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十分鐘？
然而，失算了。
她剛打完電話不到十分鐘，曾正安已經從按摩店走了出來。
算起來他從進店到出店，總共進去也就十二分半鐘。
十二分鐘？
陸小夏迷惑不解。
穿脫衣服怎麼也要兩分鐘吧，她們在監獄裡上早操穿衣服疊被子就是兩分鐘。
主顧互相之間是不是要打個招呼溝通一下？也要一兩分鐘吧。
剩下也就七八分鐘了。
這麼……快的嗎？
這方面她也沒有經驗。
難道這家店不是她想的那種按摩店？她看走眼了？
眼睜睜的看著曾正安的身影離開按摩店，又下了車庫，黑色帕薩特又開出車庫，陸小夏垂頭喪氣的跟上去。
曾正安回了家，然後一直到十一點，沒有再出來過。
今天的抓票又失敗了。
陸小夏不死心。
第二天，她專程又去了那家按摩店一趟。
她要探一探，這到底是不是一家正經按摩店。
進了門，一個小小的收銀台，上擺著一小盆水培富貴竹，後面坐著一個姑娘，正在擺弄指甲。
見了她，前台懶懶的來了一句：
「你好。」
「我想按按頭。」
前台語氣敷衍：
「按摩師不在。」
陸小夏心想，你自己不是穿著按摩師的衣服嗎。
工作服雖然把人包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個緊身的，曲線畢露。
出了店門，她開車走了，繞了一圈又回來。就停在店對面的車位上。
盯了一個下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店不接女客。
進去的都是男客人。
說明她沒看走眼。
但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曾正安進去那麼短時間就出來了。
可惜自己不是個男的……嗐，就算是個男的，難道還真的要體驗麼。
不至於。
這次失敗的跟蹤和舉報對她打擊有點大，忽然找不到方向了。
她給王儷打了個電話，想多獲取點消息，但電話無人接聽。
只好發了個簡訊，甚至提出自己願意花錢買消息，但也沒有回覆。
投出去的舉報信也沒有反應。
事情似乎僵住了。
而曾昆那邊，又在造新的孽了。
……
……
下午五點，陸小夏到大學城店裡時，發現麥化芬不在。
店長說，麥姐去醫院了，下午的時候莊小輝的輔導員打來電話，說莊小輝在學校受傷，摔到了腦袋，校醫處理不了，就送進了醫院。
麥化芬就請假了。
陸小夏心頭一緊，問哪個醫院。
「京大附屬一院。」
陸小夏扔下工作，往醫院趕去。
路上打了麥化芬的電話，說是腦震盪，人剛醒，正在拍片子。
一路上，陸小夏心裡不停的後悔。
其實在第一次跟曾正安交鋒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個保護莊小輝的一勞永逸的辦法——逼曾昆轉學。
但是她又想，就算曾昆去了別的學校，本性不改，依然會有別的受害人。
有莊小輝就會有張小輝王小輝。
她執著於拔掉曾昆身上的刺，執著於讓他自食惡果。
是不是太執著於此了？
她一路都在祈禱，希望莊小輝沒事。
到了醫院，跟麥化芬和學校保衛科的個負責人碰了面，得知莊小輝正在做CT。
她也見到了莊小輝的母親，上一世她在麥化芬那裡看過一張合影照，裡面有這個女人。
不過照片裡的人是打扮過的，衣著鮮亮乾淨，精神面貌比現在好。
現實中，她微胖身材，面色枯黃，一雙手看上去比麥化芬的手還要蒼老。
鞋子和褲子有點髒，麥化芬說她剛從菜市場坐公交過來。不過，因為明早還要出攤，她馬上就要坐公交車回城去。
「陸總，我媽說你很照顧她，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也謝謝你給小輝一份兼職，你今天還來看他，你是個好人……」
重生以來，陸小夏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樸實的誇讚。
又因為之前一直管麥化芬叫麥姐，現在見了麥化芬女兒，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沒說幾句話，那個女人就要趕回城的末班車，走了。
陸小夏從保衛科幹事口中大概了解了受傷經過，莊小輝跟兩個同學發生口角，撕打的過程中，兩個人都從樓梯滾落。
「哪兩個同學？」陸小夏問。
「一個叫曾昆，一個叫趙凱。」保衛科幹事是個瘦瘦的中年男人。
陸小夏一聽到趙凱的名字，心中一怔。想起來了，這不是四人幫里的老二嗎。
那個漏網之魚。
「我們能看看監控嗎？我去過貴校，每一層樓梯處都裝有視頻監控。」陸小夏問。
