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精心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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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麗華這幾天越想越不對勁。

  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她每次打開QQ,找到「一個好人」,頭像都是灰色的,不管發什麼都不回復。

  她想了一圈,開始懷疑一個人。

  謝有志的老婆,凌月。

  這個女人每個月都來她店裡消費,從不做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科技項目,只做基礎清潔和補水。

  挺樸實的一個女人,話不多,每次跟她聊天都說得少,笑得多。

  很有禮貌,每次來都不空著手,總是要帶點小點心什麼的,雖然不是貴重東西,但是人家親手做的,味道還不錯。

  她不會就是那個「一個好人」吧。

  不像。

  一個家庭主婦有這心機?

  她恐怕都不知道她家謝有志在外面有人了吧。

  周麗華還是不放心,從通訊錄里找到凌月,打了個電話過去。

  「餵。謝太太,我是周麗華。」

  「麗華姐。」凌月那邊似乎不方便接電話。

  「這麼久沒來做臉了,最近在忙什麼?」周麗華試探。

  「麗華姐,我找了份工作,上班了。」

  周麗華想了想,道:

  「抽空來一趟唄,挺長時間不見,想你了。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凌月摸摸自己的臉,是該去做個清潔了。

  那就去看看周麗華有什麼事。

  當天下班,她就去了悠曼美容院。

  因為是提前約好的,周麗華就在前台坐著等她。

  一見面,先把她讓進辦公室。

  周麗華笑眯眯的打量著她。

  一段時間不見,這位謝太太變了樣。

  不單是衣著的關係,臉上明顯有了光彩,精氣神也提振了不少。

  以前總覺得這個女人不自信,見誰都笑。

  只有討好型的人才見誰都笑。

  現在,凌月就沒有笑。

  「麗華姐,你找我什麼事?」

  「凌月,你最近怎麼也不上QQ了。」

  「我上呀,我跟同事之間傳送文件都用QQ,上班就掛著。」

  「你有幾個QQ?」

  「一個。」

  「果源內部的一些消息你不知道?」

  凌月這才笑笑:

  「沒有。不瞞麗華姐,我和老謝現在的關係,比你給我倒的這杯水都淡,早就沒話說了了,說不定哪天就離了。麗華姐你有話不妨直說。」

  周麗華無奈的嘆口氣。

  這事實在無從查起,就算是凌月利用了她,人家不承認咱也沒辦法。

  不如直接點。

  「聽說我們家老藺跟集團一個叫曲靜的好上了,你家老謝跟你提過嗎?」

  「那你情報肯定錯了,曲靜跟沒跟藺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謝有志的姘頭。」

  凌月語氣坦蕩,坦蕩得不像做了虧心事。

  周麗華本就是個直率的性子,見她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心不由得軟了。

  都是女人,都是對男人心灰意冷的女人。

  能幫就幫一把吧。

  「妹子,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提這茬。」

  說著,她從包里翻出一個玫紅色錄音筆。她聽到了

  按下開關鍵,裡面一片嘈雜聲傳來。

  於是凌月完整的聽完了整個打小三的過程。

  沒讓她失望。

  「妹子,曲靜親口承認她跟謝有志有姦情。你離婚打官司的時候應該用得著,送你了。」

  凌月垂下眼帘,有點溫暖,又有點內疚。

  接過那個粉色錄音筆:

