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時間回溯之前:綿綿,新……年……快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曲同舟不急不慢,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透明液體,走向時瑾年,遞到他面前。

  「喝了它,我就讓你見江綿。」

  曲同舟晃了晃杯子裡是液體,「你的心頭肉就在外面,江楓看著,喝了他,我就帶他進來見你。」

  時瑾年目光落下晃動的酒杯,心裡那個他不想面對的答案,似乎愈加清晰。

  可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

  這杯酒不能喝,還沒見到綿綿。

  他做的所有妥協與隱忍,都是為了見到綿綿。

  還沒見到綿綿,他還不能死。

  時瑾年撩起眼皮,勾起唇角直視曲同舟,說,「是嗎?我不信。」

  話落音一瞬間,時瑾年轉身往門外衝去。

  攔在門口的保鏢被時瑾年幾拳打倒在地,越過大門,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

  車外守著七八個保鏢,攔在前面。

  黑色商務車車門大開,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時瑾年眼前。

  少年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閉著眼睛,坐在座位上,臉上裹著一層極薄的寒霜。

  坐在後面的江楓,握著匕首,抵在少年的脖頸,得意的看向身後跟過來的Rain。

  接著,江楓又看向時瑾年,「時總,我真羨慕江綿這個蠢貨,你為他居然什麼都願意捨棄。」

  「我究竟哪裡比不上這個傻子呢?」

  時瑾年的心像是猛的被人攥住,狠狠扭動,撕扯,疼痛在心臟四散開來。

  痛的他攥緊心口的布料,隔著保鏢,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早已沒有生命體徵的身影。

  當初,第一次看到江楓給他的照片時,心底就有了不願意承認的答案。

  即使他們化妝和偽裝的再好,他還是看出來了。

  昨晚江綿託夢告訴他,他還是不願意承認,承認江綿早就死了。

  「喝了它,就可以帶著你的心頭肉走了!我說話算數。」曲同舟走過來,微笑優雅的遞上那杯酒。

  他篤定時瑾年會喝,賭注下的越多的時候,怎麼會輕易放棄認輸。

  江綿成了他的執念。

  正如復仇成了他的執念一樣。

  時瑾年接過酒杯,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江綿,這次沒有猶豫,喝了下去。

  來的時候,不就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對方處心積慮對付他,用江綿威脅他,怎麼會輕而易舉的讓他安全離開。

  從答應江楓條件那天起,他就在清醒的一步步走向死亡。

  時瑾年將酒杯一扔,走向商務車。

  小傻子死了,也是他的人,要和他在一起。

  什麼時候對小傻子心動的呢?

  第一次見到他,破天荒的讓他取悅自己?

  看到他高燒昏倒在抱山園門口?

  他一本正經學著電話手錶里的笑話哄自己?

  怕他睡在狗窩著涼,抱他回房間?

  看到他落水,毫不遲疑下去救他?

  他不知道。

  也或許是一天天的相處,慢慢心動。

  總之,不知不覺間江綿在他心裡成了不可取代的人。

  曲同舟擺了擺手,示意保鏢讓開路,讓江楓鬆開人。

  時瑾年大步走到商務車,伸出手臂,抱起冰冷的少年。

  江楓不甘的看著時瑾年,將人抱走,嫉妒的牙都咬碎了。

  「看著他就行,死了進來告訴我。」曲同舟吩咐手下,接著又看向江楓,「鼎盛現在你的了,回去準備一下,接手鼎盛。」

  「先生,人家好久沒見到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嗎?」江楓想下車,沒有對方允許,他不敢。

  「聽話。」曲同舟冷聲開口,語調卻是像在訓狗。

  「好吧。」江楓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又不甘心的夾著嗓子,問,「那我什麼時候能見你?」

  先生不讓他對時瑾年做什麼,怕誤了正事。

  時瑾年這頭沒戲了,這個男人他怎麼會輕易放過。


  能弄死時瑾年的男人,配得上他江楓。

  曲同舟略一思索,露出微笑,「等幾天,我去找你。」

  「以後京市有你半邊天,好日子還在後面。」

  「先生,要記得想我呢!」江楓給曲同舟拋了個媚眼,依依不捨關上車門。

  商務車走後,曲同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看了一眼時瑾年跌跌撞撞抱著屍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真的有人能為愛人,做到連命都不要的程度。

  愚蠢。

  他喜歡沈鬱,就不會如此,人的一生,怎麼會只愛一個人。

  變心才是終點。

  父親和時東來,不就如此。

  小的解決了,還剩老的。

  曲同舟收回視線,進了青園。

  青園外馬路邊,路燈不夠明亮,也足以看清男人唇角不點溢出的鮮紅。

  打橫抱著的少年,身體僵硬,保持坐著的姿勢,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被男人抱在懷裡,一步步艱難的往前走。

  時瑾年抱緊懷裡的少年,緊咬著牙,不讓胸腔里翻湧的血氣吐出來。

  身體越來越沉,每一寸的骨骼和血肉都疼的發麻,時瑾年一口沒撐住,腿一失力,摔倒在地,鮮血大口大口的吐在少年胸前,肚子上。

  「綿綿,對不起,我幫你擦乾淨。」

  時瑾年抱著人,摔倒也沒鬆手,胡亂的擦拭少年身上的血跡。

  擦了一會,時瑾年喘著氣,抱著少年,靠在路燈下。

  「綿綿,我沒力氣,帶你回抱山園了。」時瑾年靠著路燈杆,抬起手臂,用西服袖口擦去嘴上的鮮血。

  「早知道,讓張叔來接……我們回家。」

  「今天是除夕啊,綿綿。」

  時瑾年懷裡抱著的人,刺骨冰冷,比夢裡的江綿還要冷。

  「綿綿,我抱著你,就暖和了。」時瑾年抱著人,殷紅的薄唇緩慢的貼上少年冰冷的唇。

  短暫,氣若遊絲的吻了愛人,時瑾年唇角漾開滿足的笑。

  雙臂緊抱著少年,雙手交握,緊扣在一起,長腿環住少年,將人牢牢的圈在懷裡,密不可分。

  「綿綿,我們再也不分開,我再也不會將你單獨丟下了。」

  男人的臉貼著少年冰冷的發頂,望著冰冷漆黑的夜空。

  除夕的夜,不會一直沒有安靜漆黑。

  一朵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綻放,接著無數朵盛開,照亮了男人逐漸擴散的瞳孔。

  「綿綿。」時瑾年輕輕喘著氣,眼角滑落一滴映著煙花的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新……年……快樂……」

  「綿綿,新年快樂!」兩個人站在最佳的觀看地點,沈靖川對著夜空燃放的煙花祝福。

  沒聽到江綿的聲音,沈靖川低頭,卻撞見少年望著煙花,淚流滿面。

  「綿綿,你怎麼了?」沈靖川的心揪了起來。

  「我……我……」少年摸了摸臉頰,眨了下眼睛,眼裡盛滿悲傷。

  「我不知道啊,司令哥哥,我就是……很難過,很難過,嗚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