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各奔東西
沈逸就算一肚子疑問也不好再問，朝季宴時行禮後，送他們夫妻離開萬客來。
春天，乍暖還寒。
不過這會兒快正午，太陽也好，並不冷。
兩個人沒坐馬車，牽著手慢慢在街上走。
不過沈清棠強烈懷疑，季宴時此舉是為了讓旁人看見他們「和好」了。
走著走著，沈清棠注意到方向不對，納悶側頭問季宴時，「這似乎不是回寧王府的路。」
「嗯。既然是本王惹王妃生氣，自當是到岳父大人家裡把王妃接回王府。」季宴時理所當然道。
沈清棠：「……」
入戲真深。
「況且……」季宴時垂眸跟沈清棠對視，「咱倆成親後，本王還沒陪你回門。今日便一起吧！」
沈清棠：「……」
多新鮮？
孩子都兩周歲多了才回門呢！
腹誹歸腹誹，沈清棠還是很配合的扮作嬌羞的新嫁娘。
畢竟在外人眼裡，季宴時這個王爺才死裡逃生，纏.綿病榻，身體才好點兒便來追她這個鬧脾氣的小嬌.妻，她得視抬舉。
顯然沈家人早就收到消息了，比沈清棠還配合，一家人盛裝打扮立在灑掃的乾乾淨淨的沈家大門前。
眾人見季宴時和沈清棠到了跟前，儼然一副招待貴客的模樣，笑的那叫一個親熱。
沈嶼之和沈清柯作為家裡的頂樑柱在前頭引著季宴時往院裡走。
沈清棠被李素問、沈清蘭一左一右的架著落後幾步。
李素問還壓低聲音警告沈清棠，「外頭都是眼睛，你得擺出對寧王恭敬的樣子。」
沈清棠深深檢討，態度端正的認錯：「下次注意。」
李素問氣了兩息破功，笑著在沈清棠背上輕拍了兩巴掌，「你呀！」
等到大門關上，大家默契的脫掉假面，以前如何，此刻還如何。
不過到底是沈清棠和季宴時明面成婚後第一次回門，沈家人很齊。
依舊沒有按禮制一人一桌，還是多人坐一張大桌。
就是人太多，足足擺了六桌。
季宴時的待遇較平時也略有變化，被請到上位坐了女婿席。
家宴以閒談為主。
只在一頓飯結尾時，季宴時才輕描淡寫提了幾句。
「二哥三日後應會去翰林院任職，接的是沈岐之之前的職位。」
「張明輝會外放到海城。」
「西蒙親王半月之內會離京。本王會以身體不適多拖一個月再和清棠一起去西蒙。在這期間本王會把諸位的後路都鋪好，確保無論發生什麼變故都能保你們平安。」
「西蒙之行會讓大家分開比較久，希望各位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
季宴時寥寥幾句砸的飯堂中的熱鬧瞬間消散。
連平日裡最能咋呼的幾個沈家少年也安靜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時，尚且稚嫩的臉上隱有不安。
最先恢復常態的是沈嶼之。
「來來來，喝酒喝酒。說話就說話，筷子不要停。多大點兒事。人生在世幾十年。起起落落、分分合合都是常態，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棠覺得沈嶼之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接著是少年郎們又恢復了高談闊論。
沈清棠目光掃過他們朝氣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眼中滿是野心和幹勁兒的臉龐，莫名生出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吃完飯沈清棠和季宴時是卡著宵禁時辰離開的。
不是沈清棠捨不得回娘家，是挑大家都回家的這個時間讓人看見他們夫妻倆手牽手，雙雙把家還。
對此沈清棠很是無語，翻著白眼問他：「你是回來不打算再走了？」
要不然下次怎麼辦？
「嗯。下次跟你去西蒙當上門女婿。」
沈清棠：「……」
「你今兒心情很好？」
「嗯。才把夫人哄好從娘家接回來，心情能不好？」
沈清棠反駁的話還沒說，就聽見他貼著耳朵又補了一句：「數日不見，想你了。」