「監控壞了。」
陸小夏默然，不想多說什麼。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上一世莊小輝的悲劇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那只有莊小輝受傷嗎？」她又問了個很尖銳的問題。
「趙凱中途抓住了欄杆，只傷到了腿。莊小輝反應能力差一此地，沒抓住，摔得嚴重些，磕到了腦袋。曾昆胳膊也有傷，不過不嚴重。這個年齡的孩子發生口角爭執也是正常的，我們已經對另外兩名同學進行批評教育，一會兒三個孩子出來，互相道個歉，以後還是好同學。」
哦。
監控很懂事，在該壞的時候壞了。
再想到曾正安名下就間接控制著一家經營視頻監控的公司，陸小夏暗想，這二者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回頭查查。
正說著，樓梯口走來兩個人。
正是曾昆和趙凱。
兩個人原本嘻嘻哈哈的，見到她和麥化芬，才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走過來。
曾昆的手腕上有一處像是撓傷。
保衛科的人說趙凱腿受了傷，可是陸小夏著重關注了趙愷的腿，走路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
莊小輝也很快被推出來，和那二人一比，莊小輝可就太慘了，頭上包了紗布，滲著血跡，腦部片子已經拍出來了，中度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三天。
莊小輝見到她和麥化芬，情緒失控，一直在哭：
「我沒有錯！是他們罵我青面獸，我才動手的，是他們先罵我，他們追著罵我青面獸，誰罵一句青面獸，曾昆就送一張網吧打折卡……外婆，我想做手術，只要能去掉這塊痣，瞎了就瞎了！為什麼這塊痣會長在我臉上，為什麼是我！外婆，要不我不上學了吧，我回家賣菜，你們別逼我上學了……」
麥化芬心疼得直哭，撲上去撕扯曾昆，卻被保衛科幹事拉開。
曾昆則直接忽略麥化芬，對保衛科的人說：
「張科長，我倆拿完藥了，那我們先回學校。這邊有什麼事你直接聯繫我爸。」
說罷，往樓梯口走了。
陸小夏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咬咬牙。
她也下樓了。
她剛打完電話不到十分鐘，曾正安已經從按摩店走了出來。
算起來他從進店到出店，總共進去也就十二分半鐘。
十二分鐘？
陸小夏迷惑不解。
穿脫衣服怎麼也要兩分鐘吧，她們在監獄裡上早操穿衣服疊被子就是兩分鐘。
主顧互相之間是不是要打個招呼溝通一下？也要一兩分鐘吧。
剩下也就七八分鐘了。
這麼……快的嗎？
這方面她也沒有經驗。
難道這家店不是她想的那種按摩店？她看走眼了？
眼睜睜的看著曾正安的身影離開按摩店，又下了車庫，黑色帕薩特又開出車庫，陸小夏垂頭喪氣的跟上去。
曾正安回了家，然後一直到十一點，沒有再出來過。
今天的抓票又失敗了。
陸小夏不死心。
第二天，她專程又去了那家按摩店一趟。
她要探一探，這到底是不是一家正經按摩店。
進了門，一個小小的收銀台，上擺著一小盆水培富貴竹，後面坐著一個姑娘，正在擺弄指甲。
見了她，前台懶懶的來了一句：
「你好。」
「我想按按頭。」
前台語氣敷衍：
「按摩師不在。」
陸小夏心想，你自己不是穿著按摩師的衣服嗎。
工作服雖然把人包得嚴嚴實實的，但是個緊身的，曲線畢露。
出了店門，她開車走了，繞了一圈又回來。就停在店對面的車位上。
盯了一個下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店不接女客。
進去的都是男客人。
說明她沒看走眼。
但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曾正安進去那麼短時間就出來了。
可惜自己不是個男的……嗐，就算是個男的，難道還真的要體驗麼。
不至於。
這次失敗的跟蹤和舉報對她打擊有點大，忽然找不到方向了。
她給王儷打了個電話，想多獲取點消息，但電話無人接聽。
只好發了個簡訊，甚至提出自己願意花錢買消息，但也沒有回覆。
投出去的舉報信也沒有反應。
事情似乎僵住了。
而曾昆那邊，又在造新的孽了。
……
……
下午五點，陸小夏到大學城店裡時，發現麥化芬不在。
店長說，麥姐去醫院了，下午的時候莊小輝的輔導員打來電話，說莊小輝在學校受傷，摔到了腦袋，校醫處理不了，就送進了醫院。
