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夜飯
到了門口，正好遇到出來叫她吃飯的陸春紅。
「陸小夏，你跑什麼！啥也不干，來吃白飯來了！吃飯還得我叫你！」
陸春紅髮了一通牢騷，轉身進了屋。
所過之處，一地瓜子皮。
也不知道陳蘭貞是怎麼忍得了這個巨嬰小姑子的。
對了，巨嬰這個詞還是她在監獄裡聽3796說的，當時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小姑陸春紅。
進了屋，菜已經擺上了圓桌，陸修明和陸老太已經落了座。
陸修明面前擺的是白酒，看到隨後進來的陳萬年，陸修明笑道：
「萬年，來，咱爺兒倆今晚喝白的。」
陳萬年把洗澡籃放回衛生間，笑著應著，坐到陸修明身邊。
陸老太挨著陸修明，下面依次是陳蘭貞、陸春紅、陸小夏。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個紙杯。
裡面是橙黃色的飲料。
說是接她們姐妹倆回家吃年夜飯，小冬沒有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問起。
春晚還沒開始，電視裡正在放春晚後台的現場直播，幾個明星正在鏡頭裡拜年。
陸修明作為一家之主，端起一杯酒，發話了：
「今年咱家發生了不少事……」
話音未落，陳蘭貞紅了眼圈，捂著臉哭了起來。
陸修明連忙說：
「不提了不提了，萬年第一次在家裡過年，萬年這孩子不錯，人踏實，勤快，對蘭貞也孝順，我對萬年也很滿意。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來，咱們一家人先提一杯。」
又對著陸小夏說：
「小夏，你跟你奶你姑喝飲料。」
陸小夏端起面前的飲料，伸過去跟他們碰了杯。
落坐的時候，手一滑，杯子掉到桌子，半杯飲料全灑了。
節奏把握得很好，因此飲料並未沾到身上。
「哎呀，怎麼恁不小心！飲料不是錢買的嗎！那麼大的人了毛手毛腳的……」
陸春紅髮著牢騷。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殘局，眼睛的餘光瞥見陸春紅拿起身後的飲料桶，重新給她倒了一杯，又給陳蘭貞和陸老太各續了半杯。
說明這桶飲料沒問題。
也是，總得吃點飯再幹壞事吧。
藥不可能下在菜里，因為每個人都會吃菜。
只可能下在飲料里。
陸小夏吃了幾口菜。
注意力全程都放在飲料上。
全程聽他們輪流的說教。
陸老太：
「你一個女孩子家，一個人在外面做生意，多不安全，有些壞男人，專門盯著你這樣的，姑娘家只要沒出嫁，掙的錢就得交給父母，讓你爸給你存著。」
陸修明：
「你奶說的對，別淨往你舅舅家跑，人心隔肚皮，你舅舅人家自己有兒子，哪會真心稀罕你，你是我親生的，我還能害你不成。」
陳蘭貞又紅了眼圈：
「說到底，是我這個後媽當得不合格，孩子都不願意回家，我對不起姚瀾……」
說著，假惺惺的捂著嘴哭了起來。
陸老太立即打斷她：
「好好的提那個掃把星作什麼，過年呢，別提那些不吉利的！」
陸小夏沉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奶奶。
奶奶這輩子，給媽媽起了許多外號，什麼掃把星，喪門星，娼婦，浪貨，賤人，不下蛋的雞，絕戶頭……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惡意，可以那麼深重。
陸小夏指了指牆上羅英志的黑白照片：
「牆上掛著遺照，正看著你呢，不覺得不吉利？」
陸老太一摔筷子，站起來吼道：
「陸小夏！你別給臉不要臉，挑撥我跟你姨的關係！跟你那個媽一樣一樣的！」
陳蘭貞照樣做起了和事佬：
「媽，別生氣，沒事的，咱倆一條心，沒事的！」
說著，用力朝陸老太使眼色。
陸春紅也一個勁朝老太太擠眼。
陸修明也輕撫著親媽的後背，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媽，行了，行了，別跟她置氣。」
陸小夏只想笑，這一家子眼珠子都快甩飛了，就不怕她看出來嗎？
她就這麼不值得一個走心的騙局嗎？
她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啊。
