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章 時間回溯之前:帶血的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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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瑾年自從那晚回到房間,除了有江綿消息和逼問江臨明外,會出去,其他時間,都待在江綿房間內。

  張叔每次進去送吃的,時瑾年不是靠在床頭,就是抱著江綿的被子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

  「少爺,晚餐放桌上,你記得吃。」張叔說完默默退了出去,已經不指望少爺能會回答。

  跟了少爺近二十年,他怎麼看不出來,少爺對江綿不一樣。

  只是沒想到,少爺會這麼在乎江綿。

  張叔無奈又是嘆息,人吶,往往都是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

  江綿失蹤的第三天,沈清辭突然打電話過來。

  只要電話一響,時瑾年都是用最快的速度接起。

  「年哥,我大哥查到了兩輛從隧道里出來,可疑車輛,目的地都是西山兩處別墅。」

  時瑾年猛然坐起,指尖抓緊被子,嗓音隱隱發抖,「把地址給我,我馬上帶人過去!」

  「我馬上發給,年哥,我們在西山主路岔口那裡碰頭。」

  掛了電話,時瑾年拿著手機衝出房間,腳步慌亂跑向樓下。

  時瑾年帶著保鏢與沈清辭彙合,疾馳向第一處別墅地址。

  可惜第一處別墅,已經很久沒有生活的痕跡。

  第二處別墅,裡面收拾的很乾淨,有生活過的痕跡。

  時瑾年和保鏢搜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發現江綿。

  「年哥,這還有地下室。」沈清辭指著他剛找到的暗門。

  時瑾年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進去。

  打開地下室的燈,地下室空空蕩蕩,隨著人進入,灰塵四揚。

  角落裡放著一張白色床單,床單上沾著大塊大塊的血跡。

  時瑾年臉上蒼白,腳步虛浮走過去,無力跪在地上,伸手撫摸著已經乾涸的血跡,嘴裡喃喃在說著什麼。

  沈清辭靠近一點,聽到時瑾年嘴裡一直說的是「綿綿」。

  高大冷靜的男人,脊背彎曲,隱隱顫抖半跪在地上,抓著帶血的床單,看上去有些可憐。

  沈清辭心裡很難受,擔心江綿,也擔心時瑾年。

  那麼愛乾淨有潔癖的年哥,短短几天,衣服一直沒換,鬍子拉碴,眼底布滿紅血絲,哪還有一點他認識的,時瑾年該有的樣子。

  江綿失蹤那天,他打電話沒能聯繫上大哥,第二天接到了大哥的電話。

  當即讓大哥幫忙查了那天隧道所有出去的可疑車輛,利用衛星定位到這兩處最可疑地方。

  卻還是撲了個空。

  沈清辭定了定心神,準備再給大哥打電話,求他搜索這棟別墅出去的人和車。

  平時不敢求大哥辦事,但是已經到這個節骨眼上,哪裡還顧得這些。

  沈清辭正要上去打電話,胳膊突然被時瑾年扯住。

  「清辭,你再找沈大哥搜查綿綿去向!」時瑾年情緒激動,雙目赤紅,「他要什麼我都能給,鼎盛也可以交給國家,只要能找到綿綿!」

  沈清辭感覺喉嚨乾澀,發堵,想哭。

  時瑾年赤紅的眼裡,都是卑微的祈求。

  年哥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六年前快死時,讓宋懷仁給他主刀手術都是那麼理直氣壯的要求。

  以前是他錯怪年哥了,年哥很喜歡江綿的。

  綿綿回來,有好日子了。

  「年哥。」沈清辭握住時瑾年的手,「我正準備給大哥打電話,我現在就打電話。」

  「你放心,我會死乞白賴求著大哥幫我們!」

  從地下室出來,沈清辭立刻給大哥打電話,這一次是沈靖川本人接的。

  「大哥,你追蹤到的地址,我們還是來晚了,他們帶著我朋友跑了。」

  「大哥,你再幫我一次,幫我看看這兩天,西山半山別墅這裡,離開的人去了哪裡。」

  「多一天耽擱,我朋友多一份危險,大哥,求你幫幫我吧!」

  沈清辭一口氣將話說完,生怕慢了大哥沒時間聽完。

  說完後,屏住呼吸,等大哥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沈靖川沉穩的嗓音,「既然是你朋友,我在幫你搜尋一次。」


