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事發
一個小時前。
會議還沒開始，客戶正在陸陸續續進場。
門口的簽到處熙熙攘攘。
瑞林的工作人員大多都在門外迎客，中層領導在會場內跟各自熟識的經銷商寒暄。
高層領導在一旁的小會議室，會見重量級的大經銷商。
祁之海就在這裡。
會場有一個大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個巨大的電子屏。
一會兒所有上台演講的人，他們的PPT文件都會投映在大屏幕上。
舞台右下側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放著幾台多媒體機器。
機器拖著長長的黑色連接線，通向大屏幕。
桌子前坐著一個小伙兒。
他是酒店的多媒體工作人員。
就在剛剛，今天的演講文件都已經交給他，就保存他面前的電腦里。
陸小夏穿著一身藍灰色小西裝，脖子裡掛著一個工作證。
她走到小伙子跟前，拿出一個U盤，彎腰對小伙子說了句：
「祁總的文件剛才重新修改了一下，把剛才的替換了。」
小伙兒也沒多想。
畢竟這個女人脖子裡掛著瑞林的工作牌，穿著瑞林的工作服。說話彬彬有禮的，看著很舒服。
他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
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跟祁總助理剛才交給他的文件名都一樣。
《讓老虎飛起來——瑞林地板年度營銷規劃和扶持》
他拖動滑鼠，把U盤裡的文件直接替換了剛才的舊文件。
還不忘把U盤拔下來還給那個姑娘。
「謝謝！」
「別客氣。」
陸小夏做完這些，攥著U盤轉身離去，在會場最後排的角落，找了個不起的位置坐下。
她脫下西服外套，摘下脖子裡的胸牌，隨手扔在一個椅背上。
現在看上去，她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完全是一個參會的賓客。
她打開手機，撥了個號碼，對著裡面說了句：
「成了。」
電話那頭是何美佳。
她在樓下。
畢竟瑞林有人認識她，尤其是祁之海身邊的人。
往年瑞林的招商會是她一手操辦的，甚至祁之海演講文件的撰寫，都是她親自操刀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會議的每一步進程她都門清，多媒體機器在哪裡，該怎麼跟工作人員溝通，她比誰都清楚。
工作牌，去年的她還有好幾個呢。
至於U盤裡的文件，陸小夏也沒費什麼功夫。
賀敏出院在家，她得點空就去看看，陪她聊聊天，帶點吃的。
昨天她又去了一趟，中間找藉口說是要用一下書房的電腦。
書房的電腦，平時祁之海偶爾用用，祁天周末回家也會用。
賀敏當然不會不同意。
陸小夏根據文件日期，一下子就在電腦上找到了祁之海的演講文件。
她把文件拷貝走了。
交給何美佳，何美佳對文件進行了加工。
剛剛，她在工作人員電腦上替換掉的文件，就是何美佳加工過的。
按原計劃，文件替換完她就該離場了。
但是她還沒有見識過大企業的招商大會是什麼樣的。
她想學學，積累點經驗。
也許以後用得著。
當然，也不排除她想看著祁之海出醜。
會議開始了。
先是大boss上台致辭，無非是些歡迎感謝的話。
然後按會議議程，第二個環節是老經銷商表彰和回饋。
頒獎盃，發獎金，還搞了個鬧哄哄的砸金蛋環節。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又半個小時後，祁總上台，為大家講解新一年的品牌規劃和扶持政策。
陸小夏抬眼看著大大的、明亮的舞台。
祁之海健步走上舞台，手裡拿著PPT控制筆。
他面帶微笑，看上去溫文而雅，氣定神閒。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們，大家好，歡迎家人們來到瑞林，我是祁之海！」
如潮的掌聲響起，他揮著手向台下致意。
「過去的一年，是瑞林高速增長的一年。感謝大家的厚愛，瑞林的每一分成績都與各位的支持分不開，我代表瑞林對大家致以最真誠的感謝！下面我為大家講解本年度的品牌戰略規劃。」
又是掌聲如雷。
祁之海一抬手，PPT打開了第一頁。
他接著往下講，講品牌在過去一年的成就，在未來一年的規劃。
舞台右側的那個工作人員配合得很好，時刻跟他的演講同步。
十幾分鐘後，他講到公司為主打產品拍了新GG片。
下一頁，是一個視頻。
台下的工作人員點開了那段視頻。
哪有什麼GG片。
視頻里，一個男人光著上身。
視頻質量不太好，看不太清，但都是成年人，只看他的動勢也知道視頻里的人在幹什麼。
