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只得用蠱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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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棠抿了下唇,沒再說什麼。

  季宴時娶她固然有讓天下人知道他對她明媒正娶的意思,卻也有為母妃鳴不平的意思。

  他要讓皇上看著,看著他為了娶心愛的女人怎麼做的,而皇上當年又是如何做的。

  讓天下人知他要娶她是執念,讓皇上知道當年他做錯也是執念。

  哪怕此刻皇上還不清楚,日後季宴時必定也會挑個最合適的時機,把這一刀扎到皇上的心臟上。

  她垂眸看著季宴時換了話題:「你身體是怎麼回事?是上次皇上給你下的虎狼之藥?蠱毒又是怎麼回事?你體內蠱毒不是都清了?」

  季宴時心虛的移開視線,避重就輕,「沒事,就是做作樣子取信父皇。」

  沈清棠「呵!」了一聲,輕飄飄的喊他名字:「季宴時。」

  季宴時便知沈清棠真惱了,握著她的手用力往回收,把她拉進自己懷裡,柔聲輕哄,「真無大礙。就是看著唬人。」

  「真無大礙怎麼可能七竅流血?」沈清棠不懂醫,卻知道七竅流血必然不是小事,「你要是不說,我就休了你。別忘了,你是西蒙駙馬!」

  潛台詞:你是入贅的。

  季宴時也不是頭一回入贅,並不在乎這點虛頭巴腦的名聲,淺淺笑了笑,側頭在沈清棠額角吻了吻,「年紀不大,氣性不小。」

  沈清棠側頭躲開,並且抽回了自己的手。

  季宴時再度伸手握住,討饒:「本王錯了。實在是無奈之舉。這回出手的人比我預計的還要多。不出此下策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

  沈清棠想起禮成那一刻的混亂還心有餘悸,問:「到底怎麼回事?」

  季宴時搖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家再說。」

  沈清棠知道這皇宮日夜無安全,也壓低了聲音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季宴時輕笑:「倒也不必這么小心。有季影守在外頭,還有本王在,一般人靠近不了。」

  沈清棠:「……」

  合著不是因為不是說話的地方,單純就不想告訴她唄。

  見沈清棠不說話,便知她生氣,摟著人輕哄:「不是不能告訴你,只是事情太複雜,一時半刻難交代清楚。別忘了,這會兒還是洞房花燭夜,春宵苦短……」

  沈清棠卻沒像往日一樣害羞,冷笑著睨了季宴時一眼,「怎麼?你還有力氣洞房呢?」

  季宴時眯眼瞪著沈清棠警告:「沒有男人會願意聽見這句話。」

  沈清棠半點不怵,當即懟回去:「不包括病人。」

  她跟季宴時夫妻這麼久,對季宴時的狀態再清楚不過。

  他一再避重就輕,且只規規矩矩摟著她,哪怕給她眼淚時頭都沒離開枕頭分毫,只能說說明一件事,他身體狀況很差。

  非常差。

  差到他抬手都困難。

  季宴時苦笑:「就知道瞞不過你。」

  瞞不過便無需再瞞,季宴時儘量簡短的交代了下多方角著的背景。

  安王並不是真佛子,景王坑他這麼大一筆,他怎麼會毫無反應?

  反軍要攻進京城的事就是安王的人泄露的。

  傳令兵當眾沒說叛軍背後是景王,可傳令兵手上拿的雞毛信上必然會有。

  景王知道安王不是個安分的,出手掀了安王的老底。

  附屬國叛亂就是安全的手筆。

  沿海地區暴亂也是。

  「北蠻公主誰殺的?邊境衝突怎麼回事?」

  「我殺的。衝突是景王和幾個朝臣聯手做的局,他們本意是想造成本王攛掇秦家軍造反的。本王不過是將計就計扣了他們一頂勾結北蠻的帽子。」

  只是這罪得讓皇上自己發現。

  沈清棠半晌無言。

  良久,感慨了一句:「活著真難!」

  季宴時寥寥幾句背後藏著多少驚濤駭浪?

  這些上位者都在以人命為子,一招不慎,數以千計、萬計的人會因此殞命。

  沈清棠頓時沒了追問的興趣。

  她不是聖母,縱然覺得北蠻公主無辜,卻也知道季宴時不出手死的就是她和他還有他們。


  季宴時見沈清棠蔫蔫的,拇指摩挲著她頸側,「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就是怕你難過。你本善良之人不該捲入這些黑暗。」

  沈清棠搖頭,「我不是善良只是曾經生活在一個沒有殺戮的世界。但是如今我已經在這裡,我必須得習慣且適應這裡。」

  本以為自己拿的是種田劇本,只需要努力賺錢過好日子,誰成想有一天還得拿女強的本子。

  季宴時默然片刻,「終有一日,本王還會讓你過上沒有殺戮的日子。」

  ***

  將來是多久沈清棠不知道。

  只知道眼下在宮中度日如年。

  季宴時狀況不好,白日裡經常吐血昏迷。

  皇上來看過,還帶了一群太醫。

  多數太醫都跟李老太醫差不多的意思,聽天由命。

  晚上孫五爺會偷偷從地道中過來,每次都特別寶貝的從他那個瓷瓶里倒一粒藥再一臉肉疼的餵給季宴時。

  季宴時會在一盞茶後醒過來,人很虛弱卻挺有精神。

  沈清棠趕在孫五爺溜走前攔住他問:「季宴時到底怎麼回事?」

  孫五爺眼睛轉了轉。

  「你要是騙我,我就去找向姐,攛掇著她不搭理你。」

  孫五爺:「……」

  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丫頭怎麼還恩將仇報?老夫努力把你夫君救回來跟你恩愛到白頭,你倒好要拆散老夫的姻緣!」

  沈清棠笑而不語。

  威脅盡在不言中。

  孫五爺無法,只得說實話,反正寧王都拿沈清棠沒辦法,也不會真怪罪她。

  「之前皇上想弄死王爺,給他吃的確實是烈性毒藥。

  本來這些毒能趕在你們去西蒙之前化解掉。

  誰知皇上迫不及待的想要王爺死,直接在你們成親時就動手。

  縱使王爺體內餘毒寥寥無幾,在燃香的催引下還是能讓王爺暴斃。

  無法,只得用蠱以毒攻毒。

  王爺這幾年身體就沒真的好過,不是中毒就是在解毒的路上。加上這次時間緊迫還用藥催促蠱蟲,對王爺的傷害更大幾分。」

  沈清棠臉上的笑容斂去,垂眸看著躺在床上的季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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