熱度才隨著他炙熱的呼吸從耳尖布上臉頰又聽見季宴時補了一句：「小別勝新婚。這個時辰吃完晚飯，回家正好。可以和夫人共度整個良宵。」
***
小別勝新婚的後果是沈清棠第二日沒能起來。
等她醒來時，沈家的人已經找她找的快瘋了。
可是寧王府不比沈宅，他們登門沒那麼方便。
待到沈清蘭過來把她從被窩薅出來時，張明輝的馬車已經到了寧王府外頭。
「你再不起來，下次見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沈清棠揉著眼睛，「你去哪兒啊我就猴年馬月見不到你。」
「跟著魏明輝去青州。」
沈清棠瞬間清醒過來，一軲轆爬起來，「什麼？為什麼昨晚吃飯沒說？」
「昨晚？」沈清蘭譏笑，「好妹妹，那是前天的晚飯。」
沈清棠：「……」
「最近海城不太平，新科進士們大多有背景就算去外地也是挑魚米之鄉。以前青州也算富庶之地。可這幾個月青州接連被叛軍占領兩回，至今也沒收回來。
青州正亂著，沒人願意去。魏明輝自請去青州的摺子前兩日遞的，昨兒下的聖旨今兒就得出發。」
沈清棠徹底清醒過來，也終於抓到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著魏明輝去青州？這麼大的事你跟家裡商量了嗎？就這麼決定了。」
沈清蘭垂眸片刻，「去青州的事是才定下的。可是魏明輝要帶我去外地不是才定的。跟你說過放榜那日他便與我提了。想了這些時日該想的都想過了。」
「父親和母親雖萬般不舍卻聽我的。」
「清柯說我想去便去，想回他永遠是我的退路。」
沈清棠倒是不意外，沈家人總是這樣，無條件站在自家人這邊。
以前對她是如此，如今對沈清蘭亦是如此。
沈清棠輕嘆一聲，握住沈清蘭的手，「既如此，你便去吧！青州那邊也有沈記的鋪子，你去了還是不能在後宅閒著，得幹活。」
沈清蘭知道那邊的生意已經按部就班了這麼久，並不是真需要她忙活，只是給她在青州生活的物質保障以及怕她在人生地不熟的的青州無聊而已。
她湊到沈清棠耳邊小聲道：「其實，魏明輝去青州也是你家寧王暗示的。青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春天，乍暖還寒。
不過這會兒快正午，太陽也好，並不冷。
兩個人沒坐馬車，牽著手慢慢在街上走。
不過沈清棠強烈懷疑，季宴時此舉是為了讓旁人看見他們「和好」了。
走著走著，沈清棠注意到方向不對，納悶側頭問季宴時，「這似乎不是回寧王府的路。」
「嗯。既然是本王惹王妃生氣，自當是到岳父大人家裡把王妃接回王府。」季宴時理所當然道。
沈清棠：「……」
入戲真深。
「況且……」季宴時垂眸跟沈清棠對視，「咱倆成親後，本王還沒陪你回門。今日便一起吧！」
沈清棠：「……」
多新鮮？
孩子都兩周歲多了才回門呢！
腹誹歸腹誹，沈清棠還是很配合的扮作嬌羞的新嫁娘。
畢竟在外人眼裡，季宴時這個王爺才死裡逃生，纏.綿病榻，身體才好點兒便來追她這個鬧脾氣的小嬌.妻，她得視抬舉。
顯然沈家人早就收到消息了，比沈清棠還配合，一家人盛裝打扮立在灑掃的乾乾淨淨的沈家大門前。
眾人見季宴時和沈清棠到了跟前，儼然一副招待貴客的模樣，笑的那叫一個親熱。
沈嶼之和沈清柯作為家裡的頂樑柱在前頭引著季宴時往院裡走。
沈清棠被李素問、沈清蘭一左一右的架著落後幾步。
李素問還壓低聲音警告沈清棠，「外頭都是眼睛，你得擺出對寧王恭敬的樣子。」
沈清棠深深檢討，態度端正的認錯：「下次注意。」
李素問氣了兩息破功，笑著在沈清棠背上輕拍了兩巴掌，「你呀！」
等到大門關上，大家默契的脫掉假面，以前如何，此刻還如何。
不過到底是沈清棠和季宴時明面成婚後第一次回門，沈家人很齊。
依舊沒有按禮制一人一桌，還是多人坐一張大桌。
就是人太多，足足擺了六桌。
季宴時的待遇較平時也略有變化，被請到上位坐了女婿席。
家宴以閒談為主。
只在一頓飯結尾時，季宴時才輕描淡寫提了幾句。
「二哥三日後應會去翰林院任職，接的是沈岐之之前的職位。」
「張明輝會外放到海城。」