台下一片靜寂，3秒過後，如水沸騰，嘩聲一片。
視頻還沒有停，台下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依然注視著台上的主角。
也不能怪這個工作人員，他還以為這是GG片創意。
緊接著，是聊天記錄截圖。
其中重要的部分都被紅色的圈圈標註了出來。
「GG服務費40萬，按咱們先前說好的，合同額的10%留給您。」
台上的祁之海臉色驟變，他驚慌失措的按著手裡的控制筆，但是視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繼續自動播放。
又是一段限制級視頻。
祁之海迅速從舞台上跑下來，台下他的助理也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衝到了舞台右側的多媒體工作檯前。
手忙腳亂的把PPT關掉，可是關閉按鈕像是失控了一樣，滑鼠點上去什麼反應也沒有。
遠處的陸小夏此刻在心裡想，事成之後，得請江一南吃個飯，這小子不愧計算機高手，不知對視頻做了什麼，這視頻一旦點開就只能播完了才自動結束。
最後，是工作人員拔掉了電腦接邊大屏幕的線。
大屏幕黑下來。
場內變暗了，聲音也沸騰了。
「吁」聲一片。
祁之海不愧是祁之海，他迅速跑上台，再次拿起話筒。
「家人們，瑞林這兩年市場做得太好，惹得同行嫉妒，所以才黑我們，請大家擦亮眼睛，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這次事故背後的人，給大家一個交待！」
他下意識的看向第一排正中間的大boss，老頭子臉黑成了鍋鐵。
但薑還是老的辣：
「木秀與林，風必摧之，祁總這兩年做得太好，得罪了太多同行，總有人給我寫匿名信舉報他，今天還居然借這麼重要的會議抹黑他。瑞林紀檢部一定會嚴查，下面會議繼續。祁總就脫稿講吧。」
祁之海穩了穩心神，再次登台。
然而，狀態已經不在了，觀眾的注意力也散了。
他又講了十分鐘，脫了稿子，磕磕巴巴，了無生趣。
台下的陸小夏已經悄然離開。
……
招商會的後半場，祁之海沒有參加。
瑞林公司內部有個紀檢部，他被紀檢部叫走了。
大boss年輕的時候曾經跟著他的木匠父親當學徒，所以當初才帶著他一起下海。
但是現在，那點情份也被消耗淨了。
在紀檢部喝了一下午的茶，他提出要見大boss，不見大boss他什麼也不會說。
挨到晚上十點多，大boss沒見著，但紀檢部的人放了他。
祁之海回到家裡已經快十二點，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的。
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會議還沒開始，客戶正在陸陸續續進場。
門口的簽到處熙熙攘攘。
瑞林的工作人員大多都在門外迎客，中層領導在會場內跟各自熟識的經銷商寒暄。
高層領導在一旁的小會議室，會見重量級的大經銷商。
祁之海就在這裡。
會場有一個大舞台，舞台背景是一個巨大的電子屏。
一會兒所有上台演講的人，他們的PPT文件都會投映在大屏幕上。
舞台右下側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放著幾台多媒體機器。
機器拖著長長的黑色連接線，通向大屏幕。
桌子前坐著一個小伙兒。
他是酒店的多媒體工作人員。
就在剛剛，今天的演講文件都已經交給他，就保存他面前的電腦里。
陸小夏穿著一身藍灰色小西裝，脖子裡掛著一個工作證。
她走到小伙子跟前，拿出一個U盤，彎腰對小伙子說了句：
「祁總的文件剛才重新修改了一下，把剛才的替換了。」
小伙兒也沒多想。
畢竟這個女人脖子裡掛著瑞林的工作牌，穿著瑞林的工作服。說話彬彬有禮的，看著很舒服。
他接過U盤，插在電腦上。
U盤裡只有一個文件，跟祁總助理剛才交給他的文件名都一樣。
《讓老虎飛起來——瑞林地板年度營銷規劃和扶持》
他拖動滑鼠，把U盤裡的文件直接替換了剛才的舊文件。
還不忘把U盤拔下來還給那個姑娘。
「謝謝！」
「別客氣。」
陸小夏做完這些，攥著U盤轉身離去，在會場最後排的角落，找了個不起的位置坐下。
她脫下西服外套，摘下脖子裡的胸牌，隨手扔在一個椅背上。
現在看上去，她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完全是一個參會的賓客。
她打開手機，撥了個號碼，對著裡面說了句：
「成了。」
電話那頭是何美佳。
她在樓下。
畢竟瑞林有人認識她，尤其是祁之海身邊的人。
