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夫人,我們還沒洞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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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回家,沈清棠和季宴時對自己「家」都不熟。

  沈清棠是因為之前身份問題鮮少到寧王府。

  季宴時多數時候用替身,本尊要麼不在京城要麼就去沈宅爬牆,對自己的王府也不是那麼熟悉。

  寧王府還維持著他們成親時的喜慶,到處張燈結彩。

  寢房裡更是紅燭、紅色鴛鴦被,床上還撒著沒收拾的桂圓蓮子花生紅棗。

  夫妻倆站在喜慶卻陌生的房間裡,先四處打量接著對視,然後齊齊笑了出來。

  季宴時捏了捏沈清棠的手,不自在的輕咳兩聲,「走,本王帶你熟悉熟悉王府。」

  沈清棠婉拒:「咱們折騰到這會兒還沒用膳,我餓了。」

  本來宮門開的就不早,一番折騰回來早過了午時。

  其實她還不怎麼餓就怕季宴時被毒掏空的身體扛不住。

  季宴時點頭,拍板:「那就先用膳。」

  王府大,規矩也比沈宅多。

  往日在沈宅,大家都是自己去飯堂,圍坐在飯桌前熱熱鬧鬧的邊吃邊聊。

  在寧王府雖也有專門用膳的房間,卻因為房間過大,飯菜都是下人送上來且已經分成小份。

  兩個人吃飯八個人伺候。

  沈清棠有些食不下咽。

  季宴時也食不下咽。

  他倒是適應走到哪兒一群人伺候,只是不想喝藥膳。

  很顯然,從今兒起,他的膳食又換成了藥膳。

  有沈清棠在,他想不喝都難。

  季宴時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跟沈清棠商量,「王府里太冷清。既然已經跟父皇過了明路,咱們把糖糖和果果接過來同住?」

  沈清棠猶豫了下搖頭,「你我都忙,接過來怕是沒時間照料。再說,這王府里恐怕不比沈宅安全。不過可以晚上接過來和咱們一起住。」

  季宴時沒吭聲。

  他並不想晚上沈清棠分心給倆小傢伙。

  沈清棠左右張望,問季宴時:「王府里似乎很少有丫鬟?」

  除了幾個特殊職位必須要丫鬟之外,她就沒見過女的。

  「嗯。先讓春杏、夏荷她們四個伺候著,回頭我讓李嬤嬤張羅著跟內務府要幾個。」

  沈清棠搖頭,「算了。待不了多久就離開了,別麻煩了。」

  麻煩事小,怕別有用心之人混進來。

  沈清棠能想到的事季宴時也能想到,甚至想的更多,他沒堅持,問沈清棠:「你為何要救姓宋的小子?」

  沈清棠能聽出好奇背後藏著的酸味,失笑搖頭,「寧王殿下當真心眼越來越小了。他下毒害你,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扎七八個窟窿,哪裡會對他有多餘的想法?

  當時你都生死未卜,我嚇都嚇死了。只後悔為何如此大意,覺得皇上那麼痛快放我離開單純就想看我們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

  深宮之中,當真睡覺都不能說夢話,還得復盤一日之內見的人說的話做的事,半點考慮不到命就沒了。

  孫五爺和向春雨到之前,我還在想……」

  沈清棠咬了咬下唇,後怕浮上心頭,眼圈發紅,「若是你……你真救不回來,我該怎麼辦?若是隨你一起去,孩子怎麼辦?父母怎麼辦?

  若是獨活,往後的每一日該多難?每一個夜晚都是酷刑。

  那會兒我連多看你一眼都不敢,生怕在他們面前哭出來。」

  她不能慌,一慌就容易亂了分寸,控制不了場面。

  季宴時繞過長桌,停在沈清棠背後,彎腰抱住她,「對不起,我的錯。讓你擔心了。」

  沈清棠搖搖頭,「你只是人又不是神。你昏迷十餘日,每日就那麼一個時辰醒來,聽見的都是我跟季影說的,哪裡能事事算的到?」

  別說他每日只醒來那麼一個多時辰,還是忍著正常人無法承受的痛醒著的,哪能事無巨細?

  就算想到,怕也不會想到皇上能狠到無憑無據在宮中就毒殺他。

  若論難過,季宴時恐怕比她還難過。

  沈清棠也放下筷子,抬手在季宴時胳膊上輕輕拍了拍,「你我不用說抱歉。」


  她不想才團圓就說這些不高興的,換話題回答季宴時方才的問題,「救宋大夫純粹是看見他還算有擔當。」

  生死面前看人品。

  不管姓宋的最初是被人利用、裹挾還是什麼,他端起藥碗時就是拿起屠刀,沈清棠不恨他卻也不原諒他。

  可他最後那一句話,讓她覺得可以救一救。

  季宴時反應很快,低頭問沈清棠:「你要用他?」

  沈清棠笑:「知我者夫君也。過幾日京城亂起來,邊關亂起來,恐怕將士們難免有傷亡。到時候,除了藥材,還需要大夫,很多的大夫。

  聽說宋大夫出身百年宋家,自幼便隨祖父學醫,一身才學怕是不低,於我們很有用。」

  季宴時點頭,「嗯。」

  「話說……」沈清棠仰頭,試圖以仰望的姿勢看季宴時,「他乃宋老嫡孫,為何會淪落到被當棄子去給你下毒?」

  雖說棄車保帥,可宋太醫不是車,就算是車也得是車中勞斯萊斯。

  季宴時垂眸,先在沈清棠唇上輕啄了下才回她:「一個家族太過大了容易生亂。姓宋的父母走的早,父親娶了續弦給他生了不止一個弟弟,需要他讓位置。

  宋老太醫時日無多,護不住他了。」

  說到底還是多方勢力角著,宋家掌權夫人想害他,太醫院的人需要人頂罪。姓宋的明知碗中有毒,卻也知下毒是皇上的意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清棠輕嘆:「封建社會就這點兒最不好。沒有人權。」

  季宴時貼著她耳朵許諾:「以後我會努力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天下。不過……」

  他順著沈清棠的耳朵往斜下方吻,「夫人,我們還沒洞房呢!」

  「別鬧!」沈清棠抬手推他,「吃飯呢!」

  晴天白日的,洞哪門子房?

  況且,他們都老夫老妻,孩子都倆了,有什麼好洞房的?

  季宴時吻到沈清棠眼含春水,面若桃花,喘息著說不出話,才沙啞著嗓子說了句「一會兒再吃。」便彎腰打橫抱起沈清棠往寢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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