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血洗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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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室婚禮少不了要去跪拜皇上和皇后。

  沈清棠一腳踏進大殿就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香味。

  倒是不明顯,只是她一直關注著才能聞到。

  握著紅綢花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

  紅綢花另一端的季宴時察覺了,側頭看沈清棠,用只有沈清棠聽見的聲音問她:「緊張了?」

  沈清棠沒有季宴時的武功,不會隔空傳音,只搖了搖頭。

  她不是緊張,她是擔心。

  過了片刻,沈清棠的擔憂蓋過了對規矩禮儀的重視,人不動唇動,近乎無聲問:「你之前說過被下了毒,毒解了嗎?」

  季宴時瞬間就懂了沈清棠的顧慮,他垂眸,空著的手在腰間的香囊上摸了摸,嘴上帶了點兒不正經的笑,「原來是擔心本王?」

  沈清棠垂眸點頭。

  季宴時側頭,厚重的妝容遮著她真實的臉色,卻遮不住她眼底的驚懼,季宴時換了只手握紅綢,騰出來的手握上沈清棠的手,低聲安慰她:「放心,沒事。」

  沈清棠嚇了一跳,生怕人看見,下意識抬眸看向四周,卻恰好對上皇上看過來的視線。

  皇上目光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落了落,便移開目光看著和他隔桌而坐的皇后,笑道:「還是年輕好。皇兒和公主大婚之日便伉儷情深了。」

  沈清棠抿了抿唇,垂眸斂去眼中寒芒。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卻不經細聽。

  分明是譏諷她和季宴時不自重,確切的說嘲笑她,順帶敲打季宴時。

  皇后似也沒想到皇上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麼不體面的話,眉眼難掩驚愕。

  只是宮斗冠軍就是宮斗冠軍,反應相當快,立即笑道:「年輕是好,單站在這裡就讓人賞心悅目。韶寧公主花容月貌,連本宮瞧見都有些失神,寧王情難自禁也情有可原。」

  一句話算是稍稍粉飾了皇上的尖酸刻薄。

  皇上倒也沒拆皇后的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皇后夸完沈清棠還記得一碗水端平,又誇起了北蠻公主。

  她目光掃過同樣盛裝打扮的北蠻公主,嘴角抿了下,似是找不到切入點。目光又在北蠻公主身上掃了一圈,張開嘴又閉上,隨即才道:「邵寧公主像花,看著嬌弱惹人憐。還是安王妃性格更分明,和咱們大乾不一樣。以後安王有福氣了。」

  沈清棠努力抿緊唇角,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來。

  上輩子的時候就聽人說,顏值高的夸好看,顏值低的夸身材,身材差的夸氣質,氣質差的夸性格。

  沒想到千年以前的宮斗冠軍已經會這一招。

  沈清棠在皇后說話時還往安王那兒撂了一眼,安王不知是佛門泡久淹入了味四大皆空還是篤定這和親成不了亦或是不在乎枕邊人是誰,總之面色平和,一點波動都沒有。

  北蠻公主表情也平和,沈清棠估計她平和是因為語言障礙。

  縱使有翻譯在場,翻譯也無法當眾解讀皇后的第二層意思。

  季宴時更是打蛇隨棍上,仿若聽不懂一般,拉著沈清棠彎腰謝帝後誇獎,且因著過了帝後的眼,直接光明正大牽起沈清棠的手。

  沈清棠眼看著皇上的臉色越來越沉。

  只是到底是三國使者都在,皇上倒也沒說什麼,痛快的進行下一項儀式。

  一系列繁文縟節很順利的走完。

  沈清棠的心卻越來越忐忑,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神情也在眾人的祝賀聲中越來越緊繃。

  季宴時握著沈清棠的手稍稍用力以示安撫。

  沈清棠感受到掌心的溫暖,神情稍緩,朝他燦然一笑。

  然而就在禮官宣布禮成的瞬間,變故突生。

  沈清棠眼睜睜看著季宴時七竅流血直挺挺的向後栽倒。

  她臉上血色褪盡的瞬間,條件反射的托向季宴時的背,卻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起跌倒在地,把季宴時抱在懷裡,眼淚滾滾落下,慌亂的喊:「孫五爺!」

  直到掌心傳來輕微的碰觸,沈清棠失控的心跳才緩了回去,也意識到孫五爺不在。

  皇后已經喊了御醫。

  沈清棠稍稍冷靜後才發現旁邊那一對也出了問題。


  北蠻公主和季宴時一樣,躺在地上,只是她是外傷,心口插著一把匕首。匕首握在安王手中。

  安王臉上那種「我佛慈悲」的表情終於被驚恐取代,似是不認識自己的手一樣,低頭看著。

  一片慌亂中,大殿外響起傳令兵的呼喊聲:「報!」

  太監在皇上的示意下把傳令兵喊了進來。

  第一個傳令兵還未開口,第二個又到,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第七個。

  每個傳令兵匯報的內容不一樣。

  第一個報的是內亂,說是叛軍已經攻往京城,距離京城不足十城。

  第二個報的邊境大亂,說是北蠻邊境士兵突然出兵,趁我軍不備殺傷俘虜秦家軍兩千餘人。

  第三個報的是沿海也暴亂了,背後之人卻是景王。

  第四個報的是天災。數地突降大雪,凍死很多百姓。

  第五個報的大乾附屬國舉起了反旗。

  ……

  第六第七沈清棠沒聽見,因為皇上發了脾氣,砸了杯盞。

  反正不是好事。

  鑑於都是政事,而且除了北蠻的事都是大乾內政。這場婚禮便草草結束,皇上等人直接當堂辦公。

  沈清棠隨著被抬走的季宴時到他在宮中的落腳處待御醫看診。

  安王和北蠻公主被分別帶走。

  安王下獄,北蠻公主的屍體送往驛站。

  蒙德王子再次淪為階下囚成了俘虜。

  沈清棠守在季宴時床前,接過宮女手中打濕的帕子為他細細擦拭臉上的血污。

  臉上恰如其分的表現出擔憂和恐慌,心裡卻安定了下來。

  她知道今日這場婚禮註定不平靜,卻也沒想到會同時爆出這麼多事。

  不知道其中哪些是季宴時的手筆。

  她更在意的是季宴時的身體。

  雖說季宴時早有準備,可是要想瞞過宮中的太醫也不是那麼容易,少不了得假戲真做一番。

  最起碼七竅流血是真,此刻蒼白的臉色是真。

  她吸了下鼻子,一滴淚砸在季宴時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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