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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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玉哭得不成樣子。

  一邊哭一邊分析:

  「姓余的不是平州人,她自己說自己是安州人,兒女都在安州。她拐了孩子,肯定是要轉手賣的,我猜她不會去大城市,大城市戶籍管得嚴,不好找下家。我猜她會走國道,往小地方賣。」

  陸小夏剛才也這麼認為,所以她選擇帶著寧玉去老車站。

  此刻,聽到「安州」二字,她心中警鈴大作。

  她在監獄裡時,監獄裡最被人看不起的是一個人販子,人販子就來自平州北部的安州市。

  難道是命運指引她去安州,找到這個人販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妞妞就危險了!

  她心裡頓時急得百爪撓心。

  監獄裡那個人販子姓梁,叫梁百花。

  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判的是死刑,因為緩期執行,留了一條命。

  偷孩子賣孩子已經夠可恨了,梁百花手裡還出過人命。

  據說是剛乾這一行時,孩子哭,她就給孩子餵了安眠藥,結果量大了。

  另一個孩子,因為生病,不好出手,一直跟著她住出租屋,孩子自己倒水喝的時候被開水燙了,她也不給孩子治病,結果孩子沒了……

  她非常了解,梁百花就是一個冷血心腸,視人命如草芥的混蛋。

  但目前她還只是猜測,她不敢確定,拾荒的余老太跟梁百花有關係。

  只聽寧玉接著說:

  「姓余的平時看著挺好的,我猜她是故意接近我,跟我搞好關係,等我放鬆警惕她才動手。中午妞妞要去坐搖搖車,我讓她帶著去,還給了她兩塊錢,該死的……我怎麼這麼大意啊!」

  寧玉說著,扇了自己兩個巴掌。

  油門快被陸小夏踩飛了。

  上一世,妞妞被楊農帶走,放在親戚家,孩子沒人管,找到的時候餓得皮包骨頭,奄奄一息。

  這一世妞妞如果落到梁百花手裡……

  想到這裡,她的心揪得生疼。

  所幸這個時間不堵車。

  警察幾乎跟他們同時趕到車站。

  陸小夏去服務台要了一張時刻表,問清了安州方向一天有四班車次,上午兩班,下午兩班。

  而上午的兩班,一個是八點,一個是十一點。

  十一點的那班,四十分鐘前已經發走了。

  警察們在車站排查,寧玉在協助。

  她果斷記下那輛大巴的車牌,然後離開車站,往安州方向狂奔而去。

  大巴車速不快,且出城的時候有一個運檢站,還要耽誤幾分鐘。

  陸小夏只能賭一個結果——

  命運也許就是在指引她去尋梁百花。

  很快追到了檢查站,下車問了工作人員,去安州的客運大巴三十分鐘前已經開走了。

  陸小夏又是一腳油門,順著國道,往安州方向狂奔。

  路上接到寧玉的電話,不出意外,車站裡面都找了,沒有找到余老太和妞妞的身影。

  寧玉哭得六神無主。

  陸小夏現在還不敢跟她說得太確定。

  她掛了電話,繼續狂追。

  終於在六十公里外的國道上,她看到了那輛車牌號為「安B554」的客運大巴。

  白色車體,車身藍色裝飾條紋。

  她緊緊跟住那輛車。

  車子走國道,遇到大一點的市鎮都會停車,下去一些人,再上來一些人。

  她仔細盯著,下車的人里始終沒見她要找的人。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進了安州市。

  又半個小時後,大巴終於到了終點——安州客運站。

  陸小夏把車子貼到大巴邊上,終於,最後下車的幾個人里,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拾荒的余老太,平時她都髒兮兮的,今天她一身嶄新的新衣,背上背著一個小孩。

  小孩在昏睡中,被她用布兜背在身上。


  陸小夏剛要衝上去,忽然有三個人繞過一旁的交通護欄,迎上余老太,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嘴裡還衝余老太叫著:

  「二姨。」

  接過她手裡的包袱,另一個女人接過她背上的孩子。

  而那個女人,約摸四十來歲,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梁百花。

  她賭對了。

  老天爺指引她來到梁百花跟前。

  雖然這一年距梁百花被抓還有八年,她的容貌跟八年後相差還是挺大的,但陸小夏對那張臉太熟悉了。

  在監獄裡,她唯一恨的人就是梁百花。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惡人的樣板,為了爭取減刑活命,無所不用其極。

  陷害過她,栽贓給她,誣告過她,一次也沒有成功,最後惱羞成怒,甚至往她的床上撒過尿。

  這世上總有一種人,能嗅出什麼樣的人可以欺負,不放過任何欺負弱者的機會。

  後來,在梁百花又一次造她的黃謠時,她忍無可忍,狠狠給了梁百花兩個耳光,打掉了她一顆門牙,從此這個人在她面前才徹底消停。

  她迅速衡量了一下,對方四個人,騎了兩輛摩托車。

  不能讓她們騎摩托離開,否則摩托車很靈活,容易跟丟。

  必須在車站,就把她們四個人收拾了。

  必須四個人一起收拾,讓她們沒有辦法回去報信。

  然後帶警察殺到梁百花的老巢,也許還能救出一兩個孩子。

  四個人還在興奮的敘舊,聲音很大,說著安州口音。十米開外她都能聽得到。

  她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跟每次跟余老太打交道都覺得怪怪的,問題就出在口音上。

  姓余的跟梁百花都操著一口安州話。

  她捏捏左手,好久沒用左手了。

  此刻看到梁百花,左手似乎被喚醒了一樣,掌心都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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