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二當家
在東港鎮吃了一頓蝦，吳總表示堅決不能在這裡投資建廠。
「鎮長一看就是黑吃黑的，KTV開成那樣，朱家絕對就是當地一霸，這種地方咱惹不起。白瞎了這麼好的地理位置。」
陸小夏醉翁之意不在酒，當然表示同意。
下午回了市里，陸小夏立即上網查了金錢抱KTV，去年初開業，法人朱小樂。
現在，蹲守的事，又只能她自己來了。
王儷年前在京州電腦城租了一個檔口，開始自己做生意了。不能打擾人家。
況且，自己介入這種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第二天是個周日，因為剛搬到津市，家裡要收拾的地方實在太多，喬英秋主動提出這周日不休息。
陸小夏也從她嘴裡打聽到，她女兒叫海鵑，這周末回家。
正好，陸小夏自己行動。
她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獨自去了東港鎮。
先去了鎮政府對面的那條小街，喬英秋在用工合同上留的家庭住址是東港鎮政府對面北二街3號。
是一套紅磚小院，兩扇紅色小鐵門，門口挺乾淨的。院牆不高，因此她能看到院內晾衣繩上曬的藍白相間的校服。
她等了一會兒，剛要離開。
就見到一個少女騎著自行車從外面街上拐進來，從門上摸出鑰匙，開門進屋。
少女正好從她的車旁經過。
扎著馬尾，穿著白色運動服，白白淨淨的，嘴唇肉嘟嘟的，腳步輕快，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這個年齡的女孩透著一種天然美。
女孩手裡拎著一點肉和菜。
路過麵包車的時候，還好奇的往車裡看了一眼。
不過車子貼得是深色車膜，外面看不見裡面。
海鵑。
陸小夏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多好的小姑娘啊。
她問過喬英秋，為什麼要把留在家裡。
喬英秋說：
「我老公生病去世的，治病花了好多錢，到現在外面還欠了六萬多塊，女兒上高中，學費都是借的，再過兩年又要上大學，我得給孩子攢學費！」
院子裡冒起炊煙，午飯時間到了，街上飯味很重。
不知誰家炒蒜薹，陸小夏對這個味兒格外敏感，差點嘔出來。
孕早期，食慾不好。
她含了一片檸檬糖，壓住胃裡的嘔意。
明明餓了，但又沒有食慾，跟她上一世懷孕的反應一模一樣。
她開著車從那條小街出來，在鎮子上找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飯館。
雖然沒食慾，但她還是逼著自己每天認真吃飯，畢竟肚子裡的小人需要營養。
飯館在一家網吧邊上，翻了半天菜單，點了一份酸辣湯和兩個燒餅。
勉強吃了一點。
正吃著，她又看到了海鵑。
正在路邊，被一個人攔著，往她手裡塞東西。
海鵑不要，極力推阻著。
隔壁座位上的兩個男人看著熱鬧笑起來。
「快看，小樂是不是對海家那丫頭有想法。」
「造孽！海家那丫頭才幾歲啊！還上學呢！」
「幾歲？擱過去這歲數都能生娃了。」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那丫頭剛上高中，跟我大哥家丫頭一個班，離法定年齡還早著呢！」
「法定年齡？在東港朱家就是法，你不知道啊。」
陸小夏也假裝看熱鬧，問了一句：
「那人是誰啊？」
「你外地來的吧，朱小樂你不認識？就那個，攔小姑娘的不是啊，站在上面台階上的才是。我們東港的二當家，朱老闆，花花公子！看著沒，那邊的網吧，對面的KTV，還有鎮政府邊上的明月軒飯店，都是小樂開的。」
陸小夏的瞳孔眯了起來。
看向那個男人。
比朱鎮長稍微瘦點。
站在KTV門口的台階上，穿著花襯衫，外面是灰西服。
台階下，一個黃毛正往海鵑手裡塞東西，大有不接不讓走的意思。
朱小樂叼著煙，雙手抄在兜里，笑看著台階下的一切。
陸小夏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強姦犯這種物種，都該死。
可有時候壞人卻很難殺，她費盡心機殺了於文禮兩次，都沒把人殺死。