  「不過,搜尋要時間,智能搜尋估計要兩個小時。」

  「大哥,我等你!我們就在別墅這裡等消息!」

  時瑾年抱著帶血的被單,頹廢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宛如雕像,一坐快兩個小時。

  沈清辭在客廳走了一會,坐的時瑾年旁邊。

  「年哥,我沒想到你那麼愛江綿,能為了他,連鼎盛都不要。」

  時瑾年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抓緊帶血跡被單,語氣篤定,「江綿是我的寵物,他只能屬於我,別人怎麼能把江綿偷走?」

  「他是我的寵物,只能是我的。」

  沈清辭動了動嘴唇,沒吱聲。

  怎麼可能是寵物,誰家寵物丟了,主人會擔心寵物,好幾天不洗澡不換衣服,連頭髮都不打理,鬍子拉碴的。

  人都跟丟了魂似的,還不承認自己就是很愛江綿。

  算了,等找到江綿,年哥會看明白自己的心。

  沈靖川辦事效率很高,兩個小時,將三天內進出棟別墅的情況都看了一遍。

  不幸的是,三天時間,只有第一天進了七個人,後來一直沒出來過。

  沈靖川給的判斷是,可能從後院的通道進了山里。

  時瑾年聽完不淡定了,發瘋似的又將別墅搜尋兩遍。

  最後在地下室角落,找到一扇暗門,暗門打開是一條漆黑,能容得下兩個人通過的通道。

  時瑾年和沈清辭拿上光源,沿著通道,走了五六分鐘,盡頭是一扇鐵門。

  打開鐵門,外面被灌木掩藏,出了灌木遮擋,就是盤山公路。

  山頂有景點,時不時有私家車或者觀光車來往通過。

  絕望如海水般將時瑾年淹沒,江綿從這裡被帶走,再想追蹤,猶如大海撈針。

  沈清辭也傻眼了,他就算再不靠譜,也知道,想找到江綿,希望渺茫。

  江臨和錢芳已經被他揍了一頓又一頓,綁架的江家兄妹,沒有一點露面的打算。

  時瑾年扶著鐵門,望著山上,突然開口,「清辭,我要找搜救隊搜山一次,綿綿受傷流了那麼多血,萬一他失血暈在山林里了呢。」

  沈清辭立刻附議!「搜,搜,我們馬上聯繫搜救隊,連夜搜。」

  希望渺茫,沈清辭也不想放棄,萬一他們就把綿綿丟在山上了呢。

  搜山一搜就是三天,一無所獲。

  第三天傍晚,搜救隊撤走。

  時瑾年拿著那條帶血的被單,回了抱山園。

  看到時瑾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張叔心裡心疼難受,面上還不敢表現出來。

  「少爺,卷卷的屍首找到了,獸醫看過說死了有五六天。」

  張叔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都怪他沒有看住小狗,讓它跑了出去。

  要不然,還能給少爺留個念想。

  時瑾年默默在客廳站了會,才平靜開口,「知道了,把卷卷安葬在後山吧。」

  「好,少爺。」張叔吸了一口氣,「少爺,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面吧。」

  「不用了。」時瑾年邁步往樓上走,上了兩級台階,又停下沒有轉身,「給我送點酒上來。」

  很多想勸的話,到嘴邊一句都說不出口,最後張叔應下,去酒窖拿酒。

  昏暗臥室,時瑾年將那條帶血的床單鋪在沙發上,自己側躺在了上面,雙腿蜷縮,雙臂彎起,是從後面擁抱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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