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服了
誇人這種事還得妹寶來。
她還是適合懟人。
陸絨轉頭看了眼玻璃後面的機器人，又把白房間打量了一番。
她轉向隋七輕聲問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隋七：「鬼地方。」
陸絨：「……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啊，不好意思。」隋七用左手撓了撓鼻尖，「懟你們懟習慣了，一時沒切換過來，你重新問。」
陸絨輕哼了一聲：「不想問了。」
「你不問，我問。」
風聆氣若遊絲的聲音從陸絨旁邊響起。
她顫巍巍地抬起自己五顏六色的左手：「這是哪個色盲配的色，丑得我想砍手。」
隋七和陸絨好奇看去，只見她左手的五個手指頭全變成了機械手指。
每個手指的顏色還都不一樣，從左到右依次是：土黃色、螢光綠、芭比粉、天空藍和亮橙色。
一隻手讓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陸絨憋了半天憋出句：「還是……挺賽博風的。」
隋七就實際多了：「以後遇到討厭的人，你就亮出這隻手，噁心死對方。」
陸絨低頭撫平床單上的褶皺：隋七要不改名叫隋懟吧，挺合適的。
風聆：「隋姐你好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呢。」
「也就一點點聰明吧。」隋七謙虛道。
陸絨撫著床單的手頓住：這房間裡只有她一個正常人嗎？
「感染者風聆，於機械共生實驗七分零二秒後恢復清醒，有暴力衝動。」
機器人盡職盡責地開始記錄。
風聆放下五彩斑斕的左手，看向玻璃後方的機器人：「這小東西是誰啊？」
「森博士的實驗助手。」隋七解答道。
「哦。」風聆重新躺回枕頭上，悄聲問：「咱們三個現在是個什麼處境啊？」
隋七言簡意賅：「被關起來做實驗的人類感染者。」
風聆哽住：「這身份，聽起來好像會死得很快。」
隋七：「請去掉『好像』兩個字。」
風聆沉默不說話。
「感染者？」陸絨發出疑問，「我們感染了什麼？」
隋七想起了那張黑白照片裡，身上長滿了黑斑的瘦弱少年。
她猜測道：「大概是一種會導致皮膚上長出黑斑的病毒吧。」
陸絨摸上自己的腿，聲音發虛：「我兩條腿全黑了，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
「還沒到那程度。」隋七側過身體看她，「那個機器人說你做的是黑斑增殖實驗，顧名思義，你腿上的黑斑恐怕還會擴散，等蔓延到臉上，才算病入膏肓。」
陸絨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你的意思是，我會變成一個黑臉婆，醜醜的死去？」
風聆語氣沉痛：「那也太慘了吧。」
陸絨情緒波動過大，引發了腸胃不適。
她捂住腹部，目光急切地在房間中掃視。
隋七注意到她的動作，問：「你在找什麼？」
「衛生間，我想上廁所。」
這麼突然？
隋七和風聆也坐起身幫她找，可這間白房子裡除了牆壁和玻璃，就只有她們躺著的三張床，和牆角的兩個監控。
根本沒有疑似衛生間的地方。
風聆直接看向玻璃外的機器人，揚聲道：「機器人，我們想拉屎，衛生間在哪兒？」
機器人助手瀏覽著手中的電子記錄板，隨口道：「就地解決就好。」
風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機器人重複：「就、地、解、決。」
風聆呆滯，陸絨石化。
隋七眯著眼朝機器人豎起中指。
機器人沒有理會她，自顧自解釋道：「觀察室中的地面是特殊的生態淨化材料，會自動吸附清理排泄物。」
隋七看著它道：「那你把房子裡的監控關了，再把這玻璃也擋上。」
機器人搖頭：「要求無效，實驗體的所有行動都必須全程記錄。」
……真服了，這就是末世嗎？
好沒素質的機器人，好沒人權的感染者。
隋七看向陸絨：「要不我們拿床單給你擋住？」
陸絨深呼吸了好幾次：「不用。給我講個笑話吧，我心情好了，就不會想上廁所了。」
「行啊！」風聆自告奮勇，「我特別會講笑話，我來。」
「從前有一隻小烏龜生病了，叫他的好朋友蝸牛去幫他買藥，過了一個小時，蝸牛還沒回來。」