想起來就窩火。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肚子。
連忙吸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輕輕拍了拍肚子——那裡現在還很平坦。
懷著孕呢，不能這樣調動負面情緒。
車裡的莫扎特都白聽了。
她放下碗，結了帳，走出去。
對面，小姑娘正說著什麼。
走近了幾步，她聽到了一點，小姑娘漲紅著臉，臉上帶著薄怒，聲音也提高了幾茺：
「讓我過去！我不要你們的東西，我叫我弟吃飯呢！你幹嘛呀，你閃開！」
說著，衝著對面的網吧，大聲叫：
「海偉！小偉！回家了！」
大概是網吧沒有回應，海鵑跺跺腳，準備返回。
卻依然被那人纏著。那人一邊糾纏，還偶爾對著台階上高高在上的朱小樂遞個眼神。
KTV門口有輛黑色的奧迪，車牌號是四個8。
這麼豪橫的車牌，也只有朱家人才配擁有吧。
陸小夏開著麵包，往前開了幾米遠，掛上倒檔，「咣」的一聲，麵包車撞在奧迪的車門處。
台階上的朱小樂，和攔著海鵑的黃毛都被車禍勾住了目光。
KTV里同時衝出來幾個人，有人聲音很大：
「快，朱總的車被碰瓷了！」
有人拍著麵包車罵道：
「你瞎啊！知道這是誰的車嗎就敢撞！會開車嗎？」
沒人注意海鵑，小姑娘一溜小跑離開了。
陸小夏熟練的下了車，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全責，我剛學的開車，技術不好！我賠！」
車裡下來個漂亮女人，這讓一幫小弟措手不及。
扭頭看看老闆，又看看帶頭的黃毛。
朱小樂從台階上走下來，看看車，又看看陸小夏，皮笑肉不笑的問：
「這是奧迪，知道嗎，A6.你哪兒來的啊，以前沒見過，外地人？」
陸小夏摘下墨鏡：
「對，外地的，路過。」
「來東港幹嘛啊？」朱小樂睨著她。
「做新聞。」
朱小樂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著身後的嘍囉們一揮手：
「都回去，沒事在這兒湊著幹嘛，該幹啥幹啥去！」
朱小樂往陸小夏跟前湊了兩步，臉上帶了笑：
「有證嗎？」
陸小夏微一挑眉：
「那肯定有，但今天，沒帶。」
朱小樂看著這個女人理直氣壯的樣子，嘿嘿一笑。
「鎮長一看就是黑吃黑的，KTV開成那樣，朱家絕對就是當地一霸，這種地方咱惹不起。白瞎了這麼好的地理位置。」
陸小夏醉翁之意不在酒，當然表示同意。
下午回了市里，陸小夏立即上網查了金錢抱KTV，去年初開業，法人朱小樂。
現在，蹲守的事，又只能她自己來了。
王儷年前在京州電腦城租了一個檔口，開始自己做生意了。不能打擾人家。
況且，自己介入這種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第二天是個周日，因為剛搬到津市，家裡要收拾的地方實在太多，喬英秋主動提出這周日不休息。
陸小夏也從她嘴裡打聽到，她女兒叫海鵑，這周末回家。
正好，陸小夏自己行動。
她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獨自去了東港鎮。
先去了鎮政府對面的那條小街，喬英秋在用工合同上留的家庭住址是東港鎮政府對面北二街3號。
是一套紅磚小院，兩扇紅色小鐵門，門口挺乾淨的。院牆不高，因此她能看到院內晾衣繩上曬的藍白相間的校服。
她等了一會兒，剛要離開。
就見到一個少女騎著自行車從外面街上拐進來，從門上摸出鑰匙，開門進屋。
少女正好從她的車旁經過。
扎著馬尾，穿著白色運動服，白白淨淨的，嘴唇肉嘟嘟的，腳步輕快，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這個年齡的女孩透著一種天然美。
女孩手裡拎著一點肉和菜。
路過麵包車的時候，還好奇的往車裡看了一眼。
不過車子貼得是深色車膜，外面看不見裡面。
海鵑。
陸小夏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多好的小姑娘啊。
她問過喬英秋，為什麼要把留在家裡。
喬英秋說：
「我老公生病去世的，治病花了好多錢，到現在外面還欠了六萬多塊，女兒上高中，學費都是借的，再過兩年又要上大學，我得給孩子攢學費！」
