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三個名字
「夜鶯......」
顧長生的手指顫抖著拂過夜鶯蒼白如雪的面頰，指尖傳來的冰冷溫度讓他的心一陣絞痛。
皇宮的廢墟中，他單膝跪地，懷中抱著已經失去生息的女子，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永遠地閉上了，再也不會對他調皮地眨動，再也不會含著笑意望向他。
四周的廝殺聲、哭喊聲仿佛都遠去了，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個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女子。
他記得夜鶯最後那個笑容，那麼美，那麼決絕，就像她一貫的性格。
為了在乎的人，可以毫不猶豫地付出一切。
「你這個傻姑娘......」顧長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小心翼翼地拭去夜鶯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誰讓你擋在我前面的？我還有道劫替身......」
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夜鶯的臉上，順著她精緻的鼻樑滑落。
顧長生慌忙用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干。
他這才發現，原來不是夜鶯臉上的淚水，而是自己眼中不斷湧出的淚。
「長生......」葉傾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猶豫，「該讓夜鶯入土為安了。」
顧長生恍若未聞，只是將夜鶯抱得更緊了些。
夜鶯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但他固執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仿佛這樣就能讓她重新睜開眼睛。
「不，她還有救。」顧長生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我曾在古籍上看過，只要保存好肉身，就有復活的可能！」
葉傾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走來的秦無雙攔住。
秦無雙看著自己徒弟通紅的雙眼，輕輕嘆了口氣：「他說的對，雖然很難，只要能保護好肉身，但並非不可能實現。」
顧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口通體晶瑩的冰棺，棺身散發著刺骨寒氣，周圍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霜。
這是他在墜魔谷中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千年玄冰棺，能夠保屍身萬年不腐。
「徒兒，只要有這個千年玄冰棺，的確是有辦法將她復活。」
秦無雙看著顧長生小心翼翼地將夜鶯放入冰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光芒。
顧長生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師尊，你知道復活夜鶯的辦法？」
「嗯。」秦無雙點點頭，「那便是九轉還魂草，傳說中這種神物能溝通冥界，將死者靈魂召回，能讓死者復生。」
「這些在哪裡能得到？」
顧長生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冰棺邊緣，寒氣將他的手掌凍得發紅也渾然不覺。
秦無雙的眉頭皺了起來：「只是在典籍中出現過，這個世界已經上萬年沒有這兩種草的蹤跡了。」
她看著顧長生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恐怕需要去星空古路才能找到。」
「星空古路......」顧長生喃喃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那我便去星空古路。」
他將夜鶯輕輕放入冰棺，動作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當棺蓋緩緩合上時，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透明的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夜鶯，等我。」
他在心中默念，「無論星空古路有多遠，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找到讓你復活的方法。」
安置好夜鶯後，顧長生轉身看向林夢若懷中的三個嬰兒。
孩子們出奇地安靜，三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他們額間隱約有金色鳳紋閃爍，那是元鳳血脈覺醒的標誌。
「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林夢若虛弱地說道，臉色依然蒼白如紙。
雖然顧長生及時阻止了她燃盡生命，但損耗的精血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的。
顧長生凝視著三個孩子，沉思良久。
他伸手輕撫第一個男嬰的臉頰，小傢伙竟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力氣大得驚人。
「凌霄。」他輕聲道，「你就叫顧凌霄，願你有朝一日能凌雲九霄，不再受這世間束縛。」
第二個男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如鈴。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凌淵，顧凌淵。深淵之下亦有光明，望你能明辨是非，堅守本心。」
最後輪到女嬰時，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起，模樣可愛極了。
顧長生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細軟的胎髮：「凌玥，顧凌玥。玥乃上古神珠，願你如明珠般璀璨，不受塵世污濁。」
林夢若眼中泛起淚光，這三個名字寄託了父親多少期許與愛意，她心知肚明。
她輕輕握住顧長生的手：「他們會成為你的驕傲。」
顧長生回握住她的手，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手心。酒
神咒的反噬開始發作了，他的經脈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五臟六腑都仿佛在燃燒。
「長生！」林夢若驚慌失措地想要扶住他。
「我沒事。」顧長生強撐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我們得儘快帶孩子離開這裡。」
秦無雙點點頭：「段無涯雖敗走，但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血魔聖地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顧長生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皇宮，這一戰，他們失去了太多......夜鶯、還有無數無辜的人。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筆血債，他遲早要向血魔聖地跟段無涯討回來！
「回青冥聖地。」他沉聲道，「有聖地保護，三個孩子定然無憂。」
秦無雙聞言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顧長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聖主凌虛子明哲保身，連自己的門人遇險都不願出手相救，真的會庇護這三個可能引來災禍的孩子嗎？
「師尊不必擔心。」顧長生冷笑一聲，「我對青冥聖地還有用，他不會那麼絕情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遠處天際。
那裡是星空古路的方向，也是復活夜鶯的希望所在。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確保林夢若和三個孩子的安全。
「走吧。」秦無雙最終嘆了口氣，「先回聖地再說。凌虛子若敢阻攔......」她沒有說完，但手中的紫流雲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表明了她的態度。
顧長生將裝有夜鶯的冰棺小心收入儲物戒，又看了眼林夢若懷中的三個孩子。
凌霄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凌淵還在咯咯笑著，凌玥則睡得香甜。
這三個小生命，是他在這場慘烈戰鬥中收穫的最珍貴的禮物。
「段無涯......」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見你。」