「烏龜特別難受，就在家裡嘀咕：蝸牛這傢伙怎麼還沒回來，我都快病死了。」
「此時，門外傳來了蝸牛的聲音：你再說我，我就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風聆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陸絨艱難地扯起嘴角：「呵，呵呵。」
隋七默默轉身面壁：希望陸絨的情況不要惡化。
「還有還有，螃蟹出門散步不小心撞到了泥鰍………」
時間就在風聆接連不斷的冷笑話，和陸絨禮貌的尬笑聲中緩緩流逝。
玻璃左側的白牆被從外面打開，機器人助手戴著白手套走進觀察室。
風聆的冷笑話戛然而止，陸絨明顯鬆了口氣。
機器人走到隋七右側，打開它胸腹間的消毒倉。
拿出棉簽在隋七右臂的傷口處擦取了一些分泌物，又拿出把鋒利的剪刀，剪取皮膚組織。
尖銳的刀尖在還未完全癒合的皮肉中戳刺，翻轉。
隋七緊咬著牙關才沒喊出聲。
機器人許久才成功剪下一塊黑紅色的組織，放入了無菌採樣管中。
隋七從齒縫中擠出一句：「你一定是森博士手下技術最爛的助手吧。」
機器人手中動作微頓。
她淡笑著繼續：「森博士是不是從來沒誇過你？」
機器人助手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剪刀在她傷口上狠狠戳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如電流般炸開，痛意直擊大腦。
隋七倒吸一口冷氣，抱著右手臂疼到蜷縮，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下手這麼狠？
果然被她說中了。
機器人的報復並沒有結束。
它拿起採樣管中的傷口組織看了看，得出結論：「黑斑仍然存在，感染者隋七的黑斑剝離失敗，實驗終止。」
它從消毒倉中拿出一管淡藍色針劑：「即將啟動感染者清除程序，注入安樂死針劑。」
陸絨和風聆：！！！
隋七無語住了，她不想這麼早就解脫。
這機器人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說它兩句，就要給人安樂死？
感染者的命就不是命嗎？
她還是適合懟人。
陸絨轉頭看了眼玻璃後面的機器人，又把白房間打量了一番。
她轉向隋七輕聲問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隋七：「鬼地方。」
陸絨：「……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啊，不好意思。」隋七用左手撓了撓鼻尖，「懟你們懟習慣了，一時沒切換過來，你重新問。」
陸絨輕哼了一聲：「不想問了。」
「你不問，我問。」
風聆氣若遊絲的聲音從陸絨旁邊響起。
她顫巍巍地抬起自己五顏六色的左手：「這是哪個色盲配的色，丑得我想砍手。」
隋七和陸絨好奇看去，只見她左手的五個手指頭全變成了機械手指。
每個手指的顏色還都不一樣，從左到右依次是：土黃色、螢光綠、芭比粉、天空藍和亮橙色。
一隻手讓三個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陸絨憋了半天憋出句：「還是……挺賽博風的。」
隋七就實際多了：「以後遇到討厭的人，你就亮出這隻手，噁心死對方。」
陸絨低頭撫平床單上的褶皺：隋七要不改名叫隋懟吧，挺合適的。
風聆：「隋姐你好聰明，我怎麼沒想到呢。」
「也就一點點聰明吧。」隋七謙虛道。
陸絨撫著床單的手頓住：這房間裡只有她一個正常人嗎？
「感染者風聆，於機械共生實驗七分零二秒後恢復清醒，有暴力衝動。」
機器人盡職盡責地開始記錄。
風聆放下五彩斑斕的左手，看向玻璃後方的機器人：「這小東西是誰啊？」
「森博士的實驗助手。」隋七解答道。
「哦。」風聆重新躺回枕頭上，悄聲問：「咱們三個現在是個什麼處境啊？」
隋七言簡意賅：「被關起來做實驗的人類感染者。」
風聆哽住：「這身份，聽起來好像會死得很快。」
隋七：「請去掉『好像』兩個字。」
風聆沉默不說話。
「感染者？」陸絨發出疑問，「我們感染了什麼？」
隋七想起了那張黑白照片裡，身上長滿了黑斑的瘦弱少年。