往年瑞林的招商會是她一手操辦的，甚至祁之海演講文件的撰寫，都是她親自操刀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會議的每一步進程她都門清，多媒體機器在哪裡，該怎麼跟工作人員溝通，她比誰都清楚。
工作牌，去年的她還有好幾個呢。
至於U盤裡的文件，陸小夏也沒費什麼功夫。
賀敏出院在家，她得點空就去看看，陪她聊聊天，帶點吃的。
昨天她又去了一趟，中間找藉口說是要用一下書房的電腦。
書房的電腦，平時祁之海偶爾用用，祁天周末回家也會用。
賀敏當然不會不同意。
陸小夏根據文件日期，一下子就在電腦上找到了祁之海的演講文件。
她把文件拷貝走了。
交給何美佳，何美佳對文件進行了加工。
剛剛，她在工作人員電腦上替換掉的文件，就是何美佳加工過的。
按原計劃，文件替換完她就該離場了。
但是她還沒有見識過大企業的招商大會是什麼樣的。
她想學學，積累點經驗。
也許以後用得著。
當然，也不排除她想看著祁之海出醜。
會議開始了。
先是大boss上台致辭，無非是些歡迎感謝的話。
然後按會議議程，第二個環節是老經銷商表彰和回饋。
頒獎盃，發獎金，還搞了個鬧哄哄的砸金蛋環節。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又半個小時後，祁總上台，為大家講解新一年的品牌規劃和扶持政策。
陸小夏抬眼看著大大的、明亮的舞台。
祁之海健步走上舞台，手裡拿著PPT控制筆。
他面帶微笑，看上去溫文而雅，氣定神閒。
「各位老朋友、新朋友們，大家好，歡迎家人們來到瑞林，我是祁之海！」
如潮的掌聲響起，他揮著手向台下致意。
「過去的一年，是瑞林高速增長的一年。感謝大家的厚愛，瑞林的每一分成績都與各位的支持分不開，我代表瑞林對大家致以最真誠的感謝！下面我為大家講解本年度的品牌戰略規劃。」
又是掌聲如雷。
祁之海一抬手，PPT打開了第一頁。
他接著往下講，講品牌在過去一年的成就，在未來一年的規劃。
舞台右側的那個工作人員配合得很好，時刻跟他的演講同步。
十幾分鐘後，他講到公司為主打產品拍了新GG片。
下一頁，是一個視頻。
台下的工作人員點開了那段視頻。
哪有什麼GG片。
視頻里，一個男人光著上身。
視頻質量不太好，看不太清，但都是成年人，只看他的動勢也知道視頻里的人在幹什麼。
台下一片靜寂，3秒過後，如水沸騰，嘩聲一片。
視頻還沒有停，台下的工作人員還沒反應過來，依然注視著台上的主角。
也不能怪這個工作人員，他還以為這是GG片創意。
緊接著，是聊天記錄截圖。
其中重要的部分都被紅色的圈圈標註了出來。
「GG服務費40萬，按咱們先前說好的，合同額的10%留給您。」
台上的祁之海臉色驟變，他驚慌失措的按著手裡的控制筆，但是視頻好像不受控制一樣，繼續自動播放。
又是一段限制級視頻。
祁之海迅速從舞台上跑下來，台下他的助理也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衝到了舞台右側的多媒體工作檯前。
手忙腳亂的把PPT關掉，可是關閉按鈕像是失控了一樣，滑鼠點上去什麼反應也沒有。
遠處的陸小夏此刻在心裡想，事成之後，得請江一南吃個飯，這小子不愧計算機高手，不知對視頻做了什麼，這視頻一旦點開就只能播完了才自動結束。
最後，是工作人員拔掉了電腦接邊大屏幕的線。
大屏幕黑下來。
場內變暗了，聲音也沸騰了。
「吁」聲一片。
祁之海不愧是祁之海，他迅速跑上台，再次拿起話筒。
「家人們，瑞林這兩年市場做得太好，惹得同行嫉妒，所以才黑我們，請大家擦亮眼睛，我們一定會查清楚這次事故背後的人，給大家一個交待！」
他下意識的看向第一排正中間的大boss，老頭子臉黑成了鍋鐵。
但薑還是老的辣：
「木秀與林，風必摧之，祁總這兩年做得太好，得罪了太多同行，總有人給我寫匿名信舉報他，今天還居然借這麼重要的會議抹黑他。瑞林紀檢部一定會嚴查，下面會議繼續。祁總就脫稿講吧。」
祁之海穩了穩心神，再次登台。
然而，狀態已經不在了，觀眾的注意力也散了。
他又講了十分鐘，脫了稿子，磕磕巴巴，了無生趣。
台下的陸小夏已經悄然離開。
……
招商會的後半場，祁之海沒有參加。
瑞林公司內部有個紀檢部，他被紀檢部叫走了。
大boss年輕的時候曾經跟著他的木匠父親當學徒，所以當初才帶著他一起下海。
但是現在，那點情份也被消耗淨了。
在紀檢部喝了一下午的茶，他提出要見大boss，不見大boss他什麼也不會說。
挨到晚上十點多，大boss沒見著，但紀檢部的人放了他。
祁之海回到家裡已經快十二點，像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的。
一下子老了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