麥化芬就請假了。
陸小夏心頭一緊，問哪個醫院。
「京大附屬一院。」
陸小夏扔下工作，往醫院趕去。
路上打了麥化芬的電話，說是腦震盪，人剛醒，正在拍片子。
一路上，陸小夏心裡不停的後悔。
其實在第一次跟曾正安交鋒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個保護莊小輝的一勞永逸的辦法——逼曾昆轉學。
但是她又想，就算曾昆去了別的學校，本性不改，依然會有別的受害人。
有莊小輝就會有張小輝王小輝。
她執著於拔掉曾昆身上的刺，執著於讓他自食惡果。
是不是太執著於此了？
她一路都在祈禱，希望莊小輝沒事。
到了醫院，跟麥化芬和學校保衛科的個負責人碰了面，得知莊小輝正在做CT。
她也見到了莊小輝的母親，上一世她在麥化芬那裡看過一張合影照，裡面有這個女人。
不過照片裡的人是打扮過的，衣著鮮亮乾淨，精神面貌比現在好。
現實中，她微胖身材，面色枯黃，一雙手看上去比麥化芬的手還要蒼老。
鞋子和褲子有點髒，麥化芬說她剛從菜市場坐公交過來。不過，因為明早還要出攤，她馬上就要坐公交車回城去。
「陸總，我媽說你很照顧她，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也謝謝你給小輝一份兼職，你今天還來看他，你是個好人……」
重生以來，陸小夏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樸實的誇讚。
又因為之前一直管麥化芬叫麥姐，現在見了麥化芬女兒，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稱呼。
沒說幾句話，那個女人就要趕回城的末班車，走了。
陸小夏從保衛科幹事口中大概了解了受傷經過，莊小輝跟兩個同學發生口角，撕打的過程中，兩個人都從樓梯滾落。
「哪兩個同學？」陸小夏問。
「一個叫曾昆，一個叫趙凱。」保衛科幹事是個瘦瘦的中年男人。
陸小夏一聽到趙凱的名字，心中一怔。想起來了，這不是四人幫里的老二嗎。
那個漏網之魚。
「我們能看看監控嗎？我去過貴校，每一層樓梯處都裝有視頻監控。」陸小夏問。
「監控壞了。」
陸小夏默然，不想多說什麼。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上一世莊小輝的悲劇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那只有莊小輝受傷嗎？」她又問了個很尖銳的問題。
「趙凱中途抓住了欄杆，只傷到了腿。莊小輝反應能力差一此地，沒抓住，摔得嚴重些，磕到了腦袋。曾昆胳膊也有傷，不過不嚴重。這個年齡的孩子發生口角爭執也是正常的，我們已經對另外兩名同學進行批評教育，一會兒三個孩子出來，互相道個歉，以後還是好同學。」
哦。
監控很懂事，在該壞的時候壞了。
再想到曾正安名下就間接控制著一家經營視頻監控的公司，陸小夏暗想，這二者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回頭查查。
正說著，樓梯口走來兩個人。
正是曾昆和趙凱。
兩個人原本嘻嘻哈哈的，見到她和麥化芬，才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走過來。
曾昆的手腕上有一處像是撓傷。
保衛科的人說趙凱腿受了傷，可是陸小夏著重關注了趙愷的腿，走路絲毫沒有受傷的跡象。
莊小輝也很快被推出來，和那二人一比，莊小輝可就太慘了，頭上包了紗布，滲著血跡，腦部片子已經拍出來了，中度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三天。
莊小輝見到她和麥化芬，情緒失控，一直在哭：
「我沒有錯！是他們罵我青面獸，我才動手的，是他們先罵我，他們追著罵我青面獸，誰罵一句青面獸，曾昆就送一張網吧打折卡……外婆，我想做手術，只要能去掉這塊痣，瞎了就瞎了！為什麼這塊痣會長在我臉上，為什麼是我！外婆，要不我不上學了吧，我回家賣菜，你們別逼我上學了……」
麥化芬心疼得直哭，撲上去撕扯曾昆，卻被保衛科幹事拉開。
曾昆則直接忽略麥化芬，對保衛科的人說：
「張科長，我倆拿完藥了，那我們先回學校。這邊有什麼事你直接聯繫我爸。」
說罷，往樓梯口走了。
陸小夏看著這兩人的背影，咬咬牙。
她也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