又喝了一輪飲料，桌子上的菜有的已經見了底。
八點半了。
陳蘭貞朝陸修明幾個人遞了個眼色，然後陸修明先開了口：
「小夏，吃飽了嗎？差不多了咱們就現在就出去，看煙花，廠里有煙花表演。」
「煙花表演不是十二點嗎？」
「十二點是最後一撥。九點就開始了，你奶和你小姑來平州過年主要是為了看煙花，咱得提前去占個好地方。來，你再吃幾口，喝點飲料，別一會兒口渴。」
陸春紅很配合的把最後少半桶飲料分別倒進陳蘭貞和自己的杯子裡，然後大聲說：
「哎呀，沒了，我再去拿。」
陸修明提醒她：
「牆角有小瓶的，別拿錯了。」
「錯不了，放心吧。」
陸春紅拿了兩小瓶一模一樣的飲料，一瓶放在桌子上，另一瓶她輕輕擰開，正要往陸小夏的杯子裡倒，被陸小夏攔住了。
「我想喝那瓶。」
說著，她伸手去拿另一瓶。
果不其然，陸春紅一把搶過那瓶，背到身後：
「這瓶是我的！一會兒出去看煙花，我要帶著的。這瓶是你的，都一樣。」
陸小夏無聲的笑了。
「我這瓶我這會兒不想喝，咱們現在出去看煙花吧，一會兒咱倆一起喝。一邊看煙花一邊嗑瓜子喝飲料！」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料到她要這樣。
末了，陳蘭貞尷尬一笑：
「對對對！也行。飲料裝兜里，反正瓶子也不大，一邊看煙花一邊嗑瓜子，渴了喝點飲料。今年的瓜子咸，容易渴！走吧！那……」
幾個人又看向陳萬年。
原計劃是他們去看煙花，讓陳萬年在家裡辦正事的。
如此一來，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陳萬年了。
陸老太大手一揮拍了板：
「萬年哪兒也別去，在家等著……待著看春晚。」
「怎能不去？得去啊，第一次在平州過年，怎麼能不去看煙花呢！」
陸小夏把專屬自己的那瓶飲料拿在手裡，笑意淡淡的看向陳萬年。
陳萬年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行！一起……一起去。」
陳蘭貞話裡有話的說：
「春紅照顧好小夏。拉著手，別走丟了，嗑了瓜子記得喝飲料，要不然嗓子疼！萬年跟著她們姑侄倆，照顧著點。」
「行了，別囉嗦了嫂子！走啦走啦！」
陸春紅不耐煩的挽住陸小夏的胳膊，出了門。
一家子浩浩蕩蕩向廠里的小廣場方向走去。
家屬院裡不少人，三五一群的，都往同一個方向走。
陸小夏把飲料瓶裝在羽絨服兜里，緊緊的攥著。
「陸小夏，你跑什麼！啥也不干，來吃白飯來了！吃飯還得我叫你！」
陸春紅髮了一通牢騷，轉身進了屋。
所過之處，一地瓜子皮。
也不知道陳蘭貞是怎麼忍得了這個巨嬰小姑子的。
對了，巨嬰這個詞還是她在監獄裡聽3796說的，當時她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小姑陸春紅。
進了屋，菜已經擺上了圓桌，陸修明和陸老太已經落了座。
陸修明面前擺的是白酒，看到隨後進來的陳萬年，陸修明笑道：
「萬年，來，咱爺兒倆今晚喝白的。」
陳萬年把洗澡籃放回衛生間，笑著應著，坐到陸修明身邊。
陸老太挨著陸修明，下面依次是陳蘭貞、陸春紅、陸小夏。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個紙杯。
裡面是橙黃色的飲料。
說是接她們姐妹倆回家吃年夜飯，小冬沒有來，竟然沒有一個人問起。
春晚還沒開始，電視裡正在放春晚後台的現場直播，幾個明星正在鏡頭裡拜年。
陸修明作為一家之主，端起一杯酒，發話了：
「今年咱家發生了不少事……」
話音未落，陳蘭貞紅了眼圈，捂著臉哭了起來。
陸修明連忙說：
「不提了不提了，萬年第一次在家裡過年，萬年這孩子不錯，人踏實，勤快，對蘭貞也孝順，我對萬年也很滿意。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來，咱們一家人先提一杯。」
又對著陸小夏說：
「小夏，你跟你奶你姑喝飲料。」
陸小夏端起面前的飲料，伸過去跟他們碰了杯。
落坐的時候，手一滑，杯子掉到桌子，半杯飲料全灑了。
節奏把握得很好，因此飲料並未沾到身上。
「哎呀，怎麼恁不小心！飲料不是錢買的嗎！那麼大的人了毛手毛腳的……」
陸春紅髮著牢騷。
她起身收拾了一下殘局，眼睛的餘光瞥見陸春紅拿起身後的飲料桶，重新給她倒了一杯，又給陳蘭貞和陸老太各續了半杯。