  「姐,這麼漂亮的錄音筆,你留著。你把這個音頻拷貝下來發給我QQ就行了。」

  「那也行。行了行了,美容師都等著你了,離婚的時候該狠就狠著點!別心軟!一定要把錢抓在自己手裡,女人手裡沒錢,眼裡沒光!」


  「哎。」

  凌月收下了那份好意,也算意外驚喜了。

  ……

  凌月把那個灰色U盤裡的東西,挑重要的圖片整理了一下,列印了10張紙。

  除了謝有志和曲靜兩個人肉麻噁心的聊天記錄,還有李振華坑她的聊天記錄。

  還附了幾張謝有志和曲靜抱在一起的親密照片,又配上她那張控訴信。

  現在,有理有據了。

  萬事俱備,只欠最後一步。

  周末。

  凌月帶了一盒自己做的點心,帶上兒子,去了印刷廠一趟。

  謝有志的妹妹叫謝有蘭,跟老公陳超開了一間小印刷廠。

  謝有志就是他們印刷廠的業務員。

  印刷廠最大的客戶是果源集團。

  其次是謝有志介紹的其他業務,比如周麗華家美容院的印刷業務,也都交給謝有蘭。

  印刷廠在京州郊區的一個小鎮上。

  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謝有蘭的家就是印刷廠邊上的一個小區。

  但是這兩口子給自己家工廠打工,沒有休息的概念,周末也在廠里。

  凌月直接進了印刷廠。

  給謝有蘭打了個電話,人就迎出來了。

  謝有蘭本來就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結婚之後又嫁到重男輕女的家庭。

  已經生了兩個女兒了,都是剖腹產,還要拼三胎。

  有時候凌月挺心疼這個小姑子的。

  記得謝有蘭二胎生女後,凌月去看她,有新生兒降臨,本是喜事,可所有大人沒有一個開心的,連謝有志的親媽都冷著臉,唉聲嘆氣,說女兒命不好。

  只有凌月這個當嫂子的心有戚戚。

  謝有蘭當時哭著說了一句話,凌月到現在都記得。

  「小時候說我不能傳宗接代,現在又說我必須傳宗接代。傳的誰的宗,接的誰的代啊!你老陳家往上數五代,老太爺叫什麼名字陳超你還記得嗎?埋在哪裡都不知道,還傳宗接代!往後傳五代,誰還知道陳超是誰!」

  謝有蘭潑辣,但潑辣的女人在傳宗接代面前也得低頭。

  這不,聽說已經在備孕了。

  謝有蘭到大門口,笑著迎住凌月:

  「嫂子,你咋來了,軒軒,小姑好想你!」

  凌月就勢說:

  「軒軒也想小姑了,所以我帶她來看看。大妞二妞呢?」

  印刷廠的業務接待室里,跑出來兩個小姑娘。

  一個八歲,一個五歲。

  陳超也從車間裡出來了,笑著問候她:

  「嫂子來了,我哥咋沒來呢!」

  「忙呢,明天不是有會議嗎,他得籌備,走不開。」凌月淡淡的說。

  謝有蘭把她們迎進接待室。

  說是個印刷廠,其實就是個小作坊,養了七八個工人。

  業務接待室是廠子的門面,裡面裝修得還可以。

  接待室的邊上就是陳超的廠長辦公室,地上整齊的放著桔白色相間的印刷手提袋,上面印著「果源集團」的字樣。

  每個手提袋裡都裝著產品手冊,招商手冊,企業宣傳冊,還有幾張宣傳單頁。

  就是這些了。

  「你哥他們明天要用的物料都準備好了呀?」她明知故問了一句。

  「對,都準備好了,我今天晚上直接給他送到會場。」

  「哦。最近生意怎麼樣?」凌月轉移了話題。

  不能讓人察覺她在關注這批物料。

  「生意還行吧。我哥又給介紹了個食品廠的單子。」陳超答。

  凌月把車裡裝的點心遞給大妞二妞,孩子們已經在一旁吃上了。

  陳超又把電視打開,孩子們一邊吃,一邊看動畫片。

  凌月在想轍。

  怎麼把她列印的資料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進那些手提袋裡。


  發布會是明天,今天果源的人一定在會場布置,這種情況,應該要加班到很晚,確保明天直接開門迎客。

  一般來說,交貨的時候,甲方一定會驗收。

  得想辦法讓他們不一一驗收。

  最好的辦法就是拖,拖到驗收的人來不及逐一查看。

  她有了辦法。

  中午她和謝有蘭一起帶孩子們去吃飯。

  吃完飯,凌月提出帶孩子們去看電影,皮克斯最新的動畫電影,三個孩子樂不可支。

  看完電影又帶孩子們去遊樂城。

  幾個小孩在遊樂城又玩到晚上六點都不肯出來。

  明天是周日,周六晚上孩子們可以睡得晚一點。

  謝有蘭一直也沒有催。

  從遊樂城出來,已經晚上七點了,凌月又帶孩子們去吃飯。

  直到晚上九點半,孩子們才心滿意足的結束了一天的活動,兩個女孩尤其高興,因為舅媽每次都大方,吃得玩的都能盡興。

  她又載著孩子們去了印刷廠。

  那堆桔色的手提袋正在裝車。

  一百多份,小麵包車的車廂里正好能裝下。

  銀灰色的五菱麵包車。

  她把兩個女孩交給謝有蘭,又跟謝有蘭聊了一會兒。

  路過麵包車的時候還問了一句:

  「陳超,這就送貨去呀?你親自送?」

  陳超一邊清點數目,一邊答:

