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毒蛇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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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胤你要做什麼?」皇上厲聲呵斥,「朕還沒死呢!你就敢當著朕的面殺人!」

  沈清棠一驚,想抬頭卻被季宴時用力扣住。

  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沈清棠鬆了口氣,放軟了身體,臉貼在他懷裡。

  方才故意拖延時間以及故意讓向春雨吸引眾人的目光,就是為了讓孫五爺悄悄為季宴時醫治。

  他似乎好些了。

  「父皇贖罪。」季宴時沒半點誠意的請罪,「這幾個老東西下毒毒害兒臣還挑撥兒臣與王妃的關係,污衊王妃的清白。兒臣實在忍無可忍。」

  「那對龍鳳胎確實是兒臣的子嗣。三年前兒臣還身患痴傻之症,從王府中跑出來被歹人盯上下了虎狼之藥。下頭的人發現後為了不被父皇責罰,便起了歪心思。

  當時沈家流放的隊伍離兒臣不遠,他們便讓官兵把沈家女送到了兒臣床榻之上。是兒臣對不起沈清棠在先。只是當時兒臣不通人事沒法負責,導致她吃了很多苦,被人誤會、非議、欺辱。

  後來兒臣清醒後在雲城遇到做生意的沈清棠便認出她是那晚救兒臣之命卻被兒臣恩將仇報的女人。之後的事父皇都知曉了。」

  季宴時一次次登殿求娶一個商婦,還是一個寡婦的事在整個大乾都不是秘密。

  皇上之前還為此事發過脾氣自是知曉。

  只是……

  皇上懷疑的打量季宴時:「既如此,你之前求娶為何從不提此事?若是你說了朕便早允了你二人婚事。」

  「之前王妃對兒臣有怨遲遲不肯答應兒臣求娶。兒臣若是來找父皇強行賜婚豈不是對她第三次傷害?」

  寧王追沈東家的事亦是京城人皆知。

  皇上無法質疑,又問:「西蒙親王認沈清棠為義女封她為公主有你的緣故?」

  這回沈清棠搶在季宴時前頭開口:「回皇上,西蒙親王收臣妾為義女是因為臣妾救了他一回。西蒙親王身體不好,數次垂危。

  臣妾在北川建過一所私塾。建成時兒臣去驗收的路上碰見了微服私訪的西蒙親王。彼時他舊疾發作,身邊無人跟隨,臣妾便讓身邊略懂醫術的大夫友人施以援手,緩解了親王的舊疾。

  待到跟西蒙親王在寧王府相見才知他身份,他收臣妾為義女不過是為了報恩。」

  雖說稍有牽強,總好過讓皇上覺得季宴時跟西蒙親王走的過近好。

  他本性多疑,容易給他們節外生枝。

  皇上不知信了還是沒信,但沒繼續這個話題,目光移向幾個去驗藥的太醫,「怎麼?這么半天還沒查出什麼?朕看你們幾個越活越回去了!」

  幾個太醫齊齊跪在皇上面前求饒,其中一個手裡捏著的銀針入碗部分烏黑。

  「一個個急著讓朕饒你們的命作什麼?朕問的是藥、有、毒嗎?」皇上目光落在銀針上,「是什麼毒?可如寧王妃所說需要連日下毒?」

  「這……」

  幾個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先回答。

  仿若回話就是上斷頭台,誰上誰先死。

  「回皇上,民婦略懂岐黃也識得些許毒物,恰好認識這碗中之毒。藥碗中總共三樣毒卻無一味對人有益處的藥。

  一毒名曰留白。意思是單毒不傷人命,但是若配上蜜白香便即刻要人命。」向春雨指著房間內點著的薰香,「這便是蜜白香。」

  「第二種毒是慢性毒,卻也那麼慢,一個月左右便讓人殞命。桌上這碗藥中卻加了過量的藥,讓慢性毒變成了劇毒。若是寧王殿下服下,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第三種毒乃……禁毒之一,藥性剛烈讓人渾身筋骨疼痛難忍,哪怕絕頂高手都難再有動手的力氣。用生不如死形容也不為過。」

  沈清棠聞言站直身體,抬臉看季宴時。

  難怪他每日只醒來片刻。

  難怪他每次醒來都是一身汗。

  難怪以他的武功今日連傳音都做不到。

  「你胡說!」一個太醫聞言急眼,立時反駁,「你從頭到尾都沒認真看過藥碗,怎麼就判斷裡頭有三種毒?」

  「銀針驗毒只是確定藥中是否有毒,具體何毒則需要慢慢查驗,你只看一眼就敢說藥中有三毒,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就是。若真像你所說碗中有三毒,你方才品藥這會兒屍體都該涼了才對,為何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其他人紛紛點頭,像是找到了釘死向春雨的罪證。

  向春雨強行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規規矩矩回答:「因為醫有多種,臣婦善毒。自年輕起便嘗百毒,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民婦。」

  「你這不是前後矛盾?方才你說藥碗中有禁毒,既是禁毒自不是普通毒,為何你沒事?」

  「因為……」向春雨從袖子裡甩出幾條小蛇。

  幾個太醫嚇得勃然變色,紛紛逃散。

  皇上也變了臉色,下意識後退兩步,聽見向春雨後半句又硬生生咽回呵斥的話。

  她說,「我讓這幾條小蛇把毒吸出來了。要不然它們為何會被毒死?」

  殿中的人齊刷刷低頭看著地上幾條小蛇的屍體,面色複雜。

  沈清棠也覺得有點一言難盡。

  毒蛇被毒死?

  多像笑話。

  嘴角才揚起,又想起季宴時,換成了心疼。

  毒蛇都被毒死,他能活著又遭了多少罪?

  「毒婦,入宮搜身,你是如何把毒蛇帶進來的?」其中一個太醫氣得跳腳質問。

  「這話問的。」向春雨再也忍不住,翻起白眼,「入宮搜身搜的是我,又不是蛇。它又不是不能自己動。從宮門口爬進來就是了。」

  眾太醫啞口無言。

  沈清棠輕扯唇角。

  懟人,還得看向姐。

  皇上像是才看見向春雨問她:「你是誰?」

  「民婦是寧王妃的朋友。在北川時認識。民婦是個默默無聞的江湖中人。不過,民女師父皇上應當聽過。她叫余曼。」

  向春雨話音一落,皇上和幾位太醫都變了臉。

  沈清棠這才意識到向春雨的師父,也就是季宴時的師娘在大乾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名氣也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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