「西蒙親王半月之內會離京。本王會以身體不適多拖一個月再和清棠一起去西蒙。在這期間本王會把諸位的後路都鋪好，確保無論發生什麼變故都能保你們平安。」
「西蒙之行會讓大家分開比較久，希望各位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
季宴時寥寥幾句砸的飯堂中的熱鬧瞬間消散。
連平日裡最能咋呼的幾個沈家少年也安靜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時，尚且稚嫩的臉上隱有不安。
最先恢復常態的是沈嶼之。
「來來來，喝酒喝酒。說話就說話，筷子不要停。多大點兒事。人生在世幾十年。起起落落、分分合合都是常態，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沈清棠覺得沈嶼之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接著是少年郎們又恢復了高談闊論。
沈清棠目光掃過他們朝氣蓬勃、天不怕地不怕眼中滿是野心和幹勁兒的臉龐，莫名生出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
吃完飯沈清棠和季宴時是卡著宵禁時辰離開的。
不是沈清棠捨不得回娘家，是挑大家都回家的這個時間讓人看見他們夫妻倆手牽手，雙雙把家還。
對此沈清棠很是無語，翻著白眼問他：「你是回來不打算再走了？」
要不然下次怎麼辦？
「嗯。下次跟你去西蒙當上門女婿。」
沈清棠：「……」
「你今兒心情很好？」
「嗯。才把夫人哄好從娘家接回來，心情能不好？」
沈清棠反駁的話還沒說，就聽見他貼著耳朵又補了一句：「數日不見，想你了。」
熱度才隨著他炙熱的呼吸從耳尖布上臉頰又聽見季宴時補了一句：「小別勝新婚。這個時辰吃完晚飯，回家正好。可以和夫人共度整個良宵。」
***
小別勝新婚的後果是沈清棠第二日沒能起來。
等她醒來時，沈家的人已經找她找的快瘋了。
可是寧王府不比沈宅，他們登門沒那麼方便。
待到沈清蘭過來把她從被窩薅出來時，張明輝的馬車已經到了寧王府外頭。
「你再不起來，下次見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沈清棠揉著眼睛，「你去哪兒啊我就猴年馬月見不到你。」
「跟著魏明輝去青州。」
沈清棠瞬間清醒過來，一軲轆爬起來，「什麼？為什麼昨晚吃飯沒說？」
「昨晚？」沈清蘭譏笑，「好妹妹，那是前天的晚飯。」
沈清棠：「……」
「最近海城不太平，新科進士們大多有背景就算去外地也是挑魚米之鄉。以前青州也算富庶之地。可這幾個月青州接連被叛軍占領兩回，至今也沒收回來。
青州正亂著，沒人願意去。魏明輝自請去青州的摺子前兩日遞的，昨兒下的聖旨今兒就得出發。」
沈清棠徹底清醒過來，也終於抓到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著魏明輝去青州？這麼大的事你跟家裡商量了嗎？就這麼決定了。」
沈清蘭垂眸片刻，「去青州的事是才定下的。可是魏明輝要帶我去外地不是才定的。跟你說過放榜那日他便與我提了。想了這些時日該想的都想過了。」
「父親和母親雖萬般不舍卻聽我的。」
「清柯說我想去便去，想回他永遠是我的退路。」
沈清棠倒是不意外，沈家人總是這樣，無條件站在自家人這邊。
以前對她是如此，如今對沈清蘭亦是如此。
沈清棠輕嘆一聲，握住沈清蘭的手，「既如此，你便去吧！青州那邊也有沈記的鋪子，你去了還是不能在後宅閒著，得幹活。」
沈清蘭知道那邊的生意已經按部就班了這麼久，並不是真需要她忙活，只是給她在青州生活的物質保障以及怕她在人生地不熟的的青州無聊而已。
她湊到沈清棠耳邊小聲道：「其實，魏明輝去青州也是你家寧王暗示的。青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