說明這桶飲料沒問題。
也是，總得吃點飯再幹壞事吧。
藥不可能下在菜里，因為每個人都會吃菜。
只可能下在飲料里。
陸小夏吃了幾口菜。
注意力全程都放在飲料上。
全程聽他們輪流的說教。
陸老太：
「你一個女孩子家，一個人在外面做生意，多不安全，有些壞男人，專門盯著你這樣的，姑娘家只要沒出嫁，掙的錢就得交給父母，讓你爸給你存著。」
陸修明：
「你奶說的對，別淨往你舅舅家跑，人心隔肚皮，你舅舅人家自己有兒子，哪會真心稀罕你，你是我親生的，我還能害你不成。」
陳蘭貞又紅了眼圈：
「說到底，是我這個後媽當得不合格，孩子都不願意回家，我對不起姚瀾……」
說著，假惺惺的捂著嘴哭了起來。
陸老太立即打斷她：
「好好的提那個掃把星作什麼，過年呢，別提那些不吉利的！」
陸小夏沉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奶奶。
奶奶這輩子，給媽媽起了許多外號，什麼掃把星，喪門星，娼婦，浪貨，賤人，不下蛋的雞，絕戶頭……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惡意，可以那麼深重。
陸小夏指了指牆上羅英志的黑白照片：
「牆上掛著遺照，正看著你呢，不覺得不吉利？」
陸老太一摔筷子，站起來吼道：
「陸小夏！你別給臉不要臉，挑撥我跟你姨的關係！跟你那個媽一樣一樣的！」
陳蘭貞照樣做起了和事佬：
「媽，別生氣，沒事的，咱倆一條心，沒事的！」
說著，用力朝陸老太使眼色。
陸春紅也一個勁朝老太太擠眼。
陸修明也輕撫著親媽的後背，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媽，行了，行了，別跟她置氣。」
陸小夏只想笑，這一家子眼珠子都快甩飛了，就不怕她看出來嗎？
她就這麼不值得一個走心的騙局嗎？
她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啊。
又喝了一輪飲料，桌子上的菜有的已經見了底。
八點半了。
陳蘭貞朝陸修明幾個人遞了個眼色，然後陸修明先開了口：
「小夏，吃飽了嗎？差不多了咱們就現在就出去，看煙花，廠里有煙花表演。」
「煙花表演不是十二點嗎？」
「十二點是最後一撥。九點就開始了，你奶和你小姑來平州過年主要是為了看煙花，咱得提前去占個好地方。來，你再吃幾口，喝點飲料，別一會兒口渴。」
陸春紅很配合的把最後少半桶飲料分別倒進陳蘭貞和自己的杯子裡，然後大聲說：
「哎呀，沒了，我再去拿。」
陸修明提醒她：
「牆角有小瓶的，別拿錯了。」
「錯不了，放心吧。」
陸春紅拿了兩小瓶一模一樣的飲料，一瓶放在桌子上，另一瓶她輕輕擰開，正要往陸小夏的杯子裡倒，被陸小夏攔住了。
「我想喝那瓶。」
說著，她伸手去拿另一瓶。
果不其然，陸春紅一把搶過那瓶，背到身後：
「這瓶是我的！一會兒出去看煙花，我要帶著的。這瓶是你的，都一樣。」
陸小夏無聲的笑了。
「我這瓶我這會兒不想喝，咱們現在出去看煙花吧，一會兒咱倆一起喝。一邊看煙花一邊嗑瓜子喝飲料！」
幾個人面面相覷，沒料到她要這樣。
末了，陳蘭貞尷尬一笑：
「對對對！也行。飲料裝兜里，反正瓶子也不大，一邊看煙花一邊嗑瓜子，渴了喝點飲料。今年的瓜子咸，容易渴！走吧！那……」
幾個人又看向陳萬年。
原計劃是他們去看煙花，讓陳萬年在家裡辦正事的。
如此一來，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陳萬年了。
陸老太大手一揮拍了板：
「萬年哪兒也別去，在家等著……待著看春晚。」
「怎能不去？得去啊，第一次在平州過年，怎麼能不去看煙花呢！」
陸小夏把專屬自己的那瓶飲料拿在手裡，笑意淡淡的看向陳萬年。
陳萬年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行！一起……一起去。」
陳蘭貞話裡有話的說：
「春紅照顧好小夏。拉著手，別走丟了，嗑了瓜子記得喝飲料，要不然嗓子疼！萬年跟著她們姑侄倆，照顧著點。」
「行了，別囉嗦了嫂子！走啦走啦！」
陸春紅不耐煩的挽住陸小夏的胳膊，出了門。
一家子浩浩蕩蕩向廠里的小廣場方向走去。
家屬院裡不少人，三五一群的，都往同一個方向走。
陸小夏把飲料瓶裝在羽絨服兜里，緊緊的攥著。