顧長生的手指顫抖著拂過夜鶯蒼白如雪的面頰，指尖傳來的冰冷溫度讓他的心一陣絞痛。
皇宮的廢墟中，他單膝跪地，懷中抱著已經失去生息的女子，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永遠地閉上了，再也不會對他調皮地眨動，再也不會含著笑意望向他。
四周的廝殺聲、哭喊聲仿佛都遠去了，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個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女子。
他記得夜鶯最後那個笑容，那麼美，那麼決絕，就像她一貫的性格。
為了在乎的人，可以毫不猶豫地付出一切。
「你這個傻姑娘......」顧長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小心翼翼地拭去夜鶯臉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誰讓你擋在我前面的？我還有道劫替身......」
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夜鶯的臉上，順著她精緻的鼻樑滑落。
顧長生慌忙用袖子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干。
他這才發現，原來不是夜鶯臉上的淚水，而是自己眼中不斷湧出的淚。
「長生......」葉傾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猶豫，「該讓夜鶯入土為安了。」
顧長生恍若未聞，只是將夜鶯抱得更緊了些。
夜鶯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但他固執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仿佛這樣就能讓她重新睜開眼睛。
「不，她還有救。」顧長生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我曾在古籍上看過，只要保存好肉身，就有復活的可能！」
葉傾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走來的秦無雙攔住。
秦無雙看著自己徒弟通紅的雙眼，輕輕嘆了口氣：「他說的對，雖然很難，只要能保護好肉身，但並非不可能實現。」
顧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口通體晶瑩的冰棺，棺身散發著刺骨寒氣，周圍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霜。
這是他在墜魔谷中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千年玄冰棺，能夠保屍身萬年不腐。
「徒兒，只要有這個千年玄冰棺，的確是有辦法將她復活。」
秦無雙看著顧長生小心翼翼地將夜鶯放入冰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光芒。
顧長生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師尊，你知道復活夜鶯的辦法？」
「嗯。」秦無雙點點頭，「那便是九轉還魂草，傳說中這種神物能溝通冥界，將死者靈魂召回，能讓死者復生。」
「這些在哪裡能得到？」
顧長生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冰棺邊緣，寒氣將他的手掌凍得發紅也渾然不覺。
秦無雙的眉頭皺了起來：「只是在典籍中出現過，這個世界已經上萬年沒有這兩種草的蹤跡了。」
她看著顧長生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補充道：「恐怕需要去星空古路才能找到。」
「星空古路......」顧長生喃喃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那我便去星空古路。」
他將夜鶯輕輕放入冰棺，動作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當棺蓋緩緩合上時，一滴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透明的冰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夜鶯，等我。」
他在心中默念，「無論星空古路有多遠，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找到讓你復活的方法。」
安置好夜鶯後，顧長生轉身看向林夢若懷中的三個嬰兒。
孩子們出奇地安靜，三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他們額間隱約有金色鳳紋閃爍，那是元鳳血脈覺醒的標誌。
「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林夢若虛弱地說道，臉色依然蒼白如紙。
雖然顧長生及時阻止了她燃盡生命，但損耗的精血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的。
顧長生凝視著三個孩子，沉思良久。
他伸手輕撫第一個男嬰的臉頰，小傢伙竟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力氣大得驚人。
「凌霄。」他輕聲道，「你就叫顧凌霄，願你有朝一日能凌雲九霄，不再受這世間束縛。」
第二個男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如鈴。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凌淵，顧凌淵。深淵之下亦有光明，望你能明辨是非，堅守本心。」
最後輪到女嬰時，小傢伙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起，模樣可愛極了。
顧長生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細軟的胎髮：「凌玥，顧凌玥。玥乃上古神珠，願你如明珠般璀璨，不受塵世污濁。」
林夢若眼中泛起淚光，這三個名字寄託了父親多少期許與愛意，她心知肚明。
她輕輕握住顧長生的手：「他們會成為你的驕傲。」
顧長生回握住她的手，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手心。酒
神咒的反噬開始發作了，他的經脈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五臟六腑都仿佛在燃燒。
「長生！」林夢若驚慌失措地想要扶住他。
「我沒事。」顧長生強撐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我們得儘快帶孩子離開這裡。」
秦無雙點點頭：「段無涯雖敗走，但他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血魔聖地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顧長生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皇宮，這一戰，他們失去了太多......夜鶯、還有無數無辜的人。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筆血債，他遲早要向血魔聖地跟段無涯討回來！
「回青冥聖地。」他沉聲道，「有聖地保護，三個孩子定然無憂。」
秦無雙聞言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顧長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聖主凌虛子明哲保身，連自己的門人遇險都不願出手相救，真的會庇護這三個可能引來災禍的孩子嗎？
「師尊不必擔心。」顧長生冷笑一聲，「我對青冥聖地還有用，他不會那麼絕情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瞥向遠處天際。
那裡是星空古路的方向，也是復活夜鶯的希望所在。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確保林夢若和三個孩子的安全。
「走吧。」秦無雙最終嘆了口氣，「先回聖地再說。凌虛子若敢阻攔......」她沒有說完，但手中的紫流雲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表明了她的態度。
顧長生將裝有夜鶯的冰棺小心收入儲物戒，又看了眼林夢若懷中的三個孩子。
凌霄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凌淵還在咯咯笑著，凌玥則睡得香甜。
這三個小生命，是他在這場慘烈戰鬥中收穫的最珍貴的禮物。
「段無涯......」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你最好祈禱別讓我再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