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章 我的東西放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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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瑾年考拉抱江綿,跟著孫署長,從江家客廳偏角踩著樓梯往地下室走。

  越往下走,懷裡的人,摟著他的脖頸抱的越緊。

  地下室那股常年不見陽光,帶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夾雜著一點新刷的油漆味。

  沒有開燈的地上室,幾乎一片漆黑,只有牆頂一小塊窗戶,透出地面微弱的光線照進來,給漆黑的地下室帶來一丁點光亮。

  「啪」孫署長打開了地下燈。

  光線照在眼皮上,感受到光源,趴在時瑾年肩膀上的少年睜開眼睛。

  目光掃過地下室,眼睛慢慢睜大,這跟他熟悉的地方一點不一樣。

  他睡過的床,用過的桌子,用過的舊電腦,堆了很多的舊箱子,還有洗漱用品全部沒有了,連牆面都潔白如新。

  地下室雖然不小,但是沒有陽光,那么小一片,封死的窗戶,綿綿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

  雖然牆面刷了新漆,但是地板沒有換,地板上沒有黴菌,確是坑坑窪窪,滿是歲月痕跡。

  陸林別過頭去,捂著嘴,無聲流淚,沈彥楷沉沉的吐了口氣,穩住情緒,安撫妻子。

  她的孩子在這裡住了那麼多年,除了暴食症,精神上沒有其他損傷,這一切多虧了林姨。

  沈清辭默默又退到了樓梯上,不捨得把弟弟惹哭,一個人靠著牆流淚。

  沈鬱低著頭,沿著牆邊,仔細查看,像是試圖尋找到一點弟弟生活過的痕跡,又像是在尋找證據。

  孫署長上前恭敬解釋,「司令,這些紙箱裡裝的都是江氏不合格的產品,四少爺以前的生活用品,早已經被江家清理掉。」

  孫署長的意思是,以前的生活痕跡都被清理,找到證據希望很小。

  沈靖川偏頭,見弟弟趴在時瑾年肩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不知道是累了還是不敢再看。

  那個女人不招供,找不到證據,就憑她殺害林姨這一項,足夠她坐牢。

  不能再讓綿綿待在這裡難受,大不了,等審判下來後,讓錢芳病死在牢里。

  沈靖川在心裡打定主意,邁開長腿走向江綿,準備讓時瑾年把人抱上去。

  閉著眼睛的江綿,突然睜開眼睛,直直對上沈靖川的視線,「大哥,我好像想起來了。」

  江綿屁股挪了挪,時瑾年會意,將人放了下來,目光灼灼,等著少年的答案。

  「很小的時候,林姨……林姨。」少年語調有些急促,「林姨說過,把我的東西放在了那裡!」

  江綿憑著久遠的記憶,指向地下室堆了紙箱的牆角處。

  「那時候我才五歲,可能四歲,也可能六歲,就是很小的時候。」

  「林姨說我是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我還記得林姨這麼說過!」

  剛才他閉著眼睛,一點點回憶林姨有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從現在,一點點往前推,大腦里迅速搜索著有關記憶。

  那時候,可能四到六歲時,林姨從地下室搬了出去。

  那晚林姨收拾東西,把一個好像是紅色盒子放在地板下面。

  林姨說那是他的東西,也說過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後來漸漸長大,他沒有告訴江家人,也忘了這件事。

  沈鬱和孫署長聞言,已經過去開始搬開紙箱。

  江綿在那片地板蹲下來,嘴裡小聲嘀咕,語氣很失落,「我太小了,記不清不確定具體在什麼地方了。」

  「綿綿,那麼久遠的事情,你都記得,非常非常厲害了。」

  時瑾年彎下腰,長臂托著少年的腿彎和後脊背,將人抱了起來。

  「剩下的交給大哥,他是專業的,肯定能找到。」

  時瑾年的兩句誇讚都是真的。

  江綿能回憶起那么小時候的時候,只有天才大腦,才能把遙遠的存儲找到吧。

  沈靖川在軍中這麼多年,拆炸彈可能會難些,在這裡找個盒子,對沈靖川來說,很簡單。

  沈靖川安撫了江綿幾句,伸手接過小陳遞過來的軍刀,蹲下來,順著老舊的地板縫,寸寸查看。

  不到兩分鐘,沈靖川握緊軍刀,對著一塊地板縫,插了進去,利索的翹起一塊地板。


  他只往裡面看了一眼,又敲了一塊地板。

  真的有一隻生了鐵鏽的,還能看出紅色的鐵盒子躺在裡面。

  沈清辭眼眶還泛紅,人神不知鬼不覺湊了過來,感嘆一聲,「綿綿你也太牛了吧!」

  「你媽生的孩子,怎麼會差的。」沈彥楷的語氣略為自豪。

  「可是我六歲之前的事情,我一點記不得。」沈清辭撓頭,「可能六歲之前就是個人機,俗稱NPC。」

  少年摟著時瑾年脖頸,十分好心的提醒,「三哥,你要讓腦子裡水晃蕩起來,激活它,就能記得很多東西。」

  沈清辭愁眉苦臉,還是算了,都是死水了。

  「看來林姨真是幫了我們大忙,很早之前就準備幫忙了。」

  沈靖川打開鐵盒子,有年份的江綿送到孤兒院的收養合約,時間,經辦人都有。

  還有一份孤兒院院長,簽字收下五十萬金額的字據。

  除此之外,裡面還有一隻錄音筆和一個存儲盤。

  一行人拿著證據,浩浩蕩蕩出了江家,上車揚長而去。

  躲在遠處守著的江楓,看的牙都咬碎了。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家,現在自己卻無權利進去。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家裡工作了十多年的傭人,居然被母親殺了,還埋在自家後院。

  單這一條罪名,母親就有幾年牢獄之災。

  公司破產了,父親也和母親離婚,他的家要散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綿!

  要是他一直關在地下室,江家不但沒有事,還會直上青雲,一切都會像夢裡的一樣發展。

  可是抓江綿,一點也不容易。

  警察署探視房間。

  陸林裡面穿著旗袍,外面是深紫色羊絨大衣,頭髮打理的整齊,盤在後面,臉上的皺紋,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坐在那裡,高貴,氣場又足夠強大。

  相比坐在對面的錢芳,被兩個警察看守,穿著橘色囚服,盤起的頭髮凌亂,神色憔悴,肉眼可見的,比前些天多了許多皺紋。

  「賤人,你以為抓我進來,就能置我於死地!一個下人,死了就死了,最多坐幾年牢,我還是能出來。」

  錢芳笑的有些癲,「你還是弄不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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