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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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年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賀州元咬了下唇,眼看著委屈的要哭,「我是喜歡江綿,擔心他一個孤兒,以後該怎麼辦,我沒有惡意。」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時瑾年自帶壓迫感,看向對方,對賀州元含淚欲哭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綿綿他不是孤兒,他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他身邊。」

  「他太單純,對人沒什麼防備心,我會保護他。」時瑾年又說,「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不要說些嚇唬他的話,他會當真。」

  沒什麼防備心?

  單純?

  賀州元心裡苦笑,時瑾年說的沒什麼防備心,不就是暗示,江綿沒有出賣他,話是時瑾年套出來的,這是明擺著護著江綿。

  哪是單純,明明就是又蠢又傻又還會告狀。

  單蠢還差不多。

  對上時瑾年那雙陰鬱深沉的眼睛,賀州元還是懼怕,仿佛蟄伏的野獸,隨時會發起攻擊,一擊致命。

  他眼裡含著淚,努力保持微笑,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瑾年哥哥你這麼說,我也放心了,江綿這樣的性格,沒人護著是要受欺負。」

  賀州元又繼續說,「真羨慕江綿,能得到瑾年哥哥這麼偏愛。不過瑾年哥哥對我也特別好,我很開心。」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能護著你,我自然會護著,在賀家要是遇到事情,可以跟我說。」

  時瑾年拍拍賀州元肩膀,「很晚了,回去吧。」

  「瑾年哥哥,再見。」

  賀州元的微笑,在時瑾年上車走後,再也維持不住,他發泄的拉開車門,彎腰上去,砰的一下,狠狠關上車門。

  來接的司機,嚇的一句話不敢說,小心甚微開車。

  后座的賀州元溫柔無辜的眼神,此刻變得滿是嫉妒。

  他辛苦守在時瑾年身邊六年,只不過才離開一年,就被江綿鑽了空子。

  為了能讓時瑾年高看他一眼,才忍痛出國進修計算機專業,就是為了回來能幫助時瑾年,更接近他。

  江綿卻什麼沒做,就輕而易舉得到時瑾年。

  良久,賀州元閉上眼睛,安安靜靜靠在後排,不知道在籌謀什麼。

  彼時,中心醫院。

  江楓終於醒了過來,臉上,手腕,腿上,肚子上都纏著繃帶。

  錢芳抹著眼淚,想抱抱兒子又擔心觸碰到傷口,「小楓你總算醒了,媽媽擔心壞了了。」

  「到底是誰把你抓走,害你受這麼多罪。」

  江楓嘴唇動了下,喉嚨里發出嘶啞音階,他停頓了十幾秒,又緩緩嘶啞開口。

  「媽,是沈清辭!是他抓我去給狗守靈。」

  「什……什麼?」錢芳以為自己幻聽,「兒子,你說什麼?」

  「媽。」江楓聲音帶著委屈,又重複一遍,「沈清辭抓我給狗守靈,我的傷是他打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錢芳心裡氣憤,表面上還是保持鎮定,「他的狗是你打死的?」

  「不是他的狗,是江綿的狗。」說到江綿,江楓委屈的眼裡頓時被怨毒浸滿。

  錢芳心裡隱隱慌亂,沈清辭已經對江綿這麼好了?

  錢芳神情有些古怪,「他只是因為狗,沒有因為別的?」

  「就是因為我失手踩死了江綿的小狗,沈清辭就像發瘋了一樣折磨我!媽,你要幫我報仇!」江楓眼眶泛紅,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錢芳沒有心思想報仇這些,她有更擔心的,「兒子,沈清辭和江綿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對江綿那麼好?」

  「為什麼那麼好,還不是因為那個賤貨爬上時瑾年的床。」江楓被妒火沖的嗓子嘶啞的更厲害,「沈清辭還不是為了巴結時瑾年!」

  聽到兒子這麼說,錢芳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語調溫柔,安撫兒子好好養傷。

  「我怎麼安心,媽,你們不替我報仇嗎?」江楓氣的喘粗氣,像個破風箱。

  「現在家裡就要破產了,哪有錢去對付沈家。」錢芳既心疼又委屈,神色複雜,「這幾天江氏的大客戶和大供應商都終止合作了,要是再沒有錢,要不了幾天江氏就沒有了。」

  「媽,不用擔心,我們有幫手。」江楓躺在病床上,眼裡涌動著瘋狂,「送我來醫院的那個男人,他是我們的貴人,他會給我想要的一切!」


  「兒子……」錢芳欲言又止,「我們和醫院都不知道誰送你來醫院,是急救車送你過來的。」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了!」江楓掙扎要起來,被錢芳慌忙攔下,顧不得傷口撕裂疼痛,急著說,「你找一找,他一定給我留了電話和字條。」

  錢芳心疼的又是抹眼淚,「兒子,沒有人送你到醫院來,更沒有紙條電話,你好好養病,一切等好了再說,行嗎?」

  江楓怔愣了幾秒,出乎意料的,沒吵沒鬧,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夢境。

  夢不會騙他,就是那個男人送他來醫院的。

  錢芳眼窩下烏青,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休息好,身上的衣服也是三天沒換,從前的精緻珠光寶氣,一點也跟現在的她沾不上邊。

  看著醒來就胡言亂語的兒子,只覺得疲憊不堪。

  抱山園。

  江綿洗完澡,穿著他的小烏龜軟綿綿的睡衣,舒服的躺在時瑾年的床上,抱著被子,微微閉著眼睛。

  腦子裡想的都賀州元說的話。

  賀州元,似乎對自己很好,長得好看,穿衣服好看,說話也溫柔。

  但是賀州元對他的好,和沈清辭還有小吳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江綿說不出上來。

  沈清辭會給他帶好吃的,陪他玩,小吳會偷偷分給他零食,帶他去茶水間拿零食,跟他說些好玩的事。

  賀州元說喜歡他,但是說話又讓人心裡難受,沈哥和小吳都不會說那些話。

  特別在衛生間裡說的那些話,不知道什麼原因,再想一遍,心裡還是有些難受,雖然他是好意。

  時瑾年往後捋了捋吹乾的短髮,睡衣的腰帶也沒系,打開衛生間門,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出來並沒有想像的,小傻子看到他露出的腹肌和胸肌會唰的一坐起來,非常感興趣的盯著看。

  床上躺著的小傻子已經酣睡入夢。

  時瑾年期待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抿著唇走到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俯身垂眸盯著床上小小的一團。

  晚上包間裡,他們不是都說好,晚上回來咬……接吻的嗎?

  小傻子說話不算數,自己先睡了?

  暖色水晶燈光撒在少年睡熟的臉龐,臉上白白的小絨毛都染了光暈,淺金色的發梢帶上一層柔和的光,像油畫裡沉睡的小王子。

  時瑾年低頭繼續靠近,幽深的眸光落在粉嫩柔軟的唇瓣,接著貼了上去,張口略帶懲罰的咬住了粉嫩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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