她猜測道：「大概是一種會導致皮膚上長出黑斑的病毒吧。」
陸絨摸上自己的腿，聲音發虛：「我兩條腿全黑了，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
「還沒到那程度。」隋七側過身體看她，「那個機器人說你做的是黑斑增殖實驗，顧名思義，你腿上的黑斑恐怕還會擴散，等蔓延到臉上，才算病入膏肓。」
陸絨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臉：「你的意思是，我會變成一個黑臉婆，醜醜的死去？」
風聆語氣沉痛：「那也太慘了吧。」
陸絨情緒波動過大，引發了腸胃不適。
她捂住腹部，目光急切地在房間中掃視。
隋七注意到她的動作，問：「你在找什麼？」
「衛生間，我想上廁所。」
這麼突然？
隋七和風聆也坐起身幫她找，可這間白房子裡除了牆壁和玻璃，就只有她們躺著的三張床，和牆角的兩個監控。
根本沒有疑似衛生間的地方。
風聆直接看向玻璃外的機器人，揚聲道：「機器人，我們想拉屎，衛生間在哪兒？」
機器人助手瀏覽著手中的電子記錄板，隨口道：「就地解決就好。」
風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機器人重複：「就、地、解、決。」
風聆呆滯，陸絨石化。
隋七眯著眼朝機器人豎起中指。
機器人沒有理會她，自顧自解釋道：「觀察室中的地面是特殊的生態淨化材料，會自動吸附清理排泄物。」
隋七看著它道：「那你把房子裡的監控關了，再把這玻璃也擋上。」
機器人搖頭：「要求無效，實驗體的所有行動都必須全程記錄。」
……真服了，這就是末世嗎？
好沒素質的機器人，好沒人權的感染者。
隋七看向陸絨：「要不我們拿床單給你擋住？」
陸絨深呼吸了好幾次：「不用。給我講個笑話吧，我心情好了，就不會想上廁所了。」
「行啊！」風聆自告奮勇，「我特別會講笑話，我來。」
「從前有一隻小烏龜生病了，叫他的好朋友蝸牛去幫他買藥，過了一個小時，蝸牛還沒回來。」
「烏龜特別難受，就在家裡嘀咕：蝸牛這傢伙怎麼還沒回來，我都快病死了。」
「此時，門外傳來了蝸牛的聲音：你再說我，我就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風聆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陸絨艱難地扯起嘴角：「呵，呵呵。」
隋七默默轉身面壁：希望陸絨的情況不要惡化。
「還有還有，螃蟹出門散步不小心撞到了泥鰍………」
時間就在風聆接連不斷的冷笑話，和陸絨禮貌的尬笑聲中緩緩流逝。
玻璃左側的白牆被從外面打開，機器人助手戴著白手套走進觀察室。
風聆的冷笑話戛然而止，陸絨明顯鬆了口氣。
機器人走到隋七右側，打開它胸腹間的消毒倉。
拿出棉簽在隋七右臂的傷口處擦取了一些分泌物，又拿出把鋒利的剪刀，剪取皮膚組織。
尖銳的刀尖在還未完全癒合的皮肉中戳刺，翻轉。
隋七緊咬著牙關才沒喊出聲。
機器人許久才成功剪下一塊黑紅色的組織，放入了無菌採樣管中。
隋七從齒縫中擠出一句：「你一定是森博士手下技術最爛的助手吧。」
機器人手中動作微頓。
她淡笑著繼續：「森博士是不是從來沒誇過你？」
機器人助手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剪刀在她傷口上狠狠戳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如電流般炸開，痛意直擊大腦。
隋七倒吸一口冷氣，抱著右手臂疼到蜷縮，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下手這麼狠？
果然被她說中了。
機器人的報復並沒有結束。
它拿起採樣管中的傷口組織看了看，得出結論：「黑斑仍然存在，感染者隋七的黑斑剝離失敗，實驗終止。」
它從消毒倉中拿出一管淡藍色針劑：「即將啟動感染者清除程序，注入安樂死針劑。」
陸絨和風聆：！！！
隋七無語住了，她不想這麼早就解脫。
這機器人絕對是在公報私仇！
說它兩句，就要給人安樂死？
感染者的命就不是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