  將其下巴抬起,陳長安只見少女眼中水光瀲灩,像落了雪的湖面,純淨卻又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不由有些失神。

  陳長安回過神,將少女肩頭的雪沫輕輕掃去,問道:

  「念慈和蓉兒她們與你說了什麼?」

  「幾位姐姐對我很好…她們說,陳郎答應過她們,以後不會再娶妻子…若我要嫁,便只能做妾…」

  唐雨柔話音頓住,看了眼周圍,才繼續輕聲道:

  「不過姐姐們還說,嫁進陳家的女子,實際上沒有妻妾之分…」

  「??」

  陳長安眉頭挑了挑,明白了穆念慈幾人的想法,不由搖頭失笑。

  看樣子是上次切磋,把她們徹底打服了…

  眼看著時間不早,兩人便離開了長廊,一路送唐雨柔回了後宅,等分別時,唐雨柔對陳長安福了福身,輕聲道:

  「雪見自小備受寵愛,難免嬌慣,若是有得罪陳郎的地方,還希望陳郎不要怪罪…」

  「另外…柔兒有個不情之請,爹爹這些年因生死符之事提心弔膽,陳郎去了靈鷲宮,可否與童姥求求情,替爹爹解了生死符?」

  唐雨柔說完,許是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抿了抿嘴,看了陳長安一眼,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吻了一下,而後便慌張的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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