  「對,這就送。我就不去了,我這兩天腰疼,開不了車。讓小鄭給送去。」

  麵包車邊上,站著一個精瘦的小伙兒。

  「腰疼?去醫院看看,腰肌勞損了吧,回頭我給你介紹個醫生。」

  「行,謝謝嫂子。」

  凌月說著,往自己的車走去。

  「軒軒,給小姑和小姑父,還有兩個妹妹,說再見,今天玩了這麼久,該走了。」

  彼此說完再見,謝子軒上了車。

  凌月駕著車,緩緩開出印刷廠。

  她沒有直接上大路,而是把車停在印刷廠外面的拐角處。

  等著那輛麵包出來。

  現在還太早了,這麼早送去,果源正在布置會場,驗收的人有充裕的時間,可能就會驗收得很仔細。

  那麼夾帶的東西可能就會被發現。

  所以她得拖住麵包車。

  謝子軒一直在問:

  「媽媽,怎麼不走啊!停在這裡幹什麼?」

  凌月嫌煩,扔了個遊戲機給他。

  自從那天謝子軒說了一句「姥姥的癌症會傳染,我不去看姥姥」,凌月對這個孩子就寒了心。

  她媽得了乳腺癌,現在正在治療。

  癌症會傳染的事,婆婆說過,只是背地裡說。謝子軒不懂事,當著面說了。

  她媽總讓她別擔心,照顧好軒軒。而這個熊孩子卻怕姥姥的病傳染,不願意登姥姥的門。

  叫她怎能不失望。

  二十分鐘後,那輛銀色麵包車從印刷廠那條小路開出來。

  凌月停在路邊不起眼的位置,她立即開車跟上去。

  全神貫注,生怕跟丟了。

  這個時間點雖不是晚高峰,但因為是周六,路上車還挺多的。

  所幸她技術還不錯,並沒有追丟。始終跟銀色麵包車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媽,我要尿尿!快憋不住啦!」謝子軒突然在後排叫。

  前方是一個紅燈,車流正好聚在一個立交橋下,凌月四下看了看。

  就這裡吧。

  她先提醒謝子軒繫上安全帶。

  「你先系好安全帶,過了這個紅綠燈,就有個公廁。」

  「為什麼要系安全帶?」

  「別廢話,快系上!」

  謝子軒不情願的拉上後排的安全帶。


  見兒子系好了,她假裝去副駕上拿包,一腳油門,向斜前方那輛銀色麵包撞上去。

  剎車踩猛了,謝子軒的電子遊戲機都掉了。

  戲演得太真,她的頭有點發蒙。

  麵包車司機也下了車。

  正是剛才那個小鄭。

  兩人都很驚訝。

  凌月捂著額頭作無奈狀:

  「小鄭是吧,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己人撞了自己人。我這挺長時間不摸車了,技術退步了。」

  小鄭也納悶,笑著問:

  「您不是早走了嗎,怎麼還在我後面。」

  「嗐,我剛才在路邊接個電話。我都沒注意是你們印刷廠的車。」

  凌月一邊說,一邊去看車子。

  麵包車屁股撞出一個坑,廂蓋抬起了十公分左右。她的車引擎蓋閃了個縫。

  「這怎麼辦?」她問小鄭。

  小鄭心說,當然是你全責啊。但是,這人是廠長家的親戚,他也不敢說什麼。

  凌月道:

  「要不這樣,咱倆先把車子靠邊停,別停在這兒礙事。靠邊再打交警電話,我全責,沒事,都有保險,交給保險公司就行。咱自己人,也沒啥說的。」

  小鄭靦腆的點頭說行。

  兩個人把車子開出車流,停靠在路邊。

  謝子軒在車裡叫:

  「我要尿尿!」

  嗯,很好。

  她一臉歉意的對小鄭說:

  「小鄭,你幫我個忙好嗎,我這腳剛才扭了一下,疼著呢。你帶我兒子去對面公廁一趟,麻煩您!」

  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一張一百塊錢:

  「立交橋那邊有個便利店,你順路再幫我買幾瓶飲料,多買幾瓶,剩下的錢您留著,買包煙什麼的,麻煩您了,不好意思。」

  她這藉口太合理了,小鄭自然無法拒絕。

  領著謝子軒過了斑馬線,往立交橋對面走。

  立交橋下的馬路很寬,要過兩段斑馬線。

  凌月迅速打開自己的後備廂,取出自己的列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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