院子裡冒起炊煙，午飯時間到了，街上飯味很重。
不知誰家炒蒜薹，陸小夏對這個味兒格外敏感，差點嘔出來。
孕早期，食慾不好。
她含了一片檸檬糖，壓住胃裡的嘔意。
明明餓了，但又沒有食慾，跟她上一世懷孕的反應一模一樣。
她開著車從那條小街出來，在鎮子上找了一家看上去還算乾淨的飯館。
雖然沒食慾，但她還是逼著自己每天認真吃飯，畢竟肚子裡的小人需要營養。
飯館在一家網吧邊上，翻了半天菜單，點了一份酸辣湯和兩個燒餅。
勉強吃了一點。
正吃著，她又看到了海鵑。
正在路邊，被一個人攔著，往她手裡塞東西。
海鵑不要，極力推阻著。
隔壁座位上的兩個男人看著熱鬧笑起來。
「快看，小樂是不是對海家那丫頭有想法。」
「造孽！海家那丫頭才幾歲啊！還上學呢！」
「幾歲？擱過去這歲數都能生娃了。」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那丫頭剛上高中，跟我大哥家丫頭一個班，離法定年齡還早著呢！」
「法定年齡？在東港朱家就是法，你不知道啊。」
陸小夏也假裝看熱鬧，問了一句：
「那人是誰啊？」
「你外地來的吧，朱小樂你不認識？就那個，攔小姑娘的不是啊，站在上面台階上的才是。我們東港的二當家，朱老闆，花花公子！看著沒，那邊的網吧，對面的KTV，還有鎮政府邊上的明月軒飯店，都是小樂開的。」
陸小夏的瞳孔眯了起來。
看向那個男人。
比朱鎮長稍微瘦點。
站在KTV門口的台階上，穿著花襯衫，外面是灰西服。
台階下，一個黃毛正往海鵑手裡塞東西，大有不接不讓走的意思。
朱小樂叼著煙，雙手抄在兜里，笑看著台階下的一切。
陸小夏心裡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強姦犯這種物種，都該死。
可有時候壞人卻很難殺，她費盡心機殺了於文禮兩次，都沒把人殺死。
想起來就窩火。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肚子。
連忙吸口氣，讓自己平復下來。
輕輕拍了拍肚子——那裡現在還很平坦。
懷著孕呢，不能這樣調動負面情緒。
車裡的莫扎特都白聽了。
她放下碗，結了帳，走出去。
對面，小姑娘正說著什麼。
走近了幾步，她聽到了一點，小姑娘漲紅著臉，臉上帶著薄怒，聲音也提高了幾茺：
「讓我過去！我不要你們的東西，我叫我弟吃飯呢！你幹嘛呀，你閃開！」
說著，衝著對面的網吧，大聲叫：
「海偉！小偉！回家了！」
大概是網吧沒有回應，海鵑跺跺腳，準備返回。
卻依然被那人纏著。那人一邊糾纏，還偶爾對著台階上高高在上的朱小樂遞個眼神。
KTV門口有輛黑色的奧迪，車牌號是四個8。
這麼豪橫的車牌，也只有朱家人才配擁有吧。
陸小夏開著麵包，往前開了幾米遠，掛上倒檔，「咣」的一聲，麵包車撞在奧迪的車門處。
台階上的朱小樂，和攔著海鵑的黃毛都被車禍勾住了目光。
KTV里同時衝出來幾個人，有人聲音很大：
「快，朱總的車被碰瓷了！」
有人拍著麵包車罵道：
「你瞎啊！知道這是誰的車嗎就敢撞！會開車嗎？」
沒人注意海鵑，小姑娘一溜小跑離開了。
陸小夏熟練的下了車，努力扯出一個笑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全責，我剛學的開車，技術不好！我賠！」
車裡下來個漂亮女人，這讓一幫小弟措手不及。
扭頭看看老闆，又看看帶頭的黃毛。
朱小樂從台階上走下來，看看車，又看看陸小夏，皮笑肉不笑的問：
「這是奧迪，知道嗎，A6.你哪兒來的啊，以前沒見過，外地人？」
陸小夏摘下墨鏡：
「對，外地的，路過。」
「來東港幹嘛啊？」朱小樂睨著她。
「做新聞。」
朱小樂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著身後的嘍囉們一揮手：
「都回去，沒事在這兒湊著幹嘛，該幹啥幹啥去！」
朱小樂往陸小夏跟前湊了兩步，臉上帶了笑：
「有證嗎？」
陸小夏微一挑眉：
「那肯定有，但今天，沒帶。」
朱小樂看著這個女人理直氣壯的樣子，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